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懇求

  「好,何賢,希望你能信守承諾,我要是贏了,就放我們離開!」李無垠的臉上布滿了決絕的神情,今日一戰,他跟何賢怕也是再沒有了可能。

  人生若如初相見,何事秋風悲畫扇,可惜的是,一切都回不到初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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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無垠劍已出鞘,劍尖直指何賢,四目相對,卻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溫情,更多的是各為其主的無奈與堅毅。

  「放馬過來吧!」何賢雙腿微蹲,一手執劍,另一隻手撐著劍,做防守的姿勢,等著李無垠的進攻,而李無垠直接上前就一劍砍了下去,許多東西在微妙中發生著改變。

  何賢和李無垠很快就進入到了交戰中,打得如火如荼,兩人都沒有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是處於這樣的困局,一場劍術之斗,看上去格外的蒼涼。

  羽世攀在一旁看得激情不已,不時還衝著何賢大聲吼道:「何賢,給我打,切不可手下留情,待父親回來自有獎賞,殺!殺了李無垠!」

  傀儡終於被謝初瑤的藥給消滅了個乾淨,現在只要等到司灝帶著人馬過來把羽世攀給拿下,麗國的事情也就差不多算是圓滿解決了,至於麗國恢復元氣的事情,就不是她跟商靖承應該管的了。

  「阿承,你沒事吧?」

  趁著羽世攀整個注意力都在何賢和李無垠身上,謝初瑤悄悄的溜到了商靖承的旁邊,幫他檢查起身上的傷來。

  商靖承搖了搖頭,但那額頭上沁出的薄薄的密汗還是泄露了他此刻的身體狀況,他不好,至少沒有他說得那樣好。

  謝初瑤的心一瞬間就揪緊了,上前直接扶住了商靖承,眼裡寫滿了擔憂,剛才他被傀儡團團圍住,雖然劍鋒不斷的掃過,但免不了還是被傀儡給傷到了,謝初瑤一晃眼,這才看到商靖承後背上還在潺潺沁出鮮血的傷口。

  「還說沒事,你這後背的傷!」謝初瑤看得眼眶都紅了,從袖口撕扯下一塊布,又從胸前拿出一瓶藥粉,讓商靖承曲著背,把藥給撒了上去,又用布條幫他包紮好,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羽世攀一個側眼,就看到何賢這邊打得激情萬分,而謝初瑤那邊就像在過家家似的,還給商靖承包紮起傷口來,而他的手臂血就像是不要錢似的往外冒,力氣也在跟著一點點的消失,當即就來氣了。

  「姓謝的,你,過來!」羽世攀用劍尖杵地,身體就靠在劍柄上保持著平衡,那張奇醜無比、坑坑窪窪的臉就對上了謝初瑤。

  謝初瑤剛給商靖承包紮好傷口,就聽到了羽世攀刺耳的聲音,順著音線看了過去就對上了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似乎有點明白他四處追殺她的原因了,要是她的臉被人毀成了這個樣子,她估計也會不死不休的追殺那個人到天涯海角。

  不過她當然是不會同情羽世攀的,在她看來,這都是羽世攀多行不義,上天賜給他的報應。

  「羽世攀,說話放客氣點!我們太子妃也是你能命令的?!」

  謝初瑤還沒有說話,擎蒼就雙手抱著劍擋住了羽世攀打量的目光,眼裡的嘲諷絲毫不加掩飾,冷氣逼人的話還有幾分商靖承的樣子。

  「你不過就是商靖承養的一條走狗,竟敢在我面前撒野,晉國太子的鷹犬果然有性格,我喜歡!」羽世攀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搭配著他那張可怖的臉,看起來更加的瘮人。

  謝初瑤倒沒有因為羽世攀的命令生氣,讓她覺得好笑的是,就她和羽世攀的立場,羽世攀的臉又因為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竟然還敢讓她包紮,這羽世攀的腦迴路,她還真是不太懂。

  不過她謝初瑤,向來對於病人的請求都是有求必應的,更何況,羽世攀都是他們這麼久的老朋友了。

  「擎蒼,不得無理,既然羽世子這麼看得起我,醫者仁心,又豈有不治之理!」商靖承的目光看向謝初瑤,裡面飽含關切之意,謝初瑤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示意讓他放心,商靖承這才點了點頭,默許了她的動作。

