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瑤這翻話一出,眾人譁然,就連那謝一語都開始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那婦人。
劉姓大夫這時走了來,示意婦人先將孩子交給謝府府兵來帶,然後便上下細細的打量了她幾眼。
這一翻察看之下他才驚覺這婦人有古怪,明明上半身看起來很瘦,但是腰肢以下去有點過於肥胖了,在衣物的遮掩下,他也看不出個大概,只得沉聲問:「這位大姐可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婦人有些難為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怎麼樣?這人你們能冶嗎?不能冶的話便說一聲,若能冶且快點開始!」紅薔不滿的叫道。
人家都在開始看了,她家小姐還在一邊逗著那小孩兒玩,這真的是要急死她了。
劉姓大夫猶豫了一下,然後回頭向趙心蘭點了點頭,他看出端倪了,就先開始吧。
趙心蘭見那劉姓大夫是看出來症狀了,便揚了揚下巴道:「好啊,開始便開始!從現在開始一盞茶的時間,要是誰能在這時間內把病人的病症診出來,而且以最快的時間開出藥方便算誰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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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時間,夠了!
謝初瑤點點頭,然後指著那長桌子道:「你們可以過來坐這裡看診!」
她對門口的府兵招了招手,示意他再搬一張凳子過來。
這時,一道爽朗的笑聲響起,謝南川從將軍府緩步出來,跟在他身邊的是二夫人和三夫人。
「喲,這不是趙家小姐嗎?今兒個怎麼得空到我這將軍府來轉轉呀?」謝南川笑盈盈的看著趙心蘭,但是那笑意卻絲毫沒有到達眼底。
本來只是過來看看他這女兒累不累的,沒想到卻剛好遇上了這趙家小姐來找碴,他得好好守在這裡,要不然瑤兒被欺負了他都不知道!謝初瑤和謝一語起緊低眉順眼的喊了一聲:「爹爹!」
就連那些排隊的人都恭敬的喊著將軍!一個個的興致頗高。
趙心蘭沒想到這謝將軍竟然出來撐台子了,她訕笑了一聲道:「將軍說笑了,小女跟一語交好,那是常來府里走動的呢,只是將軍為了社稷常年征戰在外不知道罷了。」
謝南川輕笑了一下道:「對對對,一語這丫頭啊性子野,趙小姐且多教教她啊!」說著,他隨意看了一眼謝一語,眼裡警告的意味很明顯,「既然趙大小姐帶人過來跟我這女兒切蹉醫術,那我便來當這個證人吧!」
趙心蘭的眸色沉了沉,她看了始終不發一語的謝初瑤,然後點點頭笑道:「好啊,相信有謝將軍來鎮場,這場切跟蹉便公平了!」
謝南川得笑不語,他示意府兵給他搬來凳子,然後穩穩坐在棚子裡。
謝初瑤看了她這老爹一眼,心想,有他在,這趙心蘭應該不會暗中使壞了!
「比試現在開始!」府兵將香點上,然後大聲喊道。
謝初瑤淡定的看了那劉姓大夫一眼,然後示意早就坐在那凳子上等著號脈的老人伸出手來,拿出紗絹輕輕覆在了老人的手腕上,然後認真的開始診脈了。
嗯,這老人從來到現在便一直在不停的咳嗽,她能診得出來他的脈像是比較弱的,而且還有些凌亂,這是典型的感染了風寒之象,然後她示意老人背對著她,用手指隔著衣服按壓在了老人的肩胛處,感受著這老人的肺部律動。
在這裡沒有聽診器,只能憑自己的感覺來感受肺部是否受感染了。
正好這時,那老人猛咳了幾聲,她便皺起了眉頭來,這不但是是氣管出問題了,是連肺都感染了,而且還是比較嚴重的,如果再拖下去便會危及生命的。
她有些悲憫這古代醫學的落後,一個成年人,雖說是老人,但是一般的風寒感冒處理的好是不會那麼容易到肺的,看這老人家的穿衣打扮,家境只怕也是比較貧寒的,沒錢看治便只能拖,拖得久了便得肺癆了。
她絲毫不知道她的這一舉動讓那些排隊看診的人有多驚奇,因為他們從來不知道,原來診脈還能診到背上去的。
就連那兩個本來在給那婦人看診的大夫都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謝初瑤卻是絲毫沒有理會外界的眼光,只是讓那老人家轉過身來,然後認真的問了老人幾個部題,再讓他張開嘴巴看一下,便直接開始寫藥方了。
這老人是典型的內熱受寒,然後沒有及時的處理好,便感染到肺部了,只要把她開的藥喝了,基本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老人家,這藥方你拿回去拾藥,然後記得拾劑,每天一劑,早上吃完早點後把這藥給熬一個時辰,涼了再喝,然後到晚上的時候再復煮半個時辰喝,一天喝兩次!明白了嗎?」謝初瑤聲音溫柔的跟那老人家仔細的交待著。
老人家面露難色的看著謝初瑤,然後嘆了口氣道:「謝大小姐啊,老頭子家裡要是有錢拿藥,這病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副樣子了!」
謝初瑤聽罷,看了謝南川一眼。
謝南川意會的對那府兵揮了揮手,府兵便來到謝初瑤的身邊,等待她的命令。
「你拿上銀子帶這位老人家到最近的藥鋪里抓藥吧!」謝初瑤將藥方交到府兵手裡。
府兵領命帶著老人離開了。
一下子,那些等待看診的人都像炸開了窩一樣,一個個的指著謝初瑤議論紛紛。
謝初瑤沒有過多關注這些讚美她的聲音,她轉頭看了那隻燃了半截的香,然後轉頭朝那兩個為那婦人看診的大夫看去。
他們似乎是發生了意見上的分岐,兩人在一旁小聲的爭吵,那趙心蘭早就氣得臉色都要變綠了。
她指著那兩個還在爭吵不休的大夫叫道:「你們是不是大夫啊,看個診也能這樣吵個停,真丟臉!」
說完,她瞪了謝初瑤一眼,便拂袖離去。
這結果已經很明顯了,她帶來的人就只在那裡干吵架了,連那婦人是什麼病都診不出來,真的氣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