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怔住。
他沒想到孔進賢會問這個問題。
更不明白，孔進賢問這個問題的目的！
其實，孔進賢這是明知故問。
如果楊鳴的身份還沒有爆出來，這樣問還可以理解。
可楊鳴身份爆出來後，一看就明白了。
不是楊鳴跟衛洋是什麼關係，是衛洋跟楊鳴的叔叔楊振江是什麼關係！
楊鳴的腦子急閃了一下，不假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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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長，我跟衛部長是上下級關係啊！」
孔進賢哦了聲，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
楊鳴心裡愣然。
難道孔進賢把自己叫到他的車上，就為了問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用問嗎？
奇怪的是，自己回答後，他卻又沒了聲息。
他到底想知道什麼？
車子很快駛出了縣城，直往大明鄉橘子園去。
過了好一會兒，孔進賢很認真道：
「楊書記，你跟我說說，你對拉山縣縣委縣政府大院的建設有什麼看法？」
楊鳴思忖著怎麼回答孔進賢。
其實，他向孔進賢介紹大院的時候，是帶了節奏的。
他就想讓孔進賢知道，一個全國有名的貧困縣，花那麼多錢建造辦公區域，是不是有腐敗在裡邊？
重要的是，這座只有兩棟辦公大樓的大院，總投資竟然達到1.97個億！
片刻後，楊鳴一字一頓道：
「省長，1.97個億的投資額是什麼概念？
整個院子就兩棟大樓，且也就十三層。」
孔進賢直接問道：
「你懷疑裡邊有貓膩？」
楊鳴說得更直白。
「肯定有貪腐行為！
而且不是一般的腐敗，是極其惡劣的腐敗！」
孔進賢深深地吸了口氣，若有所思道：
「你向紀委反映過嗎？」
楊鳴搖頭。
「沒有！反映情況要有證據。
今天我跟您說這些，也是介紹院子的時候，隨意就說出來了。」
孔進賢道：
「我知道，你對大院的建造的所有支出掌握不少。
下一步準備要向紀委匯報嗎？」
楊鳴心裡愕然。
孔進賢關注的方向似乎不對，他應該態度鮮明地讓紀委來查才是！
便反問道：
「省長，您說，我該怎麼辦？」
孔進賢沒有直接回答楊鳴，而是突然問道：
「楊書記，據你調查，蔣市長是否也涉及到這個院子的建造之中？」
楊鳴抬眼向孔進賢看去，孔進賢也正好向他看來。
四目相對。
楊鳴突地感覺到孔進賢的眼睛有些閃爍，對視片刻就把眼睛移開。
楊鳴腦子急閃，脫口道：
「這麼大的一個工程，肯定要市里批示。
蔣市長是市裡的二把手，一層層審批，按程序也必定經過他的手。」
模稜兩可的回答，讓孔進賢不由得瞥了楊鳴一眼。
頓了片刻，孔進賢道：
「楊書記，你儘快查明，到時候及時向我匯報！」
楊鳴道：
「好的！不過，省長我有個建議，您看行不行？」
孔進賢道：
「你說！」
楊鳴一字一頓道：
「及時向紀委匯報，建議紀委組成調查組，進行深入調查！」
孔進賢不經意道：
「你沒有任何證據，就讓紀委組成調查組是不可能的。
調查必須要有舉報，而且還要有舉報證據。」
楊鳴道：
「那我就向紀委舉報！」
孔進賢犀利的眼睛掃過楊鳴。
「你手上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