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坐在李為右側的中年男子說道:「能一起做伴倒是好的,就是怕我們這些做商隊的平日裡都是出來走江湖的,說話做事怕會衝撞了二位,二位既然是想去麗國看看的,那便去好了,但是與我們商隊一起,怕是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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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為好像對這個中年男子有些忌畏,他沒了剛才的氣焰,只是委屈的扯了扯中年男子的衣袖子說道:「李叔,你就不能說些好的嗎?他們既然肯與我交朋友,也知道我是個商隊小子,可是他們都不嫌棄,那肯定也不會與我們計較的呀,李叔,我們就與他們一起上路好不好?」
他說得委屈,還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樣子看起來有多可憐就多可憐。
看見他這個樣子,商靖承和擎蒼都暗暗笑了一下,這小子裝起可憐來倒是一把好手。
果然,那李叔看見他這個樣子,臉上的嚴肅再也崩不住了,他緩了緩臉色說:「二當家,這一趟路遠,本來我們就是極其趕路的,要是帶上他們,只怕他們會吃不消啊!」
「笑話,李叔,你這是睜眼說瞎話吧,他們看起來可是比我們商隊裡任何一個人都要強壯呢,只怕我們吃不消了他們也還能挺得住!」李為說著,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竟是哈哈大笑起來,把那李叔的臉都給笑紅了。
「李叔啊,你是不記得你上一趟跑鹽的時候了,就是急著趕路把你自己給累暈的……」李為笑著說著,李叔的臉紅了一下,動手輕推了他一把。
「去,沒大沒小的,一起就一起吧,瞧你這小子如此稀罕他們一起作伴,可別路上把人家拖累了才好!」李叔算是徹底不想管這事了。
李為嘻嘻笑了兩下說:「李叔,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的,而且,我們只是走一趟鹽,又不是去做什麼,你倒是別想得太嚴重了!」李叔和啊滿就是會瞎擔心,他這一路上不是好好的嗎?雖然是第一次一個人替父親走鹽,但是她一直以來都有跟著商隊的,路上會發生什麼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李叔乾脆閉上了雙眼不看他,只是心裡暗暗嘆氣,這招來的兩個不知道是福是禍呢!
啊滿更是冷著一張臉,連早點也不吃了,一聲不吭的便站了起來走出了客棧。
商靖承看了李為一眼,然後訕笑了一下說:「看來,是我們太過打攪了,如果覺得為難,那麼我們就自己上路吧,其實也是我們設想不周,你們畢竟是走鹽的,我們跟著確實不妥。」
「別別別,不不不,沒有不妥,哎呀,剛才李叔都同意了,你就別再推遲了,我也是覺得你們看起來與我挺投緣的,想要結個伴嘛,能出什麼事兒,還有,我呀自小便走鹽,所以早就身經百戰了,你們放心,真發生了什麼事情有我護著,沒有傷你們半根寒毛!」李為在說這話的時候,倒是有幾分氣勢。
商靖承深深看了他一眼,心裡忽然就沒有個底了,這李為究竟為何會如此執意要與他們一起上路,會不會是知道了他們的身份,想要來個將計就計?不會,他如果早就知道他們的身份,不會如此輕鬆淡然的面對他們,而且,從他的話語中,不難看出,他對他們是真的有好感,想要當朋友的。
「啊正兄啊,你就別再推遲了,我們一起作個伴,一起看看風景,我跟你說啊,這一路上的風景也是極其好看的!」李為說完又想,只是這一路上應該會急著趕路,只怕是沒時間看風景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對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叔看了眼李為,又看了一下商靖承才說:「既然為兒讓你們跟著,我們便與我們一起吧,一路上也好有個伴。」雖然心裡隱隱擔憂,但是既然這人喜歡跟他們一起,那便隨他吧。
商靖承微笑了一下說:「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打攪了。」
擎蒼也對李叔和李為點點頭說:「真是太感謝你們了,這一路上有你們做伴,我們是真的很開心。」這本來就是他們的計劃,既然如願蹭上了商隊,那肯定是開心的。
李為呵呵傻笑了幾下,然後摸了摸腦殼說:「其實是我要感謝你們才對,一看你們就是個練家子的,這一路上只怕還得你們來保護我們。」畢竟他們這商隊厲害的沒有幾個。
