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灝一出了地道便背著商靖承,一手拉著謝初瑤想要快點離開,這時,從陰暗處的樹林裡走出一隊士兵,帶頭的正是李無垠,原來這地道的出口是在效外的小樹林外,李無垠一早便安排士兵在這樹林裡守著了,就等著他們什麼時候逃出來他們便可以立馬接應住。
李無垠一看見他們便立馬迎了上去,見商靖承在司灝的背上暈過去了,擔心地問:「太子殿下怎麼樣了?」這人總算是救出來了,這下好了,再也不用提心弔膽地擔心著了。
司灝搖了搖頭說:「暈過去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吧,後面指不定在追著呢!」雖然他把暗道的路給堵了,但是那羽無相絕不可能如此輕易放過他們的,看他那樣子,對大小姐好像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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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垠又看了眼謝初瑤,見她沒有受傷,便點頭說:「好,那我們便快點離開這裡吧。」說完,他便對那隊士兵揮了揮手說:「走吧,我們快點離 開這裡。」
說完,他便走在了前面,司灝拉著謝初瑤跟了上去,那些士兵跟在了最後面,一行人趁著夜色快速離開。
李無垠帶著他們回了李府,眼下的情況得趕緊給商靖承把身上的傷治好才行,要不然這傷口要是發炎化膿,那肯定是要發燒的,所以,他們一回到府里便將商靖承往謝初瑤住的廂房裡帶,然後司灝把他放了下來,再退到了一旁,讓謝初瑤給他診治了。
謝初瑤沉著臉給商靖承診治,把了一會脈然後拿回手,又拭了拭他的額頭才轉身看著他們說:「你們放心吧,啊承沒有什麼大的問題,都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就行了。」她這裡還有些藥,剛好可以治他身上的傷的。
李無垠一臉擔心的看著床上的商靖承問:「他真的沒有什麼大問題嗎?可是看他這個樣子,看起來很嚴重啊,都暈迷不醒了,我覺得我們還在在這裡守著他吧。」
他是真的擔心,這可是他的盟友,要是出事了可就真的不好了。
謝初瑤還沒有說話,司灝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家大小姐說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沒有大問題,你瞎擔心什麼呢?你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用處,不如先回去歇會,明天我們再好好商議接下來該怎麼辦。」
李無垠還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商靖承,這時,司灝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這人真是的,我們大小姐可是神醫,而且他可是我家大小姐的夫君,她做事你放心。」
司灝覺得這李無垠愣頭愣腦的,人家夫妻倆的,他們在這裡算個什麼,雖然商靖承現在暈迷了,可是若是醒來,夫妻倆不得要好好膩歪膩歪一翻的,他們在這裡不就是礙眼了麼。
李無垠這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說:「對了對了,我也是覺得困了,現在便先回去歇息了,那太子殿下便麻煩太子妃了,我們便先退下了。」說完,便又朝司灝笑了笑。
司灝無奈的搖了搖頭說:「李大人還真是後知後覺啊,走吧走吧,你們也都一起退下吧,這麼多久守在這裡做什麼,這空氣都被污染了。」
李無垠趕緊點頭道:「對對對,還是司灝將軍想得周到,我們這就退下了,走走走,都別堵在這裡了,我們都退下吧。」說完,自己便先帶頭走了。
那些士兵趕緊也跟著離開了。
司灝來到謝初瑤身旁看著床上的商靖承道:「大小姐,有什麼事你儘管叫我,你現在便安心地在這裡照顧啊承吧。」
謝初瑤也是看著就床上的商靖承道:「好,你便先去歇息吧,這裡有我便可以了,他不會有事的,還有啊,你也不必太擔心了。」
司灝點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她問道:「那個擎蒼的傷怎麼樣了?他那裡需不需要人顧著呢?」他還沒有去看過擎蒼呢,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謝初瑤搖了搖頭說:「你放心吧,擎蒼吃了藥會比之前好一點的,我那藥有安神的作用的,現在還不知道他身體裡的毒是哪幾種毒素,所以,我還需要再研製才行,你若是有空便幫我把之前的製藥工具重新再做一套吧,我明天需要他們來製藥。」
司灝趕緊點頭說:「那好,我現在便去問那李無垠要材料,保證你明天能用得上。」
「謝謝你,司灝哥哥。」她覺得他對自己是真的好,就像自己的親哥哥一樣。
