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蒼湊過去看了一眼那紙條,有些不解地問:「這上面什麼意思?小心……」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商靖承一把捂住了嘴巴,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放開自己。
商靖承用眼眼掃了一眼外面,然後對他比了個噤聲的動作,他趕緊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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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靖承這才放開了他,然後把手中的紙條順勢塞進了他的嘴巴里,擎蒼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把紙條嚼爛便吞了下去。
擎蒼看著他問:「爺,現在我們怎麼辦?」紙條肯定是羽姬給爺的?她說要小心羽世攀,可是就昨天看到的羽世攀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壞人啊,為何要小心他?這讓他很費解。
商靖承沉思了一下才說:「看來,這羽世攀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和善,這攝政王府還真是龍潭虎穴呢!」
「可不是,這是每一個地方都充滿了危險,我啊,呆在這裡的每一刻都覺得渾身不自在,」擎蒼說著,還四下看了看,總感覺這屋裡都好像有人在盯著他們一樣,也難怪爺剛才不讓他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了。
商靖承好笑地看著他說:「你這反應又太過了,屋裡沒有,好歹你也是戰勝了麗國頂級高手的人,怎麼如此怕人盯呢?」感覺擎蒼是真的不想留在這裡,但是他們現在還不能走,先不說走不走得了,就算是要走,也得先把這攝政王府里給探個清楚才行。
「這次是險勝,那揚城心高氣傲的看不起我這對手,輕敵了,再加上你說了他的弱點,我一開始也就沒有正面與他發生衝突,也就是後面見他後繼無力了,這才一舉將之打敗的。」擎蒼當時心道好險,若真的是硬碰的打,自己肯定不是那人的對手的。
商靖承點點頭,坐下來喝了一口茶才嘆了口氣,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如此天氣,也就只能困在這屋裡閒坐著了。」一閒下來,他這心裡更加想念初瑤了,還有他的孩子,也不知道取名字了沒有,這一路走來,他並沒有寫信回去,不是不想,不是不知道他們擔心,但是他怕書信在半途就被人換走了,到時候再照著他的筆跡寫個什麼不好的東西回去,那瑤兒肯定要急的,還不如等來了這麗國尋了時機再寫。
想了想,他便來到書桌前,想要拿紙墨出來寫封信寄回去,可是他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什麼,便揚手對外面叫道:「來人啊,來人啊!」
「爺,怎麼了?」擎蒼不知道他怎麼了,有些緊張的問道。
擎蒼對他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衝著外面叫道:「來人啊,快來人!」
擎蒼了解的也幫著叫道:「快來人,我家爺有需要!」雖然不知道爺想要什麼,但是見他如此著急的樣子,肯定是需要外面的人進來幫忙的。
不多會,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進來一個身穿綠衣的侍女,她恭敬的來到商靖承的面前問道:「太子殿下有什麼吩咐?」
商靖承也不看她,只是指著書桌問道:「為什麼這個房間裡沒有紙墨?」
「這裡本來是客房,但是許久沒有入住了,所以一直就沒有準備紙墨,太子殿下謝息怒。」侍女回答得一板一眼的,倒也讓他不好再發難了。
商靖承輕哼了一聲道:「那現在可以給本宮準備些紙墨了嗎?本宮在這裡太無聊了,若是連紙墨都侍候不好,那本宮是真的了無生趣了。」說著,他彈了彈衣袖子站起來。
侍女看了他一眼,又趕緊垂頭說道:「小的這就給太子殿下準備些紙墨,太子殿下請稍等。」
「信封也給準備一些。」商靖承又吩咐道。
「太子殿下這是要寫信嗎?」侍女帶著試探問道。
商靖承勾唇對她笑了笑說:「你一個小小的侍女管得倒是挺多。」見她慌得跪了下來,又說道,「哎,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來這麗國也有月余了,也該是時候寫封信回去給我家夫人道個平安呢!」
侍女的眼珠子轉了轉才說:「是小的多管閒事了,還請太子殿下責罰。」
