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 拉籠1

  羽凰看著她,輕輕撫了一下她的鬢角才說:「你現在這個樣子回到我的身邊,就能讓我想通當初你會跟他們離開是為了什麼,小姬,往後別再做這樣的選擇了好嗎?我長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不需要你的保護,往後,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羽姬感動的點點頭說:「好,往後就讓你來保護我,啊凰,謝謝你能喜歡我,一直以來,我都知道自己其實是個任性,愛發脾氣的人,謝謝你能容忍我的任性,能包容我,能喜歡我。」這些日子,在攝政王府,每每想到兩人過去發生的事情,她的心裡便柔軟一分,對他的愛意也就更多了一分。

  羽凰將她抱入自己懷裡,然後在她的耳邊輕聲道:「愛你所以愛你的一切,小姬,我愛了你十年了,你知道嗎?」這份愛從小小的芽兒到現在茁壯長大變成巨樹,他真的是對她的愛越來越深,越來越不能忍受沒有她的日子,所以這些天來,他才會變得如此頹廢,如此削瘦,他太想她了。

  羽姬窩在他的懷裡,喃喃道:「知道,我知道,所以,啊凰,往後我也會好好愛你,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再離開你了。」往後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他的身旁。

  羽凰扳直她的身體看著她道:「你說真的嗎?」他到現在還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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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姬用力的點點頭說:「真的,啊凰,我愛你,我……」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又被他落下來的唇給堵住了,他激動得親著她,親得捨不得放開,好想就讓時間停在這一刻,停在她說愛他的這一刻。

  直到她感覺自己可能會因為窒息而死時,他才終於放開了她,然後眉眼溫柔地看著她,眼睛裡有著水光。

  「你怎麼還哭了,像個孩子一樣。」羽姬忍不住吐嘲道,這傢伙是又想把自己弄哭嗎?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淚的。

  羽凰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我才不是孩子呢,我只是太高興了。」

  「你現在身體覺得怎麼樣?剛才我好像見你扯到了哪裡,疼嗎?」羽姬這才想起他剛才起來的樣子,不禁又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了,沒事!你給我說說你在攝政王府經歷的事情吧。」羽凰覺得不能再膩歪下去,否則自己可能會忍不住辦了她。

  羽姬沉默了,半響才說:「啊凰,要不然,你退位吧,別再跟他們斗下去了。」她垂著頭,不敢看他,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清晰不已,她不想他受到傷害,如果沒有看見那些東西,她會支持他堅守自己的皇位,可是,當她看見了那些傀儡之後,她覺得這一輩子都沒有那麼恐怖過,以前知道羽凰會養蠱,可以操控人的心志,但是他從來就沒有想過用蠱去煉傀儡,他一直都是點到即止,不會真的去做什麼禍害人的事情,就算是那些對他惡言相向的大臣,他也從來沒有想過用蠱去操控他們。

  只有唯一的一次,那就是她答應五叔去和親的時候,他跟著去晉國對那晉國皇帝種了蠱,但是後來,他也與商靖承達成了共識,並且把母蠱給了他,所以,她從來就不知道,原來一個人狠毒起來是真的可以把人整成傀儡的。

  以前她就算是再任性,再兇狠也還能保有一絲人性,可是看見了羽世攀,她知道,他是完全喪失了人性的,羽凰與他對上,肯定會落敗的。

  羽凰看著她,一字一句的問:「你真的希望我放棄皇位嗎?」他雖然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但是看見她的表情如此擔憂害怕,他於心不忍,但是讓他放棄皇位,他做不到的,這是羽家一脈打下的江山,皇位傳到他的手上,他不能就這樣拱手讓人,就算那人是他的皇叔也一樣。

  羽姬抬眼看他,看見他眼睛裡的難受和堅定,心忽然就定了一些,竟也感到沒有那麼害怕了,但是有些話她還是必須要讓他知道,「啊凰,你知道嗎?羽世攀他養了傀儡,你是鬥不過他的,那些傀儡會吃人,而且咬了人還會被同化,啊凰,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傷害你。」

  羽凰輕笑了一聲,然後輕輕攏了攏她的頭髮道:「我的好姐姐,你太小看我了吧,再怎麼說我也是懂蠱的人,他就算是會操控傀儡,我也是不會怕他的。」不就是用蠱蟲來操縱傀儡嗎?呵呵,他只是不想做這種邪門歪道的事情,但是並不代表他就能任由他們拿捏了。

  羽姬搖頭說道:「這不一樣,你是沒有見過那種東西,他們太可怕了,這次若不是那商靖承有藥對付他們,我們肯定就交待在那裡了!」她緊張的抓著他的手,就怕他會去跟他們硬碰硬。

