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瑤扶著一身灑氣的商靖承,看著他雖然醉得一塌糊塗,但是臉上的笑意卻是沒有淡過,她知道,他也在為司灝和綠珠的婚事而開心著。
「你呀,高興也不能喝這麼多酒呀,看你渾身都是酒氣的,等一下頭疼了可別怪我。」謝初瑤見他就靠在自己身上一動不動的樣子,不由得嗔了他一眼。
商靖承只是「嗯」了一聲,也沒有再說話,那一副不想動的樣子讓謝初瑤有些無耐。
「是不是很不舒服呀?想吐嗎?啊承,你若是覺得哪裡不舒服可以說出來。」謝初瑤見他一直不說話的樣子也有些緊張了。
商靖承搖了搖頭,只是低聲說:「瑤兒,我只是覺得高興。」
「知你高興,所以你喝酒的時候我也沒勸你,可是你說你至於嗎?搞得好像自己是新郎倌一樣,倒是把我這個夫人給冷落了。」她倒不是真的介意,只是嘴上說上一說。
商靖承一聽,便直起了身子看著她說:「瑤兒,我只是覺得終於可以向你父親交待了,在這個世上,老將軍最放心不下的三個人便是老夫人,你和司灝了吧,如今司灝終於成親了,他在天之靈也會安息的。」
其實他的心裡一直都有些愧疚,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老將軍,如果他的能力再強上一些,就不會讓他就這樣死去了,現在,司灝成親,他若在天有靈看到,也一定會覺得很是欣慰。
謝初瑤低下頭來沒有說話,但是眼中已是微微泛紅,她低聲說:「父親的死與你無關,你不必如此愧疚。」他雖然一直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她也看得出來,在他的心裡,多少會有一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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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靖承抱住她,嘆了口氣說:「我今天是高興,並不是想要提起你的傷心事,所以瑤兒,別哭好不好,老將軍在天上看著司灝能有一個美好的姻緣,也肯定是樂呵呵的,指不定現在正在天上與人歡喜喝酒呢!」
「就你瞎說,父親才不像你呢,總是喜歡喝酒,不過他肯定會向別人吹噓,看啊,這便是我謝南天的兒子呢,如今不但當上大將軍了,還娶了個美貌賢慧的媳婦呢!」
謝初瑤窩在商靖承的懷裡,說著說著,他胸前的衣襟便濕了一塊。
商靖承放開了她,本想再撫慰一下的,可是這酒氣突然上來了,他急急放開了手,轉了身便在一顆樹旁吐了起來。
謝初瑤這本身滿腔的情緒,現在卻是被他這樣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好吧好吧,現在他還是個醉酒之人,自己也不能太過傷心了,還是先把這人扶回去灌些糖水吧。
於是,她便朝身後緩緩跟著的宮女太監招了招手,那些宮女太監便都快步走了上來,一起扶著商靖承便回了墨軒宮,看來這太子醉得不輕呀。
綠珠有些緊張的端坐在床邊,雖然與司灝相識的時間不短了,兩人之間最親密的舉動也就只是親親小嘴,拉拉小手的,這都是發乎情止於禮,越矩的的事情是真的沒有做過,所以,她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雖然有劉嬤嬤給她簡單講了講新婚夜會發生的事情,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親身經歷卻又是一回事。這種事情第一次經歷總是會緊張的。
司灝還在前廳里與人吃酒,他應該沒有這麼快過來,可是她這肚子早就開始咕咕叫了,就早上的時候吃了一點兒早點,這從中午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了,她能不餓嗎?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這麼久不吃東西的,就算是趕路的時候也還有乾糧吃。
她摸了一下有些干扁的肚皮,舔了舔唇,終於受不了的把紅蓋頭給掀開了一些,四下看了看沒有婢女在這寢室里,便大膽的把蓋頭給掀高了一些,然後來到桌子上,看到了這滿桌子的喜餅和蘋果,她的口水差點沒有流下來,她再也控制不住了,把那些喜餅給拆了開來,拿起一個便吃了起來,嗯,這會總算是活過來了。
正吃著呢,便聽見一陣腳步聲傳來,她一驚,剛想要動作時,這門便被人給推開了,她一口喜餅還沒有來得及咽下去呢,就這樣睜著一雙大眼睛,嘴巴里含著一大塊喜餅,就這樣與司灝四目相對,她完全是忘了該怎麼動作,只能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他。
跟在司灝身後的奴婢看見這將軍夫人這一舉動,一個個的也都驚呆了,自古便沒有哪個女孩子不等夫君過來便擅自掀了這頭該的,她們撇了司灝一眼,不知道是該上去把這蓋頭蓋好呢,還是就這樣當作什麼都沒看見的好。
