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9章 再審非直

  看著楊鳴和霍剛走進來,一臉疲憊、眼睛裡充滿血絲的石非直面無表情,轉頭看向一邊。

  幾個審訊人員停止了審訊。

  霍剛跟他們耳語了幾句,兩個審訊人員出去,只留下一個記錄員。

  楊鳴圍著石非直走了一圈,最後站在石非直的跟前,一字一頓道:

  「石局,我想聽聽從畢如道走進你辦公室,到你開槍射殺他的詳細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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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非直苦笑了一下,不屑道:

  「你想以這種複讀機的審訊方式,讓我顯出真面目?

  楊鳴,我告訴你,我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我的真面目!

  我不怕你們搞我,我是正當防衛就是正當防衛,沒有罪就是沒有罪! 」

  楊鳴笑了笑,一本正經道:

  「石局,沒有誰想搞你!

  你把你的部下、親密夥伴一槍崩了。

  不管是有意和無意,都要走法律程序。

  你是公安局長,這些你比誰都懂。」

  石非直眨巴了一下眼睛,沒有說話。

  霍剛道:

  「可是,石局,根據你昨天晚上講述案發時的情形,有出入啊。

  案發只有一種情形,可從你嘴裡出來,情形怎麼不一樣呢?」

  石非直撇了撇嘴。

  「通宵不睡,你來試試,看看你的口供是否一致!」

  楊鳴道:

  「這不是你口供不一致的理由!

  案情發生時,情形只有一個,那是深刻在腦子裡的事情。

  即便因為疲憊有些誤差,出入也不會很大。

  可你的口供出入很大!

  你是老公安,還是公安局長,不會連這點都不知道吧?」

  石非直打了個哈欠,微閉眼睛不再吱聲。

  楊鳴回到位置坐了下來,一字一頓道:

  「石局,畢如道走進你的辦公室時,他都說了些什麼?」

  石非直眨了眨眼睛,不厭其煩道:

  「他進來就直接衝著我說,要我幫他的忙。」

  楊鳴跟霍剛對視了一下,楊鳴道:

  「他走進你辦公室,就直接說這句話嗎?」

  石非直毫不猶豫地點頭。

  「當然,我沒有記錯!」

  霍剛道:

  「你確定你沒有記錯?」

  石非直抬眼瞅了瞅楊鳴,再看看霍剛,臉上露出狡詐的笑容,故意道:

  「對不起,我忘記了!」

  霍剛道:

  「你所有的口供里,都說畢如道進你辦公室,直接跟你說話,且只說了那麼幾句,現在為什麼又忘記了?」

  石非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斜眼看霍剛。

  「我現在就是忘記了!」

  楊鳴直接說道:

  「石局,你越是這樣說話,越說明你有問題!

  請你再回答一次,畢如道走進你辦公室,是直接跟你說,沒有其他動作了?」

  想到畢如道已死,發生的過程死無對證,石非直直接點頭道:

  「對,走進辦公室,他就直接說讓我幫他的忙!

  說不上幾句話,就拔槍了!」

  楊鳴心裡有了數,沒有再糾結,而是問道:

  「讓你幫什麼忙?」

  石非直眯縫著眼睛道:

  「他說他要跑出去,他要裝病。

  說他回房間吃藥,十分鐘後,讓我到他房間去。

  如果看到他發病,讓我為他叫人和打120。

  他說他只要到了醫院,就可以跑出去。」

  楊鳴沒有說話,起身來到石非直的背後,一字一頓道:

  「然後你拒絕,再然後他就拔槍?」

  石非直毫不猶豫道:

  「對!看到他拔槍的瞬間,我嚇住了。

  我問他想幹什麼?

  他說我不幫他的忙,他也不想活了,把我射了,再自殺。」

  楊鳴走到石非直的跟前,盯著石非直道:

  「然後呢?」

  石非直理直氣壯道:

  「我讓他不要干蠢事,有事好說。

  可他不聽,情緒激動,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我就要開槍。

  這個時候,如果我不開槍,倒下的就是我!」

  楊鳴長吐一口氣。

  「石非直,你把我們當成傻子了!」

  石非直不屑地瞅了楊鳴一眼。

  「你愛信不信,這就是案發的過程!」

  楊鳴打開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指著第一張道:

  「你看看,這張照片。」

  說完,楊鳴把手機遞了過去,也沒有解釋,看著石非直的表情變化。

  照片是市公安局五樓領導的辦公樓層。

  小會議室大門斜對石非直的大門口。

  且石非直辦公桌旁邊的那張椅子清晰可見。

  這張椅子是專供匯報人員坐的,平時就正正地放在石非直辦公桌的正對面的旁邊。

  石非直臉上的肌肉微微的抖動了一下,瞬間恢復了平靜。

  這一微妙的抖動,楊鳴全看在眼裡。

  石非直的心突地就七上八下起來。

  他不傻,他知道楊鳴的意思。

  他忽略了這個細節。

  從小會議室看過來,斜對他辦公室的門口,且直至他的辦公桌。

  把匯報人的背面看個正著。

  去年,市委書記焦作安到公安局檢查工作,到他辦公室坐了下來。

  焦作安曾對他說,他這間辦公室風水不好,斜對面的小會議室可以直擊他辦公室大門。

  石非直雖然也相信風水之說,也想過調整。

  可局裡沒有空閒的辦公室,他想把斜對面的小會議室改為自己的辦公室。

  可沒來得及改,事情就發生了。

  石非直掃了一眼照片,不屑一笑。

  「這能說明什麼?」

  楊鳴微微笑道:

  「石局,你知道我的意思,你心虛了!

  我告訴你,畢如道走進你辦公室,在這張椅子上坐了下來,他正好背對著我。

  我看著他跟你說了好一會兒話才拔的槍。

  並不像你所說的那樣,進入你的辦公室,說上兩句話就拔槍。

  你為什麼要刻意忽略這個環節?」

  石非直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他坐著說話和站著說話是一樣的,沒有必要糾結這個環節!

  你一個外行人,不要說內行話!」

  楊鳴道:

  「石非直,你辦案經驗豐富,這麼一個環節,足以讓你逃過法律的制裁!

  畢如道坐下和不坐下是不一樣的,這一動作可以影響整個案情!」

  石非直不屑道:

  「你說這些都是空話,證據呢?」

  楊鳴道:

  「我先跟你繼續分析案情,一會兒再給你看證據。」

  石非直頓時傻眼。

  他竟然有證據?他去哪裡拿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