  「哦?你是說商靖承有對付那些傀儡的藥?」羽凰有些好奇的問道,既然有藥對付為何她還如此擔心。

  「可是那藥這次就用完了,那是他夫人制的藥,現在人在晉國呢,我們手上再也沒有藥了,啊凰,你聽話,我們就順了他們的意,把皇位讓給他們吧。」羽姬有些急切的說道。

  羽凰卻是不認同的說道:「姐姐糊塗啊,就算我把皇位讓給他們,他們就會收手嗎?你不是了解五叔那人嗎?他的野心可是不止當上麗國的皇,他想要整個天下。」對於那人的野心,他從來就是清楚明了的。

  羽姬一下子便頹廢了下來,她聳拉著腦袋看著他問:「那我們該怎麼辦?啊凰,如果羽世攀硬要把我抓回去成親怎麼辦?啊凰,他現在不追過來不過是還有忌憚商靖承手裡的藥,一旦他知道他的藥用完了,肯定會進攻皇宮的。」

  「不會的,他父親不會允許他這麼做的,現在他還沒有完全掌握兵權,他不會就這樣讓我死的,你放心,我死了,他拿不到兵權,整個麗國對他來說就只會是個空殼子。」羽凰堅定的說道,他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就這樣毀了他的國家。

  羽姬這才鬆了一口氣,「他還沒有掌握兵權,這就好,這就好,啊,對了,現在……」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門外面一陣敲門聲響起。

  「陛下,該吃藥了。」是張公公的聲音。

  羽凰沉下了眉眼,看了羽姬一眼,見她想要去躲起來,便握緊了她的手道:「不必躲,你回來他們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嗎?何必躲呢!」說完,便又沉聲說道,「進來吧。」

  隨著他這聲話響起,便見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張公公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進來,卻在看見羽姬的時候怔了一下,好半響才反應過來笑著說道:「長公主回來了,老奴怎麼沒有見到長公主從外面進來呢?」說著,他偷偷四下看了看,這寢宮裡肯定有暗室。

  羽凰見他的眼睛四下掃視,便冷哼了一聲道:「張公公莫不是對孤的寢室感興趣,要不張公公就在這裡好好觀摩一翻如何?」說著,他的眼神陰森地盯著他。

  「那敢情好!」張公公下意識的回道,卻在瞥見他的眼神時嚇得跪了下來,「陛下說笑呢,小的哪敢在陛下的寢宮放肆啊,陛下,您就饒了小的吧。」

  他雖然忠於攝政王,但還是惜命的,如今的皇上雖然沒了實權,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怎麼樣他還是個皇帝了,想要取自己的性命還不是分分釧的事情,他得悠著點,不能讓他發現自己是攝政王的人。

  羽凰冷笑了一聲說:「你還會怕死啊,快滾出去吧。」這種狗東西一天到晚就只會監視他,呵,還當他什麼都不知道呢,還真是可笑。

  張公公嚇得把藥放下來便跑了出去,陛下這會的氣勢怎麼會如此嚇人,跟前幾天相比真的是中氣十足啊!

  羽姬看了一眼那張公公逃跑的背影,然後回頭見他仍然陰沉著臉,不用手去拍了拍他的背,給他順了順氣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為了這些個東西生氣不值當。」

  羽凰這才舒了口氣,執著她的手說:「小姬,我沒有生氣,我只是覺得自己養的狗卻忠心於別人,心中不舒服罷了。」

  「明明就是在生氣……」羽姬這話說完,見他的臉色又不好了,便趕緊擺了擺手道,「好好好,我家啊凰才沒有生氣呢,你只在不舒服,好啦,既然是不舒服,那麼我們便趁熱把這藥給喝了吧,話說,這是什麼藥啊,看起來好苦。」、

  「毒藥。」羽凰說著,便動手把藥從她的手中端了過來,然後站起來端著藥來到桌子上的花盆前,將手中的藥倒了下去,只見那花盆裡的花瞬間便枯死了,看得羽姬目瞪口呆。

  「這,這也太明目張胆的害你了吧,這樣的人你怎麼還把他留在身邊啊,你,你快點把這人給滅了。」羽姬氣得差點沒背過去,她實在是不敢相信,一個內官竟敢給皇帝端毒藥過來,實在是太可惡了!

  「喏,剛剛是誰讓我別生氣的,現在看看你的樣子,好啦好啦,咱不氣了,這奴才咱還暫時不能殺,先留著。」畢竟明著的眼線比暗著的眼線好防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