「本宮罰你做什麼,你可是這攝政王府里的人,本宮現在只是階下囚,哪裡有姿格罰你呢,你且快快起來,給本宮多準備些紙墨才是正事。」商靖承的語氣不重不輕的,聽起來確實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侍女這才鬆了口氣道:「太子殿下說笑了,您是皇爺請過來的貴客,哪裡是什麼階下囚,小的這就去給太子殿下準備紙墨,還請太子殿下稍等片刻。」說完,她便極快地站起來,然後快步離開了。
商靖承見她關上了房門這才又坐了下來,手指在書桌上輕輕敲打起來。
「爺,你為何要把寫書信的事情說與一個侍女聽?你就不怕她去告訴攝政王嗎?」擎蒼不解的看著他。
商靖承瞥了一眼門外的黑暗,然後揮了揮手說:「哎呀,不就是一封家書嘛,她一個侍女哪裡會把這種無聊的事情告訴攝政王呢,擎蒼啊,放鬆些,別把自己繃得太緊了哈。」
在他說完這話的時候,那暗影才離開。
擎蒼也掃了一眼門外,見人離開了這才笑著湊到商靖承的面前小聲問:「爺,我的演技怎麼樣?」
「嗯,與我相比還是差了一點點,下次繼續努力。」商靖承說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算我再努力也是趕不上爺的,爺可是箇中高手。」擎蒼說著,又垂了腦殼說,「爺,我也想輕影了,不知道她在宮裡過得怎麼樣了。」
「想她了就寫封信回去吧,她肯定也是每天都盼著你呢,看來是我不對,讓你們小兩口的分開了這麼久。」商靖承嘆了口氣,本來是他允諾別人的事情,可是也是拖累擎蒼了。
擎蒼趕緊搖頭說:「爺,你說什麼呢?我自小便隨在爺的身邊,爺去哪裡我肯定是去哪裡的,說什麼對不對的,保護爺是小的責任。」
商靖承勾唇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這時,門外進來兩名侍女,一人拿著紙一人捧著墨,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一進來便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恭敬的對他行了禮道:「太子殿下,這是您要的紙墨,小的給您送來了。」
商靖承點頭道:「好,退下吧。」
兩名侍女又行了一禮,這才退了下去。
擎蒼來到他身旁,看著那些質量上好的紙,嘆了口氣說:「話說這攝政王府還真是什麼都用上等的啊,這些紙只有我們晉國宮裡才能用得上的,想不到他一個攝政王倒是能夠擁有,而且一拿就是拿了這麼多出來。」
這麗國的紙和晉國的是不同的,麗國的造紙技術不好,所以就算是是麗國皇室用的紙都是較粗糙的,真是沒有想到,他們晉國的紙在這攝政王府里竟然是隨手便能拿出來的,這攝政王不簡單。
商靖承也是微皺了一下眉頭,又想到那長期潛伏在冬之鎮的何用,也許,這羽無相能用上晉國的紙並不是什麼難事。
「來來來,擎蒼啊,你也來寫一封信回去給輕影吧,你們這麼久沒見了,她肯定是十分掛念你的。」商靖承說著,便拿了幾張紙塞到擎蒼的手裡。
擎蒼把紙放了下來說:「爺,我等會再寫,我先給你磨墨吧。」說著,他便開始給他把墨調好,然後輕輕地磨起來。
商靖承看了他一眼,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拿了筆沾了墨便在紙上寫起來,寫的內容也不外乎就是想念謝初瑤,還把現狀告訴了她,並且說自己已經想通了,打算與攝政王聯手合作。
擎蒼看著他寫的字,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可是隨即他動腦子想了想,便也想通了一些東西,於是臉上又掛上了笑容。
寫好了信,將信裝進了信封,商靖承便在信封上寫上了謝初瑤的名字,然後站起來,看著擎蒼說:「我好了,你來寫吧。」
「爺,你就不給皇上和皇后寫一封嗎?」果然他家爺就是有了妻子忘了爹娘。
商靖承看了他一眼笑道:「這信里不是有提了父皇和母后嗎?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再寫一封,你呀你,多事。」
擎蒼嘿嘿笑了一下才坐了下來,然後便開始執筆寫了起來。
沒多會,他也把該寫的都寫完了,也就是寫了些思念之情,其他的他一字不提,反正這裡的事情爺都提了,他也不必再多說。
商靖承見他寫完了,便又沖外面叫道:「來人啊,來人。」
這時,又是那綠衣侍女走了進來問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你差人把我們這信給送回晉國去吧。」商靖承面帶笑意的看著她。
侍女接過他手中的兩封信,然後對他行了一禮,這才緩步離開。竟是一句廢話都沒有多說,乾脆利落。
商靖承見她出去了,這才悠然的坐了下來,看著擎蒼道:「你過來。」
擎蒼知他是有事吩咐,便湊了過去,商靖承靠在他的耳邊小聲道:「今夜我夜探攝政王府,你留在房裡,記住,小心應付。」
擎蒼聽了他的話,不敢置信地張大了眼睛,想要拒絕,卻在他嚴肅的眼神下把話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