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行動

  司灝從李無垠廂房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天亮了,天空中晨光乍現,灰濛濛的,讓人看不透天空的顏色。

  他仰起頭來閉起雙眼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再睜開時,眼睛裡的銳光讓人不寒而悚,有些事情,既然羽凰無法做,那便由他們來做,反正他對那羽無相早就看不爽了,這一次,他一定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恐懼。

  走出了院子,正好就看見迎面而來的擎蒼,他不禁有些激動,快步迎了上去,又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止住了步子沉著臉看著他問:「擎,擎蒼,你,你好了沒有?」

  在沒確定他身上的毒完全好之前,他是不敢靠近他的,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又發瘋咬人啊,他可是還想留著條命殺羽無相呢!

  擎蒼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好了,今早上醒過來 ,我便什麼都想起來了,身上的毒也完全沒有了,你不必害怕,現在我去找爺,你要一起嗎?」

  「好,好,一起,我們一起去找爺吧,太好了,擎蒼啊,你不知道,這幾天擔心死我了,你那副樣子我都不敢靠近你……」這話還沒有說完,他便住了口,自己這一激動真是什麼都說出來,他不好意思地瞥了他一眼,見他只是笑笑沒有什麼其他反應,便暗暗舒了口氣。

  擎蒼看了他一眼,便點點頭,走在了前面,他這記憶一回來,便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說了,之前自己被那些屍人的毒素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也難怪他們會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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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前一後去了商靖承的廂房,卻是被侍女給攔在了外面,他們有些無奈地只能去了前廳,沒辦法,他家爺還在溫柔鄉里呢,還是等晚上再過來吧。

  這一等便是等到日上三竿,商靖承聽了下人們的來報,和謝初瑤一起吃過早點後便去了李府的正廳,而看見的卻是擎蒼和司灝一起翹著二郎腿在嗑瓜子,想來是等得無聊了,竟是聊起了家常,謝初瑤遠遠地看著他們,便覺得有些夢幻,這兩人怎麼看也不像是手握兵權之人,倒是像那些市井裡吃著早點喝聊著家常的普通百姓了。

  不過看這樣子,擎蒼好像懷復得不錯,最起碼司灝敢靠近他了,想來應該是記憶恢復了,而且他的臉色看起來也挺正常的。

  司灝最先看見他們,他趕緊站起來,衝著商靖承便恭敬地喊道:「太子殿下,大小姐,你們來了。」

  擎蒼聽了司灝的話,立馬也站了起來,朝他恭敬地行了個禮才道:「爺,太子妃,你們來了!」他的聲音無比的恭敬,他對謝初瑤的敬意更是無比真誠,這一次,要不是有她,自己這次肯定是無法再變得正常了,她救了自己一命,他這條命被她救了兩次,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這一輩子都會效忠於她。

  商靖承見擎蒼好了,心頭滿是欣慰地說道:「擎蒼,你沒事就真的太好了。還有司灝,你昨夜裡跟著羽凰回去還好嗎?」

  他和謝初瑤一起坐了下來,先是笑著看了看擎蒼然後再看向了司灝,他看起來挺正常的,應該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吧。

  可是司灝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沉了臉色。

  「回太子殿下,回去的時候我們遇上羽無相了,他正好去宮中逼問羽凰陛下黑虎令牌的下落,我們大戰了一場,最後終於把他趕跑了。」司灝說著,又一一把昨夜裡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他的聲音有些低沉,聽起來就讓人有些壓抑。

  在場的幾人聽了他的話,臉色都不好看,特別是商靖承,他緊握著拳頭,有些憤怒地說道:「太可惡了,那羽無相是完全沒有把羽凰放在眼裡啊!」想不到他們還有什麼毒誓,這裡到底牽扯了什麼陳年舊事他不知道,但是羽無相卻是欺人太甚。

  謝初瑤也是沉著一張臉,眉目間儘是怒意地說:「真的欺人太甚了,不行,我們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羽凰現在可是只能指望著我們了。」他們現在就得去把那些屍人引出來一網打盡!