  「太子妃,這……」擎蒼沒有明白謝初瑤的言外之意,看上去有些猶豫,反倒是羽世攀,見謝初瑤答應得這麼爽快,反倒有些心虛了。

  「姓謝的,方才是看得起你才讓你給我包紮,現在,晚了!本世子尊貴之軀豈是你能夠觸碰的!」

  羽世攀當即就轉了話鋒,自以為是的掩飾了自己的心虛,目光又放到了何賢和李無垠的鬥劍上。

  之間剛才還略占上風的何賢,現在竟然被李無垠打得節節敗退,已經開始呈現敗勢了。

  「何賢!難不成你還在讓著李無垠嗎?你可得記清楚了,是誰把你帶回王府養大,身為父王的義子,你就是死了都不足惜,還不快殺了李無垠,為本世子報仇!」

  羽世攀看得心驚膽戰,剛才本來何賢帶著這些精兵就足以把謝初瑤他們抓起來,偏偏這李無垠趕來,礙著他跟何賢的私情硬生生的把必勝的局面弄成現在這樣,羽世攀想想就來氣,但在場的精兵又偏偏只聽何賢的命令,任憑他一個世子都沒有辦法指示。

  手臂上的傷口血流速度加快,這場戰鬥若是還不結束,就光是這傷都能耗死他,羽世攀的心裡明顯開始有些焦急。

  「阿承,你說李無垠他會對何賢下手嗎?」雖然李無垠暫時占了上風,但謝初瑤心裡隱隱的總有種不詳的預感,直覺告訴她,事情顯然沒那麼簡單。

  商靖承的目光也是一直都沒有離開李無垠他們,心裡跟著捏了一把汗,謝初瑤的感覺並非沒有道理。

  「不知道,不過看在羽凰陛下的面上,想必李無垠他是拎得清私情和公事的。」

  商靖承的話音剛落,一瞥眼就看到了羽世攀暗中使的小動作,一個不留神,一顆石子就朝著李無垠那邊飛了過去。

  「陰險!」商靖承彈指一揮間,就把那顆石子打落在地,緊接著目光如炬的射向羽世攀。

  「哼!以前只道世子蠻橫,卻沒想到還會在暗地裡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商靖承冷哼一聲,下意識的就將謝初瑤護在了自己的身後,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冰冷氣勢。

  羽世攀這還是第一次由衷的有種莫名的懼意,這晉國太子的眼神,好可怕!心裡想著,但羽世攀還是端著沒有表現出來,嘴角反倒勾起一絲嘲弄的笑意。

  「晉國太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但可以亂吃,這話可不能亂說,我羽世攀向來行事光明磊落,受不得你這等污衊!」羽世攀說得理直氣壯,頭髮混著血水黏在了額頭上,看上去格外的陰森恐怖。

  就是謝初瑤身為醫者,都有些看不下去,忍住令人作嘔的感覺別過臉去。

  「羽世子有這般覺悟,倒是攝政王府的福氣了,不過空有福氣,有沒有命享就難說了!」

  對於羽無相和羽世攀這對父子,商靖承也是發自內心的厭惡,只想快些解決麗國的事情回國。

  「你!你胡言亂語!」羽世攀暫時不能打商靖承不說,這說也說不贏,氣得整張臉都綠了。

  「李大人!」伴隨著擎蒼的一聲低吼,羽世攀和商靖承的目光這才轉了過去,之間李無垠被何賢當胸一劍,眼裡卻滿是釋然的笑意。


  「無垠,你為什麼不躲?為什麼!」何賢的眼裡滿是震驚和痛楚,剛才的那一幕還縈繞在他的腦海里。

  他和李無垠戰到了最後一招的時候,雙方的劍都朝著對方的胸口而去,四目相對,他的想法就是同歸於盡,再也不用飽受陣營的掙扎,可就在最後一刻,李無垠的劍偏了一寸,刺空,而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劍已經收不住了,抬頭就是李無垠釋然的笑。

  心疼得幾乎窒息,何賢再也繃不住情緒,衝過去抱著李無垠痛苦,那放聲的哀鳴,好不淒涼,聽得擎蒼等人心也跟著一震。

  「何賢,放過太子他們,好嗎?就當我用自己的命來換他們的命,咳…咳…」李無垠的臉色逐漸蒼白得幾近透明,嘴裡還在狂吐著鮮血,何賢的眼淚就這樣大顆大顆的落在李無垠的臉上,瘋狂的搖著頭。

  「不,無垠,你挺住,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這世間沒有了你,留我一個人又有什麼意思?繁花雖好,一人獨享卻終究不是我想要的!無垠……」

  何賢抱著李無垠的頭,鼻涕混著眼淚滑落,悲痛到不能自已,要是早知道會是這麼個結局,說什麼他都不會再執著於對羽無相的愚孝,可惜,世間的事情,本就沒有早知道這一說法。

  「何賢,放了他們,算我…咳…求你,放了他們!」李無垠一直不斷的說著同一句話,渾身的力氣正在逐漸的消散,音若遊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