商靖承可算是知道了這人為何會如此熱衷讓他們跟著了,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呢,不過這樣也好,各取所需。
幾人各懷鬼胎的吃完了早點,便開始上路了,商靖承和擎蒼跟著這商隊一起,倒是感覺氣氛歡快了許多,而且,這一路上有李為那張吱吱喳喳的嘴,更是閒不下來了。
有了這商隊的掩護,這一路上倒是沒有什麼事情發生,眼看著走了十來天了,他們與這李為的感情也是越發深厚,擎蒼是直接把他當弟弟了,商靖承倒是還有些距離感。
這天,他們又在客棧住下了,商靖承和擎蒼住一間房,兩人這一路上儘量做出是平常的兄弟,不讓別人看出他們之間的主僕關係,畢竟那李叔和啊滿可是對他們虎視眈眈的,沒有一刻不盯著他們,特別是啊滿,總是防著他們,好像他們是小偷一樣。
「擎蒼,你讓小二提點水來吧。」這又有好幾天沒有洗唰了,商靖承覺得這身上有些髒,便讓擎蒼去要水了。
擎蒼應了一聲便出去了,商靖承一個人坐在床上打坐,想著也快到麗國了,接下來他們該怎麼辦,就算是想要跟著這李為一起那李叔應該也是不會應承的吧,他得想辦法潛進攝政王府,不過,那攝政王應該也是知道他們現在與這商隊在一起,但是看那李叔和啊滿對他們的態度,除了防備之外,也沒有過多的動作,這麼看來,他們應該還沒有知道自己的身份才對。
也許,那攝政王並不知道他們混進了商隊裡,之前刺殺的那些暗衛已經被處理掉了,後面也沒有再遇到有暗衛來刺殺,是不是可以認為,其實那攝政王只安排了一隊人馬來刺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混進攝政王府倒是容易些。
忽然,外面響起一陣敲門聲,商靖承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門外道:「進來吧。」應該是店小二提水上來了吧。
只是,進來的卻是李為,他不禁有些意外,下了床走向他問:「小為怎麼過來了?」
李為沖他笑了笑說:「是這樣的,啊正哥啊,我過來看看你們這裡有沒有什麼需要的,你還沒有吃飯吧?那小二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忙了,這麼會也沒有見他給我們送飯來呢!」
商靖承看他笑了一眼說:「我這裡倒是沒有什麼需要的,剛才投宿的時候便看見來住宿的人挺多的,小二也許忙不過來吧,你且回去等等。」這李為還真是的,這熱情的勁兒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李為並不為所動,只是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只是四下看了看問:「怎麼沒有看見擎蒼哥啊?」他倒是從兄變成哥了,這關係可是又進了一步。
商靖承拉開椅子坐在他對面說:「他去讓小二提些水上來。」
「哦,原來是要沐浴啊,那正好,我這裡有些去味兒的香,你們洗浴的時候用一些,身體就會香噴噴的了!」李為說著,笑著從腰間拿出一個瓶子遞給他。
商靖承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有些意外的問:「你平日裡洗浴還要用香啊?這在外面也如此講究,不愧是二當家的,不過,我們也就簡單洗一下,用不著這些。」平日裡在宮裡時宮女放水的時候倒是會用到花瓣還有香料,但是這在外面,也就不講究這麼多了。
李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殼說:「哎呀,我這也是習慣了,既然你們不用,那就罷了!」說著,又把香料放回了腰間,只是神情倒是有些不自然了。
商靖承也沒有注意太多,只是問道:「李叔全名叫什麼?」他到是挺好奇這李叔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長得挺周正,而且看起來也是個練家子,身手不會太差,還有,他在這商隊裡挺有威望的,就連李為都要對他恭敬不已。
李為沒有想到他會問李叔的事情,但也沒有絲毫隱瞞,只是隨手倒了一杯茶說:「李叔啊,他可是我們商隊裡的老人了,他跟我父親是至交,他們一起走鹽的,他的全名就叫李大海,身手也是不差的呢,你是不知道,他做事情呀,那是一個井井有條,我父親最信賴他了。」
商靖承也執起杯子抿了口茶,腦子裡卻是想著事兒,李大海,李大牛,這名字怎麼這麼像?他們不會是有什麼關係的吧?或者,這是這麗國暗探統一取的名字?
「或許,你認識一個叫李大牛的人嗎?」商靖承試探的問道。
李為怔了一下,看著他問:「正哥啊,你是怎麼知道牛叔的?他都好久沒有消息了,我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你可是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