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灝看著他這眼神心裡有些發毛,可是見他也沒有什麼動作,便定下了心來,這個擎蒼真是越來越有野獸的感覺了,那眼神兇殘得讓他這個將軍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謝初瑤倒是沒有覺得特別可怕,知道他現在的身體就是這樣,所以只是怔了一下,然後便對他露出了一抹笑臉說:「你醒過來了,那正好,我把藥給制好了,你吃下吧。」說著,她便用眼神示意司灝把藥拿過去。
司灝硬著頭皮把藥塞在了他的手裡,然後又走回到了謝初瑤的身旁,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氣定神閒的,不露出半分害怕的樣子,他可是晉國的將軍,怎麼可以在他面前顯弱?
擎蒼拿過藥瓶子,又抬頭看著謝初瑤,好像是在問這個該怎麼吃。
謝初瑤去給他倒了杯開水才說:「這個每天三顆,每一次一顆,吃個兩天你身上的毒便能全消了,這個要就著開水吃下去,要不然你這有點難以吞咽。」這次的花丸可是有點大,他要是這麼硬吃,只怕會卡喉嚨里。
說完,她便給他把開水遞了過去。
擎蒼打開藥瓶子拿出了藥,看著這黑乎乎的藥丸,他有些抗拒地皺起了眉頭,這一拿出來便聞到了一股子難聞的藥味兒,他是真的有點難以接受,但是在看見她期待的眼神時,還是硬著頭皮把藥丸給吞了下去,他覺得自己不能辜負這太子妃的心意,畢竟她是個好人,也是一個自己心裡不牴觸的人。
一吞下藥膏,他便立馬大口喝了口水,這才把嘴裡的那股子藥味兒給沖淡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
謝初瑤看著他把藥吃下去了,這才放心的說:「吃了藥會覺得有些困,你便再睡一會吧,等到晚飯時間我會把飯端過來的。」
擎蒼搖了搖頭,這幾天他並沒有什麼食慾,只是一看見紅色的東西就會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喝血吃生肉的衝動,他也是拼了命地壓制著自己才沒有撲向這些人。
謝初瑤也跟著搖了搖頭說:「我知道你是表示你不餓,但是我得跟你說,這藥吃了會慢慢把你身體裡的污濁之氣給清除掉的,所以,你會感覺到餓,你呀,就先睡一會吧,等會我再過來。」
說完,便轉了身對司灝說:「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去太子爺的房間裡好好商議事情了。」
司灝有些無奈的說:「只是那羽凰現在還被囚在宮中,他若是能來就好了,你就咱家太子都這副樣子了,為了他這麗國又是損兵又是折將的,他倒是尋得個機會出來看看啊,你說,他會不會是故意的,其實這麗國的事情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只是引君入瓮,借著我們調兵過來的時候,派人去攻打我們的國家啊?」仔細想想,他便覺得一陣後怕,如果真的是他所想的這樣,那這羽凰真的就太陰險了。
謝初瑤嚴肅地說:「你別瞎猜,他應該不至於做這種事情吧,你可知道,當初啊承可是幫了他大忙的,要不然他以為他能安全地回到這麗國來?再說了,那羽無相不像是會聽命於他的人,怎麼也不可能兩人聯手就為了把我們騙來這麗國吧?」
司灝見她如此說,便聳了聳肩說:「我只是覺得那羽凰對我們太子不大上心,他不是可以通過那什麼通道過來的嗎?」
他哪裡知道,現在的羽凰完全就是在溫柔鄉里樂不思蜀了,有羽姬天天在身邊伴著他,他哪裡捨得離開她半步呢?若是那些眼線別每日一逼問就更好了。
謝初瑤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說:「這事情還是得問問李無垠吧,也許是他有什麼事情給拌住了,一時之間扯不開時間來看咱們呢,再說了,啊承又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受傷了也不需要人來看。」
說完,她便快步離開了擎蒼的房間,心裡因為司灝的話而隱隱擔心,她其實不是擔心羽凰會耍詭計,只是擔心他在那宮裡不知道怎麼樣了。
司灝跟在她的身後一起離開,他雖然剛才說得有些過了,但是心頭隱隱的擔心讓他不得不多想,有時候,時局一變便是瞬息,所以,他還得想前顧後才行。
兩人一起回了謝初瑤的廂房,一進去便看見李無垠坐在桌子旁,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