司灝的反應也是極快,直接對著她們揮了揮手,然後等到那些奴婢全退了下去,這才關了門緩步朝著綠珠走了過去。
綠珠這才反應過來,一口喜餅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就這樣噎在了喉嚨里,她皺著眉頭難受地一邊拍著胸口一邊找水喝,司灝見狀,便趕緊去把桌子上的水壺遞給了她,她這會也顧不上形不形像了,直接就著壺口就喝了起來。
等到這口餅終於吞了下去,她才長舒了一口氣,在看見一臉笑意的司灝時,便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來,「那個,那個……我太餓了,早午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所以……」後面的話她沒有說下去,只是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司灝見她這副樣子,不禁「噗嗤」一聲笑開了,「我也沒想說你什麼,你倒是自個兒急了。」他走過去,輕輕把她嘴邊的餅屑給抹掉放入自己口中,細細嚼了一下才說,「嗯,這餅還挺甜的。」
綠珠看到他這動作,「嗡」的一聲臉就紅了,她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把自己沾在嘴角邊的餅屑給吃掉了,而且還說甜,這,這人也太勾人了吧,她這顆心就這樣「砰砰砰」地跳個不停了,之後他再說什麼,自己已是聽不進去了。
「怎麼了?傻啦?」司灝見她一臉發呆的樣子,便輕輕捏了一下她的下巴,然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綠珠驚呼了一聲,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著自己來到了床邊,等到終於坐在床上時,她的一顆心這才放鬆了下來,這人真是的,一聲不吭的便把自己抱起來了,這真是把她給嚇了一大跳。
「你這丫頭,倒是自己把這蓋頭給掀起來了,看來是真的餓壞了。」司灝說著,輕輕颳了刮她的鼻頭。
綠珠有些難為情的低下頭來說:「這會倒是不餓了,不過,你能不能先別壓著我啊。」這人把自己放在床上便壓在自己身上了,這樣子讓她都沒有辦法好好與他說話了。
「怎麼,這樣不好嗎?」司灝也不起來,只是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綠珠的臉又微微紅了紅說:「也不是不好,只是我有些話想要與你商量一下,你這樣子,我沒法好好說話。」
司灝一聽,便徑直坐了起來,把她也拉起來說道:「什麼事情。」這丫頭還有什麼事情要說,這大好良景的,不先把事情給辦了說什麼事啊,不過既然她要說,那便聽著就是了。
綠珠看了他一眼說:「司灝,我想留下來。」
司灝一聽,臉色便變了,「你說什麼?你是不打算跟我去邊境了嗎?」那自己做的這一切又算什麼,他都娶了她了,她還有什麼顧慮的嗎?
「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啊!」綠珠有些著急的說道,她就知道自己一提這事他肯定會急。
「那你說,我聽著。」雖然沒有說重話,但是語氣明顯不佳。
綠珠嘆了口氣,拉著他的手說:「是這樣的,你看大小姐……」她這話沒有說完,便感覺這室內的氣氛冷了幾分,便立馬改口道,「是,是姐姐,你也知道姐姐現在懷了身孕,都七個月了,再有兩個多月孩子就要出來了,所以,我就想著能在孩子出來之後再隨你去邊境,你看可不可以向皇上請求一下延長時間呢?」
她一口氣把這話給說完,她不想讓他誤會自己不想跟他走。
司灝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他沉思了片刻才說:「如此說來,倒也不是說不可以,只不過皇上那裡不知道會不會通融了,現在是大理寺卿留在邊境,如今倒也沒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傳回來,如果你真的擔心初瑤的身體,想要留下來照顧她,那我便向皇上請求多滯留兩月吧。」
綠珠見他竟是如此輕易理答應了自己,心裡感動,一時之間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愛心閃動,她再也控制不住滿腔的愛意,湊上前去極快地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就這樣帶著羞澀看著他。
「你這丫頭,就這樣就想打發我了嗎?」司灝有些不滿的說道。
綠珠低下頭來,輕輕問道:「那你還想要怎麼樣。」
「肯定是要……這樣啊!」司灝說著,便將她一把抱入了懷裡,然後對著她的唇便親了下去,隨手將兩邊的床簾給揮落了下來,帳內一片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