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他醒了

  謝初瑤把商靖承靠到她的肩上,手上傳來了粘稠的觸感,難道?謝初瑤抽出手一看,果然,滿手的猩紅刺痛了她的心。

  腦海里依稀浮現出剛才商靖承那聲嘶力竭的一吼,商靖承和擎蒼二人夾擊羽世攀一人,不應該受這麼重的傷,若是非要說,那就只能是她最危急的那一刻,商靖承分心了!

  這人真是個大傻瓜,謝初瑤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嘴唇輕啟,呢喃道:「真是個大傻瓜!」

  「大小姐,太子爺他……我們還是快回去吧,太子爺的傷必須要快些治療!」司灝自然是沒聽到謝初瑤的那句話,也不知道剛才那驚險的一幕,只以為她是太過擔心,趕緊過去扶住了商靖承。

  「嗯,司灝大哥,你背上的傷…」謝初瑤這才想起,剛才司灝為她生生的擋了一下,那一劍也不輕,心裡有些擔憂。

  「無事,太子爺的狀況不太好,我們還是儘快回去。」商靖承是他們這群人的重心,要是他到了,還在外潛逃的羽無相,還真是個麻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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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初瑤和司灝一路扶著商靖承回到了皇宮,商靖承已經是徹底暈了過去,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白紙,嘴唇乾裂,看得謝初瑤眼淚大顆大顆的就往下掉。

  「娘娘,爺他沒事吧?都怪我不好,剛才沒有保護好爺!」擎蒼一想到剛才的那一幕,就生生紅了眼眶,一個大男人竟渾身散發著酸楚之意。

  謝初瑤搖了搖頭,深深的看了商靖承一眼,紅唇輕啟:「阿承的傷只是看著兇險,又因為失血過多這才暈了過去,沒有大礙,何賢呢!」

  謝初瑤嘴上說得輕鬆,但心裡還是心疼,商靖承身上的傷口刀刀入骨,特別是後背那一道,要不是偏了半寸,她恐怕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一提到這個罪魁禍首何賢,謝初瑤就咬緊了牙關。

  「何賢已經被關進了地牢,不過……」擎蒼回憶起在司灝他們後面被押解著的那個何賢,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謝初瑤回過頭,目光如炬,帶著些許的疑惑問道:「不過什麼?」伴隨著一絲細微的不詳的預感。

  「不過何賢以後恐怕再也構不成威脅了,在李無垠喪命的巨大刺激下,他已經瘋了。」

  擎蒼微微低下頭,看上去有些嘆惋,而謝初瑤也是輕嘆了一口氣,呢喃似的自言自語:「倒是白費了李無垠的一番苦心,何賢,終歸是廢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阿承這邊有我,司灝大哥如今也受了傷,你去守著羽凰陛下的來信。」謝初瑤的手輕輕撫過商靖承後背的那道巨大的傷口,即便已經上過藥了,但看上去依舊觸目驚心。

  商靖承肌理分明的後背還是留下了一道道傷疤,謝初瑤眼眶微紅,加快了手裡纏繃帶的動作。

  羽世攀被捕,何賢發瘋,羽無相一瞬間就失去了左膀右臂,麗國的這一場持續多年的內鬥總算是暫時落下了帷幕。

  麗國宮。

  羽姬上次在跟羽無相的對峙中,也受了不輕得傷,羽凰每天就守在她的身邊,商靖承他們去攝政王府地宮冒死對抗羽世攀,羽凰這小日子過得卻還算是舒適。

  「陛…陛下,不好了!」羽凰剛端起藥碗,舀了一勺吹冷準備餵給羽姬,殿外就傳來了一陣慌亂的吼聲。

  打擾到了和羽姬的相處,羽凰的眼裡快速閃過一道不悅,手裡的動作還是沒有絲毫的減緩。

  來人自知打攪了羽凰,被嚇得臉色發白,額頭上滿是汗水,但想到事情的關鍵性,還是硬著頭皮開口稟報。

  「陛下,剛得到消息,李大人他被何賢給一招斃命,現在已經在回宮的路上了,陛下,您快趕緊拿個主意啊!」

  消息一出,羽凰這下倒是完全沒能穩住,手裡的藥碗哐當一聲就掉到了地上,藥也撒了一地。

  「何賢怎麼會啥李無垠,是哪裡來的消息?」羽姬倒是相比羽凰要稍稍冷靜一些,但她那緊皺的眉頭和輕顫的手指還是把她此刻的震驚暴露無遺。

  「回稟長公主,是晉國太子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李大人為了爭取時間,死在了何賢的劍下,而羽世子也已經緝拿歸案,現在正在回宮的路上!」