司灝看見李無垠有些意外,他還以為他現在應該在大廳里的呢,沒想到竟是過來了,過來就好,免得自己等會又要去叫他。
商靖承看見謝初瑤走進來,臉上便染上了笑容,他朝她伸出手來,示意她來到自己身邊,可是謝初瑤卻是對他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床末的椅子,緩步走過去坐了下來。
商靖承見她如此,便只能任由她過去了,現在還是先談正事吧。
司灝也坐了下來,他看著商靖承,手輕輕搭在了桌子上,心頭卻是在想自己剛才說的話,他覺得等會還得與太子說說自己心中所想,要是真如他猜想的那樣,那晉國也會陷入危險中的。
商靖承看了他倆一眼,然後抬了抬手說:「先喝口茶吧,李大人,你也別緊繃著,不就是那何賢過來搜府嘛,你不必如此緊張,就算是羽無相來了,他也沒有理由再抓咱們了,現在我們也是有兵力在手的人了,他不敢有大動作的。」
「不,太子,前兩天我進宮去給陛下稟報你的事情,陛下說那羽無相逼他逼得緊,有一次給還拿長公主來威脅他,所以,我擔心那羽無相是要下狠手了。」李無垠擔心地看著他道。
擎蒼側頭看了李無垠一眼說:「我說你家陛下也是的,有什麼事情可以過來咱們好好商議商議啊,他現在在宮中,我們就算是有什麼計劃也無法與他說啊!」
「你懂什麼,你知不知道,現在皇宮裡到處都是眼線,我們往來的地道不能讓人發現的,若是被發現了,往後有什麼事情就再也不能聯繫的了,幾乎每隔個半柱香的時間便會有人進陛下的寢宮來查看,他脫不了身怎麼過來?」現如今長公主在他的身邊,他更是不放心她一人在那寢宮裡的了。
司灝見他如此激動,便擺了擺手說:「哎哎,你先別激動,我也是覺得有什麼事情大家共議為好嘛,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他也得知道不是?」
「我哪能不激動?一想到現在麗國的局面,我都快愁死了,你放心,有我在,陛下便能知道我們的計劃是什麼,所以,你倒是說說,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李無垠一臉正色地看著他。
司灝只能把眼神投向商靖承,他只是將軍,現在這裡還有太子在,他哪裡能指揮啊,所以,便默默地住了嘴。
商靖承沉思了一下才看著謝初瑤問:「瑤兒,擎蒼的傷怎麼樣了?」
「啊承放心,明天他便會徹底把毒給解掉的,你們有什麼計劃他都不會擔誤的。」謝初瑤可是對自己的醫術十分有自信。
商靖承才點點頭,看著李無垠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幫你們陛下把權給奪回來,讓那些倒向羽無相的大臣全部回歸,要不然,就算我們出兵打仗,到時候那些大臣也是會造反起義的。」
李無垠點點頭,「這個我想過了,可是那些老東西全被那羽無相給收買了,我們也很無奈啊,他們有利益關係在,我們便說不動他們。」
商靖承勾唇一笑說:「那如果他們知道那羽世攀在研製傀儡呢?如果他們知道,再這樣放任下去,他們也極有可能成為一個傀儡呢?他們是不是會害怕?是不是就會倒戈了?」
李無垠聽了連連點頭說:「這倒是個好主意,只是我們去哪裡讓他們知道那羽世攀正在煉製傀儡呢?難道要把他們帶到羽無相的攝政王府?這多少有些不現實啊。」
就算他們把人給帶過去了,那羽世攀也不可能把那些東西放出來啊!
商靖承想了想,也是有些難為地皺起了眉頭。
「那,如果我能把那些傀儡引出來呢?」謝初瑤側頭看著商靖承問道。
商靖承看著她問:「你想怎麼做?」他對她永遠都是相信的,她說能把那些東西引出來,那就是十有八九可以。
謝初瑤看著他笑了笑說:「我是沒有見過那些傀儡,所以,我想問一下你,他們是不是也像屍人一樣,是被人控制的,是不是用聲音來操控的?」
「對,你猜得沒錯,它們確實是靠聲音來動作的,而且那聲音還有些像哨聲,瑤兒,難道你是說,你會制那些哨子?」雖然哨子不難做,但是那發出來的聲音難以模仿,音律不一樣,他們便不會聽從命令,這個是極難的。
謝初瑤堅定的說道:「沒錯,我可以制出那些音律一樣的哨子,只不過,在成功之前,得需要有人來幫著做實驗,最好是聽過那些哨聲的人。」
「那這事捨我其誰?瑤兒啊,你不會是想趁機與為夫好好膩歪一翻吧?」商靖承故意調笑道。
謝初瑤嗔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臉壞笑的司灝和李無垠,臉色有些微紅的說:「你少來,那就這樣說好了,我去找竹子做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