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靖承並不知道那李維家在哪裡,但是當時與她在客棧分別後,他曾讓暗衛暗中盯著她,所以暗衛是知道她的去向的。招來了暗衛首領,問了方向,便直接朝著臨都的東南方向走去。
擎蒼一直跟在他的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怕被他發現會趕自己回去,所以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隱藏了行蹤。
商靖承一路來到李府前,看著緊閉的府門,又看了看黑乎乎的牆頭,想是現在是大晚上的,這李府的人都睡了呢,他想了想,便直接從牆上躍了上去,只是他這一躍,明明是極為小心的,可還是不小踩到了牆頭的斷枝,鬧出了一點聲響。
「誰?」剛好巡邏的兩個護院來到這邊,其中一個聽到聲響極擎惕的豎起耳朵叫道。
等了一地沒有聲響,另一個瘦子聽了聽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便嘲笑道:「老張啊,你是不是太過於緊張了,我聽著沒有聲音啊!」
老張皺著眉頭,擺了擺手說:「不對,剛才明明聽到聲音的,而且是從牆那邊傳來的,會不會是有人混進來了?我過去看看。」他不放心,現在是非常時期,得把府里看好了,現在小姐可是在府中,若是出了意外,那皇爺可不會饒了他們。
想到這裡,他便一邊擎惕地盯著牆角的黑暗處,一邊朝那裡走去,牆角邊剛好有一棵琵琶樹,葉子挺茂盛的,夜裡要是躲了人根本就看不清楚,他得格外小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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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快要走到樹下時,忽然之間從樹蔭下竄出來一隻肥胖的貓,邊「喵喵」叫邊衝著他抓了過去,嚇得他立馬後退了幾步,這才沒有被它給抓傷,原來竟是一隻野貓嗎?
「害,老張,你就是太緊張了,小姐是回來了,我們小心謹慎點是沒錯,但是你也別老是杯弓蛇影的,有一點聲響就以為有人闖了進來,你也不想想我們府里也是大名在外的,小偷就算是瞎了眼睛也不敢闖進來!」瘦子取笑著他,上前去拉了他一把說,「我們還是快點把這一圈給巡完吧,再過一會就要換值了,我可是想平安無事地快點下夜了好回家睡個好覺,你就別再添亂了!」
老張看了他一眼,有些無言地嘆了聲氣,便隨著他走了,也許是自己太緊張了吧。
商靖承從樹蔭下走出來,看著逃遠的野貓,他這才緩緩舒了口氣,也幸好這貓來得及時,要不然自己肯定是被發現了的,眼下是進來了,但是李維的院子在哪裡呢?
他摸索著挑了暗處走,這李府看起來還挺大的,這大廳外的空地種滿了櫻花樹,中間一條小石路,小石路分叉一邊是正廳的門口,一邊是迴廊,迴廊過去應該就是廂房了,他放了輕功躍上了屋頂,眼下這些巡邏的護院都是在地上巡邏,那麼他只能走上面了。
走在屋頂上,按著這府邸的分布大概分析了一下,便來到一間看起來挺大的院落上,他輕手輕腳地扒拉開了屋頂的瓦片,朝下面看了過去,還真不出他所料,這裡便是李維的閨房,而且她此刻正好死不死地在泡澡!
