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邊走邊說道:
「好,你等著坐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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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玫瑰衝著楊鳴道:
「楊書記,我不開玩笑了,你聽我把話說完。」
走到門口的楊鳴停了下來,慢慢地轉過身子,一字一頓道:
「有話好好說,別到時候誰也幫不了你!」
野玫瑰收起了嘻笑,一本正經道:
「楊書記,說起來咱們還是老鄉呢。
我是石祥揚土鎮人,你把咱們揚土鎮帶上了致富之路,老鄉們都很感謝你。
我和他們一樣,都很崇敬你。
警察里也有壞人,我分不清,我害怕。
但我相信你是好人,所以,讓你過來。」
楊鳴終於長長地舒了口氣,走到野玫瑰的身邊,一字一頓道:
「你放心,施局長他們不是壞人!
說吧,他們會保護你的安全的。」
說完,楊鳴向坐在桌子後面做記錄的兩個警察使了個眼色。
一個警察站起來,給野玫瑰倒了杯水,送到野玫瑰的手上。
野玫瑰猛喝了幾口,一字一頓道:
「我昨天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看到了八哥。」
雖然聽施政說八哥沒有跑,還在中海。
但只是聽說而已,沒有見到人。
現在野玫瑰說,她見到了人。
那就證實八哥確實還在中海!
楊鳴問道:
「他看到你了嗎?你們說話了嗎?」
野玫瑰道:
「不知道他看到我了沒有!
我沒有跟他說話,他只是閃了一下就不見了!」
頓了片刻,野玫瑰又說道:
「楊書記,涉及到你們警察的事,我在這裡能不能說?」
楊鳴點頭道:
「能!你在這裡是安全的!」
野玫瑰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寧塘區公安分局的皮局長跟八哥是鐵哥們,他肯定知道八哥的下落。
你們可以找皮局長去。」
楊鳴嘆了口氣。
「皮局長死了!」
野玫瑰眼睛瞪大,聲音顫抖。
「他真的被追殺了?」
楊鳴搖頭道:
「不是被追殺而死,是跳到河裡救人溺亡。」
野玫瑰咬著嘴唇皺起了眉頭,沒有再吱聲。
片刻後,楊鳴道:
「野玫瑰,你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說的?」
野玫瑰抬眼看向楊鳴。
「當然有!但是,我有交換條件。」
楊鳴道:
「什麼條件?」
野玫瑰一字一頓道:
「把我放出去!」
楊鳴思忖了片刻,很認真道:
「那要看你提供的東西有沒有價值!」
野玫瑰笑了笑。
「肯定有價值!你們把我放出去,說不準我可以幫你們把八哥引出來。」
楊鳴抬頭向野玫瑰看去。
從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他就覺得她不像壞人。
現在看來似乎是這樣。
片刻後,楊鳴道:
「你就不怕被八哥發現?
如果被他發現,你可能連小命都保不住!」
野玫瑰笑了笑。
「我幫你們做事,你們還不保證我的安全,那就是你們的事了!」
一句話,直接把楊鳴說得無以言對。
野玫瑰的話沒有毛病。
頓了片刻,楊鳴道:
「放你出去可以,但你得告訴我,你還有什麼重要消息沒有告訴我。」
野玫瑰眨著眼睛,似乎在做出決斷。
片刻後,野玫瑰道:
「八哥的一個跟班馬仔飛頭有個帳本。
裡邊記載著『中海一號』給各路大佬送的財物和數額。」
楊鳴怔住。
這個帳本何其重要!
如果這個帳本真實存在,那麼「中海一號」背後的保護傘應該也在裡邊!
可野玫瑰的話可信度是多少?
楊鳴道:
「你怎麼知道飛頭的手上有這麼一本帳本?飛頭的手上為什麼會有這本帳本?」
野玫瑰斜眼瞟了瞟楊鳴。
「我說飛頭是我的相好,你信嗎?
如果信的話,就不要再質疑我!
至於飛頭手上為什麼會有這個帳本。
那是他偷偷記錄下來的,其目的就是為了保護自己。」
野玫瑰的這番話,不能不信,也不得不信!
此時,楊鳴滿腦子裡全是這本帳本。
把這本帳本拿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楊鳴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野玫瑰道:
「飛頭現在哪裡?」
野玫瑰瞥了楊鳴一眼。
「我也正在找他!」
楊鳴思忖了片刻,微微吐出一口氣。
「野玫瑰,你很聰明!
你找不到飛頭,想利用我們來幫你找他!」
野玫瑰微笑道:
「你只說對了一半!
主要還是想讓你們拿到那本帳本!」
楊鳴道:
「你是什麼時候找不到飛頭的?」
野玫瑰道:
「就是那天警察搗毀『中海一號』地下賭場和色情表演的那天。
他要麼跟八哥在一起,要麼獨自跑了。」
楊鳴沉吟了一會兒。
「野玫瑰,一個小時後,我來給你回復。」
野玫瑰點頭道:
「我相信你,你是個守信用的人。」
楊鳴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直接走進施政的辦公室。
剛才楊鳴見野玫瑰,施政刻意避開。
他詢問野玫瑰,野玫瑰對他充滿了敵意。
看到楊鳴走進來,施政立即站了起來,邊給楊鳴倒茶,邊問道:
「楊書記,情況怎麼樣?」
楊鳴道:
「八哥的馬仔里有一個叫飛頭的嗎?」
施政把茶水端給楊鳴,回答道:
「有!八哥的身邊的人,我們都調查清楚了。
飛頭是他很信任的心腹。」
楊鳴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野玫瑰的話不會有假。
野玫瑰說飛頭的手上有一本帳本,上面記錄著『中海一號』給各路大佬送的財物和數量。
只有八哥的心腹,才知道送財物的情況!」
施政高興道:
「太好了!只要拿到那本帳本,『中海一號』的保護傘,就有可能浮出水面!
據我們了解,八哥身邊有三個心腹。
緊貼著八哥的那個叫老牛,他現在應該跟八哥在一起。
別一個就是飛頭,搗毀地下賭場和色情表演場所那天,他跑了,現在下落不明。
另一個叫龍傑,被我們抓到了。
可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知道。」
楊鳴道:
「重點是把飛頭找到,抓住他,拿到帳本案子就好辦了。
放了野玫瑰,或許對案子很有利。
她也在找飛頭。
他之所以告訴我,飛頭上有這本帳本,主要是想利用咱們找到飛頭。
咱們也來個反利用,對飛頭雙管齊下,不怕找不到他!」
施政道:
「楊書記,咱們不謀而合!
我一會兒就把野玫瑰放了。」
楊鳴點頭稱好,跟施政又聊了一些其他的,回家跟夏陽和母親及岳母吃了午飯。
下午四時許,就往省城南州去。
臨出發前,楊鳴給省委組織部長衛洋打了電話,說他晚上到南州想見見衛洋,向他匯報一些工作情況。
衛洋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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