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南的主動熱情，在楊鳴的意料之中。
如果凌南對剛進駐的調查組不聞不問，一是說明這個人的智商和情商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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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公安廳廳長的級別是正廳，楊鳴雖然是省紀委的，但級別也就是正處。
楊鳴和凌南相差兩個級別。
按級別來說，凌南可以不屑楊鳴。
凌南如果腦子不清醒，一味地按級別來對待，他這個廳長也走不遠。
在體制內，上級部門相對於下級部門來說，就是領導機構。
哪怕上級部門的一個普通幹部到下級部門檢查工作，都被視為上級領導。
況且楊鳴是省紀委調查組組長，哪怕他只是一個正處。
你一個正廳都得用正眼看他！
凌南上午到任，幾個副手相繼到他辦公室露臉。
之後，凌南得知省紀委的一個調查組下午進駐廳紀檢組。
且工作組組長是原央天市拉山縣縣委書記楊鳴。
聽說是楊鳴，凌南心裡有了數。
下午三時左右，楊鳴帶著兩個組員剛走進省公安廳的院子，凌南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高興道：
「楊主任，你們到了，歡迎歡迎！」
楊鳴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省公安廳辦公室主任馬上濤介紹道：
「楊主任，這是咱們新上任的凌南廳長！」
楊鳴怔了一下，立即伸過手去，高興道：
「凌廳長好！」
凌南緊握楊鳴的手。
「楊主任，請到我辦公室坐坐。」
楊鳴微笑點頭，心裡暗嘆。
凌南智商情商在線！
正常情況下，都是到會議室坐坐。
凌南卻讓楊鳴及組員到他辦公室。
地方不同，卻一下子拉近了凌南跟楊鳴的距離。
也表現出凌南的平易近人和親和力。
除了凌南，公安廳的兩個副廳長及紀檢組長也跟在其後。
其中一個就是分管掃黑除惡工作的副廳長黃少志。
辦公室主任一一介紹。
當介紹到黃少志時，楊鳴不經意地向黃少志看去。
或許從周秉勝那裡得到了黃少志的一些消息。
楊鳴左看右看都覺得黃少志不對勁。
眼前總是閃出他跟中海市公安局局長石非直、副局長畢如道混在一起的情形。
介紹完幾個領導，眾人便向凌南的辦公室去。
走進凌南的辦公室，辦公室主任忙著倒茶。
眾人落座。
凌南直接切入主題。
「楊主任，調查組進駐公安廳，是件大好事。
是幫我們查案子來了。」
楊鳴謙遜地笑了笑。
「凌廳長，這也是我們的工作啊。
希望得到廳長您的大力支持！」
凌南道：
「支持是肯定，而且是無條件的全力支持！
關於中海市黑惡勢力背後保護傘的情況，我今天剛到任，還不了解，能給我說說嗎？」
楊鳴道：
「凌廳長，情況是這樣的。」
於是，楊鳴把中海市公安局搗毀兩個地下賭場和色情表演場所的經過道了出來。
楊鳴說到最後，苗峰子補充道：
「凌廳長，中海市公安局青吉公安分局局長施政敢作敢當。
如果這次不是他『擅自』行動，兩個賭場和色情表演，還在繼續進行！」
凌南怔了怔，轉頭看了看兩個副廳長，又轉過頭來問道：
「苗主任，你說的『擅自』是什麼意思？」
苗峰子道：
「就是在的搗毀賭場和色情表演場所之前，施局長沒有請示市公安局。
行動是偷偷進行的，也因此才把賭場和色情場所得以順利搗毀！」
聽到於此，楊鳴不由得向副廳長黃少志看去。
卻看到黃少志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同時，楊鳴也向苗峰子看去。
他實在佩服這個女人！
這樣的場合，這樣的話她都敢說出口！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是要負責任的。
果不其然，凌南立即就反問道：
「苗主任，你說施局長沒有向市公安局請示。
是擔心市公安局裡有內鬼？」
苗峰子一字一頓道：
「不是擔心，是肯定市公安局裡有內鬼，有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黃少志終於忍不住，直接插話過來。
「有證據了嗎？」
楊鳴向苗峰子看去。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女強人怎麼回答。
案子都還沒有開始調查，說出這樣的話來，是極其不負責任的！
周秉勝也擔心地看著苗峰子。
只見苗峰子瞅了黃少志一眼，斬釘截鐵道：
「當然有證據了，否則，我敢這麼說話？」
話音落下，楊鳴差點沒笑出聲來。
他領教過苗峰子的虎，但沒想到虎到這個地步！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唬住你們再說！
楊鳴隨即轉頭向黃少志看去。
卻見黃少志臉色有所變化，立即轉頭看向公安廳紀檢組長許宗先。
「許組長，我是分管打黑除惡這塊的，沒聽到你跟我說找到證據呢。」
楊鳴沒有聲響，默然地看著。
沒等許宗先開口，苗峰子答話過來。
「黃廳長，這跟你們的紀檢組沒有關係！
是我們調查組先前調查的。
證據我們掌握了不少，過兩天我們會深入到中海市，再進一步調查，拿到實質性的證據！」
黃少志微微點頭，雖然臉色很不好，卻也不再作聲。
凌南道：
「調查組真是迅猛啊，還沒進駐就拿到初步證據。
楊主任，需要我們怎麼配合儘管說，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楊鳴道：
「好！需要支持我們一定不會客氣。
凌廳長，根據省紀委的指示精神。
省紀委駐公安廳紀檢組、中海市紀委監委和中海市公安局要組成聯合調查組，對「中海一號」背後的「保護傘」進行徹查。
這些我們都需要你們的大力支持和配合。」
凌南道：
「好！一切聽從省紀委的，需要我們做什麼，你們儘管吩咐。」
楊鳴道：
「謝謝凌廳長！一會兒我們把方案給您看看，公安廳派出人員進入調查組就行。」
凌南道：
「還是從廳紀檢組抽人吧，我看咱們的許組長就不錯，讓他帶著一個幹警進去。」
楊鳴對凌南的支持表示感謝！
緊接著，楊鳴等幾個人離開了凌南的辦公室，到了紀檢組，做著第二天到中海的準備。
……
副廳長黃少志回到辦公室。
剛才調查組說，拿到了市公安局背後保護傘的證據。
他心裡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