  來人雙手貼地,身體已經低得直接伏在了地上,這樣的消息,也不知是好是壞。

  「阿凰……你別太難過。」羽姬的罥煙眉也是皺成了波浪型,而羽凰,臉色已經徹底的沉了下來,倒是看不出他此時的情緒。

  但額頭上暴起的青筋和緊握的雙拳在向外彰顯著他此時的悲憤。

  李無垠雖然平日裡一直因為羽無相的事情跟他起爭執,但他上位以來,一直跟著他,立場從未有過半點動搖的也只有他,現在就連他也走了,羽凰的心一時竟然空了一半。

  「無垠他…他怎麼就會這麼去了呢!羽世攀那邊雖說形勢緊急,但本王也沒想過要用他的命去換啊!」

  終於羽凰還是繃不住了,一國帝王的悲痛,看上去卻更加令人動容。

  羽姬主動抱住了羽凰,李無垠對他對麗國的重要性,她再清楚不過,也正式因為這樣,她能夠懂羽凰此刻的心境,心裡頓時也更加酸楚。

  來人見這一幕,悄然的退下,大殿裡一時就只剩下了羽姬和羽凰。

  羽姬的手輕輕拍打著羽凰的後背,緊緊的擁住他,無聲的支持著他。

  「姬兒,我是不是不該讓無垠去攝政王府,他那個人,總是有那麼一股浩然的正氣,憑著這股正氣乾的傻事還少嗎?」

  羽姬想起今日一大早,李無垠就進宮了一趟,說是要去親自和何賢有個了結,還說了很多,那個時候她就該發現的,他分明就沒有想過要活著回來,只有他的死才能控制住何賢,進而拿下羽世攀。

  「阿凰,這是無垠的選擇,我們應該支持他,現在你一定要振作起啦,麗國百廢待興,現在是最需要你的時候,況且我們也只是抓住了羽世攀,羽無相的下落,現在還沒有音信。」

  那天放過羽無相之後,他竟然並沒有回攝政王府,就像是早有準備一樣,帶著自己剩下的那一批傀儡潛藏了起來,成了麗國現在最大的隱患。

  「嗯,我一定要抓住羽無相,為無垠報仇,父皇的遺命,我守了這麼多年,很多帳也是該好好清算了!」

  羽凰的眼裡閃過一抹堅毅,這些年來,因為先皇的遺命,麗國上下被羽無相搞得烏煙瘴氣,他這個皇帝也是時候為麗國的百姓做點什麼了。

  很快,羽凰就派出了宮裡的禁衛軍在麗都一寸一寸的搜索查找羽無相的下落。

  羽世攀主管傀儡,羽無相也就帶走了武力值比較大的幾個,但麗都可以藏身的地方太多,找起來也是個不小的工程。

  羽凰稍作休息之後,還是帶著羽姬去了謝初瑤他們那裡。

  「太子妃,太子他怎麼樣了?這一次多虧你們幫著麗國剿清了傀儡,抓捕了羽世攀,不然麗國百姓恐怕是難逃此劫!」

  羽凰朝著謝初瑤抱拳,朝前弓背,算是行了一個大禮,羽姬也跟著扶了扶身子,臉色看上去還是有些蒼白,謝初瑤當即就伸手扶住了羽凰,忙道:

  「羽凰陛下客氣了,此番若不是李大人拖延了時間,此事也遠沒有這麼順利,我和阿承受陛下的恩,能以綿薄之力相助已是幸事。」

  謝初瑤扶起了羽凰,又拉了一把羽姬,一套的動作下來,落落大方、貴氣十足,羽姬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謝初瑤身上,心裡湧起了一股女兒家的敬佩,這樣的才貌雙全、智勇並存的女子,晉國太子也算是撿到寶了。

  「太子他…」羽凰的目光看向內殿,有些欲言又止。

  謝初瑤自然是看出了羽凰的遲疑,嘴角勾起一絲禮貌性的輕笑,當即就朝著羽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阿承無礙,只是近幾日恐怕要多作休息了,陛下內殿請。」

  羽凰點了點頭,就和羽姬就跟在謝初瑤的身後,眼神微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商靖承也才剛剛醒過來,身體一動,背後的傷就撕裂的疼,只好繼續反趴在床上,眉間帶著因為疼痛而生出的皺起。

  一側頭就剛好看到了轉身進來的謝初瑤,眉頭一瞬間就舒展開來,一醒來就能看到心心念念的她,臉上就帶上了溫和的笑意,但之前那驚險的一幕,還是讓他有些心有餘悸。

  謝初瑤見商靖承醒了,也是忙加快了腳步,朝著商靖承走了過去,眼眶微微發紅,「羽凰陛下和長公主過來了,你別亂動!」商靖承掙扎著就準備起身,又牽動了後背的傷口,被謝初瑤一聲冷斥。

  「好好好,我不動,瑤兒別急!」商靖承見謝初瑤一瞬間就急眼了,眼裡也是帶著漾不開的寵溺。

  「誰急了,叫你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現在知道疼了,你也不瞧瞧後背的傷,多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