想他商靖承再怎麼說也是個有婦之夫,這等偷看的事情最是做不來的,他便把瓦片放了回去,然後就這樣坐在屋頂上,看著天空的圓月發呆,這樣的夜晚,他更加想念他的瑤兒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沒有寫信回去,不是他不想念她,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落筆,也許更多的是擔心,擔心自己的書信會被有心人所利用,這裡是麗國,他一切行事都得小心為上。
「來人啊,進來把水抬下去倒了吧。」李維的聲音傳了上來,看來是洗好澡了。
商靖承等著那些侍女把水給抬了出去,又等了一會兒,這才把瓦片給扒拉開了一些,然後直直地從上面躍了下來。
李維正準備就寢,這一轉身就被這突然落下來的人給嚇了一跳,她反應極快地張大了嘴巴想要尖叫出聲,卻是被商靖承及時的捂住了。
「別叫,是我,晉國太子商靖承。」商靖承在她的耳邊沉聲道。
李維一聽到他的聲音便認出他來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睜大了雙眼看著他,在燭光中看清楚了他的臉,然後心中一陣暗喜,沒有想到自己剛剛還在想念的人竟然就出現在自己面前了,惹不是顧忌著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她就早伸手抱住他了。
商靖承見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心頭不禁有些發麻,他試探地問:「我把你放開,你別叫行不行?」
李維立馬乖巧地點頭,迫不及待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商靖承無奈的勾了勾唇,然後放開了她,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剛一放開她,她竟然就趁機拉上了他的手,紅著一張臉直盯著他瞧,這讓他有些後悔不該來這一趟了。
「那個,你,你先把手放開,我們坐下來好好說說?」商靖承把手從她的手裡抽了出來。
李維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空空的手,然後坐了下來說:「你倒是說說,這麼晚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無事不登三寶殿,他肯定是有什麼事情需要自己才會來找她的吧,想到這裡,她的心裡便有些低落了,明知道他對自己無意,可是她還是會有期待。
商靖承看了她一眼,微笑了一下問:「你就不請我喝杯茶?」這丫頭好像生氣了,他還是先緩一緩他們之間的氣氛吧。
李維聽話的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後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口茶才說:「這大晚上的,你也真是閒得慌,你不會就是過來看我的吧?白天的時候還一副與我保持距離的樣子,怎麼,這到晚上了便想我了?」她故意取笑道。
商靖承有些汗顏的看著她說:「這個,這次來是有件事情想要讓你幫忙的。」
「哦?什麼事情?」李維的語氣有些冷淡,雖然知道他肯定是有事情才來找自己的,但是聽了他的話,心裡還是會難過。
商靖承緩了緩才說:「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看還是罷了,我再另外想辦法吧。」他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太簡單了,只是覺得這李維是羽無相的外甥女,如果讓她幫忙把自己帶進攝政王府去,那肯定是事半功倍的,可是現在看來,他好像不應該來,是他沒有深思熟慮便過來了,真不應該。
說完,他便站了起來,一副要走的樣子,李維立馬便扯住了他的袖子,極快地說道:「你倒是說說有什麼事情嘛,你這樣不說我哪裡知道你需要我做什麼,啊正……不對,啊承哥哥,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幫的。」
看來是自己的態度讓他覺得不好意思了,可是自己也難過嘛,只是想讓他好好哄一哄自己嘛,為什麼他就是不肯呢?
商靖承轉身看了她一眼說:「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可能有些強人所難。」
「沒有什麼強人所難,只要你的事情,我都很樂意幫你!」李維又把他給按到了椅子上坐好。
商靖承沉吟了一下才說:「是這樣的,我一好友的母親被你舅舅給請到家中做客了,但是我那好友與你那舅舅的關係並不好,所以便想拜託我進府去給他看看他母親還好不好。」他儘量把這事情說得好聽些。
「哦,原來又是我那舅舅做的混帳事啊,這老太婆他也搶,他是不是太無法無天了,陛下還真是不管他,以前我那表哥強搶民女的時候不管,現在他這老頭子連老太婆都搶,他是不是有毛病啊!」李維忍不住罵了一句,她這舅舅雖然寵她,但是她一向都不贊同他的處事風格,所以與他也並不甚親近,但是這些年跑鹽得了他不少的照顧,所以她對他也就能忍便忍了。
商靖承有些意外地看著她說:「看來你對你家舅舅還頗有意見?」如果真是這樣就好辦了。
李維生氣的說:「哪裡是頗有意見?是很有意見,他那人仗著自己是王爺,從來就是不顧別人的生死的,他這些年老是在晉國,做的壞事是少了,但是他兒子,我表哥,做的陰德事可是一樣沒少,我都不想去那攝政王府里了,若不是父親一直強調他是我唯一的舅舅,我老早就不想搭理他了。」
話說起來,這李維也算是個郡主的身份,但是這麗國皇室的記栽卻是她母親長樂公主為了一個平民而自願貶為平民,因為當時的老皇帝不贊同她嫁給這一個跑鹽的商戶,想要讓她和親,她死活不肯,最後老皇帝便一氣之下將她逐出皇室,她也是個有骨氣的女子,當著老皇帝的面請旨自願貶為平民,所以,這李維就算是郡主的身份,也是不入皇籍的。
商靖承這會對她倒是多了幾分真心,這女子當朋友還是可以的,畢竟她與那攝政王不同,往後自己也會把她當成朋友,她有難他也會去幫,她的恩,他也會還!
只是,她要的東西,自己是絕對給不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