李干亮愣然點頭，卻沒有表現出很大的熱情。
請楊鳴坐下，倒了杯茶，愣然問道：
「楊主任，您要跟我聊什麼呢？」
楊鳴開門見山道：
「李主任，你現在負責信息中心的全面工作？」
楊鳴真可謂是「那壺不開提那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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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干亮臉色微微有些變化，片刻就恢復了過來。
這一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楊鳴的眼睛。
猶豫了一下，李干亮道：
「也算是吧！現在信息中心沒有主任。」
楊鳴呵呵笑道：
「李主任，你跟我一樣，副主任負責全面工作，享受主任待遇。
不錯，好好干，干出成績，領導會看在眼裡，會扶正的。」
李干亮點頭。
「好，聽楊主任的，一定會好好干！」
楊鳴不禁抬眼瞅了瞅李干亮。
享受不公平的待遇，他竟然能這麼平靜地回答自己，表面上沒有一絲的怨言。
難道他真的不在乎副主任干主任的活？難道真的不在意這樣的待遇？
不如把問題直接挑明，看看他的反應。
於是，楊鳴道：
「李主任，你負責全面工作，公安局下文了嗎？」
李干亮搖頭。
「沒有！」
楊鳴道：
「沒有？那你現在幹著主任的活，還享受副主任待遇？」
李干亮又答：
「是的！」
就兩個字，李干亮再無話。
面對寡言少語的李干亮，楊鳴第一次感覺到聊天把自己聊死的感覺。
本不想戳李干亮的痛處，可他不露聲色的回答，讓楊鳴不得不追問下去。
楊鳴道：
「幹著主任的活，享受的卻是副主任的待遇，這對你不公平！」
李干亮微微笑道：
「這個世界不公平的事太多了，我這不算什麼事！」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李干亮不在意。
可卻顯現李干亮的內心世界。
對於這樣的待遇，他毫無辦法！
楊鳴道：
「自己的權益，是靠自己去爭取的。
有時候領導可能忙於工作，會忽略一些事情。
所以，一定要主動去找領導，表明自己的態度。」
李干亮微微點頭，又是兩個字。
「好的！」
話說到這裡，楊鳴感覺到已經沒法說下去。
想了想，便站了起來。
「好，李主任，今天就聊到這吧。
如果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我。
不管大事小事，我都會盡力幫你！」
李干亮輕聲道：
「好的，謝謝楊主任！」
楊鳴伸過手去，盯著李干亮，輕輕地握了握李干亮的手，轉身離開。
李干亮看著楊鳴的背影，若有所思。
從信息中心出來，楊鳴往王崑崙的辦公室去。
楊鳴思忖著。
從李干亮極少的言語中，他很明顯地提防著楊鳴。
為什麼要提防自己？難道自己對他有威脅？
越是這樣，楊鳴愈感到李干亮有問題！
不一會兒，楊鳴來到副局長王崑崙的辦公室。
此時，霍剛也在坐。
兩個人正討論著朱鼎及馬仔車禍案。
見楊鳴走進來，霍剛道：
「楊主任，你來得正好，我們正討論朱鼎的案子呢。」
楊鳴坐了下來，微笑道：
「朱鼎車禍案，一是要確定燒死的那兩個人，是不是朱鼎和他的馬仔。
二是確定跟蹤那兩輛車上的人，到底是什麼人。」
霍剛道：
「兩個人的DNA已經送檢，很快結果就會出來。
跟蹤他們的兩輛車上的兩個重傷者，搶救無效，已全部死亡。
線索為此斷了，給我們的偵破工作帶來很大的麻煩和困難。」
楊鳴嘆息道：
「是啊，對於偵破工作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不過，既然車子是偷來的，可以去計程車公司查一查監控。
到底是什麼人偷的，要從那裡可以打開缺口。」
霍剛道：
「監控查了。偷車的就是車上這夥人！
頭頭叫林大柄，是中海市的一無業游民。」
王崑崙道：
「現在正在查林大柄，這個人社會關係很複雜。
聽說他曾經是咱們的線人。」
楊鳴警覺道：
「誰的線人？把這個人查出來，或許就有眉目了！」
王崑崙道：
「如果真把這個人查出來了，恐怕就有好戲看了！
離挖出朱鼎背後大大小小的保護傘，也就不遠了。」
霍剛道：
「我們已經開始暗查。
暗查的過程很艱難！
因為我們不知道誰是背後的『保護傘』，誰不是！
有時候會出現這樣的可能。
執行暗查任務的幹警，就有可能是背後『保護傘』！」
話音落下，霍剛的手機響起。
霍剛看了看，當著楊鳴和王崑崙的面接過電話。
電話是刑偵隊隊長查敢打來的，他說石非直要求見楊鳴。
霍剛放下電話，轉身對楊鳴道：
「楊主任，石非直要求見你。」
王崑崙高興道：
「他終於熬不下去了！」
楊鳴站了起來。
「走，現在就過去！」
幾個人出了王崑崙的辦公室，就往審訊室去。
楊鳴邊走邊說道：
「我剛才到信息中心去了，跟李主任聊了聊。
李主任似乎很滿足現在的狀況。
對於副主任干主任的活，沒有主任補貼，沒有任何怨言。
像這樣的人越來越少了。」
王崑崙道：
「沒有怨言不可能！
要不然他就不會來找我，要求解決他就任主任的問題。」
霍剛道：
「他主任的問題遲早要解決……」
楊鳴疑惑道：
「他到底提防我什麼呢？」
說話間，幾個人來到了審訊室。
看到三個人走進來，石非直的眼皮子抬了抬。
楊鳴走到石非直的跟前。
「石局，我來了！」
石非直道：
「我只跟你聊，讓他們出去！」
楊鳴回過身來，低聲道：
「你們先出去吧。」
所有人出去，楊鳴站在石非直的身邊，一字一頓道：
「好了，石局，你要說什麼？」
石非直道：
「你們把我的老婆兒子怎麼樣了？」
楊鳴突地就明白過來。
石非直叫自己過來，目的就是想知道，他老婆兒子的去向！
他老婆兒子出國旅遊，他應該是知道的。
只是不知道現在的狀況。
既然你這麼在乎你的老婆兒子，就讓他們做你的梗！
思忖了片刻，楊鳴道：
「石局，你犯的事跟他們無關，我們為什麼拿他們怎麼樣？」
石非直又追問道：
「別說的比唱得好聽！
要想撬開我的嘴，就老老實實告訴我，我老婆兒子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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