  商靖承看了謝初瑤一眼,見她如此堅決,便出聲問道:「這次你帶了多少藥過來?」以前在邊境制的那些藥對屍人有交果,如果這次帶得夠的話,那麼就不用製藥了,這樣的話,他們立即便得開始行動。

  正說著,便看見小成急匆匆地帶著一人朝著正廳這裡趕來,細看了才發現,來人是李維,只是她現在的狀態有點不好,臉色很是蒼白,而且神色間還有一些慌亂,就好像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謝初瑤等人也看見了,她的臉色鬆了一些,沒有了剛才的憤怒,看見李維平安無事,她這心頭也多了一些輕鬆,畢竟是她下的藥,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她也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太子殿下,李小姐來訪。」小成來到商靖承面前恭敬地稟報導。

  商靖承點點頭說:「知道了,你下去吧。」看到小成下去了,這才看向李維禮貌一笑道,「李維小姐,這次能平安歸來,謝謝小姐出手相助,往後有什麼需要商某的儘管開口。」

  李維有些心不在焉地搖了搖頭說:「啊承大哥言重了,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何須掛齒。」說著,她的目光便看向了謝初瑤,見她只是平淡地朝自己微笑著點了點頭,這才鬆了一口氣,其實她過來的路上一直不安,不知道她會怎樣對自己,現在看見她如此態度,收頭的那一縷緊張終於鬆了下來。

  商靖承眸角的餘光也瞥向了謝初瑤,見她如此,心下也鬆了松。

  謝初瑤感受到他們的目光,心頭不禁有些吐糟,這兩人好像都覺得自己會生氣,那自己不生氣是不是不合理啊,是不是該表現出來一點生氣呢?可是對李維她是真的沒有一點生氣的,先不說別的,光是這一次,她願意幫他們一起救商靖承,她的心裡便對她感激不盡了,又怎麼會對她生氣呢?

  「李小姐這是特意過來看我家太子的傷的嗎?」司灝見他們都沉默了,便出聲問道,看這李維的神色不對,應該是發生什麼事情的。

  李維一聽,立馬便緊張的說道:「對了,我過來是要說一件事的,我那表哥羽世攀瘋了,他現在的樣子好可怕,比以前更丑了,而且臉上一個坑一個坑的,還會不停的變,好可怕啊,昨天晚上我差點就被他吃掉了,太可怕了。」一想起昨晚的那些情景,她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商靖承與謝初瑤面面相視,司灝也是看向了身旁的擎蒼,眼裡寫滿了不可思議,瘋了?怎麼可能?那人怎麼可能會突然就瘋了呢?

  謝初瑤若有所思地看著李維問:「你知道具體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李維想也沒想的點頭說:「當然,我聽舅舅說了,是被你弄的,好像是你對他下了毒,引發了他身上以前的毒素,所以才會變成那副鬼樣子的,你們若是見到他那個樣子就知道了,太可怕了。」

  謝初瑤也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她把商靖承救出來的時候便對他下了藥,只是那藥只是普通的迷暈藥,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引發他身體裡的舊毒,看來,人在做天在看,做得陰德事多了,連老天都來收拾他。

  商靖承聽了她的話,便沉默了,這是天賜良機,現在羽無相重傷,羽世攀瘋了,偌大的攝政王府便沒有人可以主持大局了,他們可以趁著現在大舉進兵,把羽家父子給滅了。

  謝初瑤也是與他一樣的想法,但是她是想著先把那些屍人給收拾了再行動,於是便又看向了商靖承。

  商靖承也是看向了她,見了她眼中的堅持,便微微頜了頜首,他看向李維說:「好的,我們知道了,謝謝你,特意過來跟我們說這些,李小姐若是沒有什麼事的話便在這府上玩玩吧。」既然人家都來了,他也不好急著把人請回去,畢竟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他們現在得商議接下來的行動安排,這個不好當著她的面說,便找了藉口讓下人帶她下去。

  李維看著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她有慢腹的話想要跟他私下說說,聊一聊,可是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好像是急著做什麼事情,她也不好再在這裡打攪他們,便朝他點了點頭,又向謝初瑤微笑著示意了一下,這才讓侍女帶自己下去了。

  司灝見她走遠了才沉聲開口道:「太子殿下,我立馬去把士兵這排過來,需要多少?」現在進兵是最好的機會。

  商靖承卻是擺了擺的說:「來急,你先過去,等待信號彈行動,兵力五千,擎蒼,你帶著十名暗衛去攝政王府偷偷打探消息,注意了,別被人發現。至於我跟瑤兒,我們潛進攝政王府里先把那些傀儡給解決了,再放信號彈!」

  「不是?爺,你們不用帶人去嗎?你得帶些兵去才行的啊!」擎蒼擔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