司灝對她笑了笑說:「傻了吧?說什麼呢?你可是我家大小姐,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肯定是要馬不停蹄的幫你去做的,你呀,現在便好好的給啊承療傷吧。」
說完,他便快步走了出去。
謝初瑤看著他的背影,抿著唇微微勾了勾嘴角,現在她的心情實在是有些沉重,所以笑不出來,她看著床上的商靖承,看著他全身上下唯一沒有傷口的臉,眼睛不禁有是一陣濕潤,這樣的他讓人心疼,本來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如今卻是這副樣子,破敗得像個平凡人一樣。
這比他在邊境時被小風挑斷了筋脈還要落魄一些,他的筋脈是沒斷,但是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十分刺眼,看著讓人難受。
她從藥箱裡拿出了一瓶消炎的藥,還有一瓶保健的藥,先後給他服了下去,這才坐在床沿邊上,靜靜地看著他,伸手把他的手抓在手裡,緊緊地,一刻也不想放開。
現在,她無比慶幸自己跟著過來了,若是自己沒有來這麗國,那他不知道還要被關到什麼時候,那羽世攀還會怎麼折磨他,他腳上的傷有些嚴重,若是再不好好救治,只怕會一直跛下去。
俯身靠近他,輕輕地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吻,這才輕聲說道:「啊承,你放心,我在這裡,你一定會沒事的,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說完,她放開了他的手,來到床尾,撩起他的衣,又把他的褲腳給撩起來了一些,待看清楚他左腳上的傷時,她的眼淚又忍不住了,她默默地抹了一把眼淚,然後從藥箱裡拿出一包藥粉,一點一點灑在他的腿腳上,這藥有消炎止痛的功效,待到那藥粉完全融入皮膚這後,她又拿出一瓶藥膏來,輕輕給他的傷口抹上。
這藥膏有活血生肌的功效,只要這樣塗得四天左右,他腳上的傷口便會好的。
謝初瑤把商靖承腳上的傷口給處理之後,又開始動手把個的外裳脫下來,這全是血跡的外裳一脫掉,他便看見裡衣也是一片是血,她的手開始有些顫抖,然後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把裡衣也給解開,當她看見他身上那大大小小被鉻鐵和鐵棍所造成的傷時,心頭對那羽世攀又添了幾分恨意。
謝初瑤強忍住眼淚,然後又把那藥粉和藥膏一一給塗抹到他的身上,到於治傷,她可以說是十分熟煉的,可是,現在看見他身上如此多的傷口,她的手在發抖,有幾次差點就把藥粉給撒在了地上,她實在是太難受了,一把藥上好之後,便轉身退了出去,就這樣坐在了門檻上,呆呆地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眼淚不停地從眼角落下來,她只得不停地用袖子抹掉。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她覺得有些乏了,便起來進了屋裡,看著仍然暈迷不醒的商靖承,便爬在了床沿邊上緩緩地打起了盹。
這一打盹卻是不小心睡著了,她做了個夢,夢裡的商靖承被那羽世攀毒打,她就站在旁邊看著,可是她著急著想要去救人,卻是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近不了他們的身旁,只能一個人站在那裡不遠不近地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被人折磨,可是什麼也做不了。
她哭著喊著叫著,可是沒有人來救他,沒有人,他就只能不停地忍受著那個惡毒男人的毒打,各種刑具用在他的身上,卻是痛在她的身上,太難受了。
這時,有一隻溫暖的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忽然這間,她覺得自己沒有那麼痛苦和害怕了,她慢慢地停止了哭泣和喊叫,緊緊地握著那雙手,慢慢地回憶著這手的主人,然後,她便猛地醒了過來。
謝初瑤睜開眼睛,看著那雙握著自己的手,猛地抬頭看向床上的人,便見他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那眼神,溫柔得好像要滴出水來,她的眼淚又涌了上來,邊掉著淚邊握著他的手,輕輕地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頰邊,嘆息道:「你終於醒過來了,太好了,啊承,你終於醒過來了!」
她不停地喃喃,好像只有這樣,她心頭的難受才會慢慢地緩解。
商靖承沙啞著聲間道:「傻瓜,別哭了,我又沒有什麼大礙,有什麼好哭的,不用擔心哈,我很快就會好的,這點小傷對我來說小意思。」
謝初瑤卻是搖了搖頭,咬牙說:「這還是小傷啊,你看看你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有十幾處傷口了,而且有的傷口都發膿了,幸好沒有發燒,若是發燒了只怕你現在還醒不過來。」她的語氣里全是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