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瑤看著她們撲上來的樣子,臉上的深沉全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甜甜的微笑,她看著她們跪在床邊仰頭看著自己,淚眼汪汪的樣子,不禁捏了捏她們的臉說:「別哭哈,姐姐這不是好好的嘛,誰要是哭了誰就是愛哭貓。」
啊衣夢聞言,趕緊背過身去抹了一把淚水說:「我才沒有哭呢,我不是愛哭貓,我只是眼睛裡進沙子了,姐姐醒過來了真好,我真的太開心了。」
謝雲意卻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緊緊地伏在她的腿上邊哭邊說:「我是愛哭貓,我是愛哭貓,姐姐,我太難過了,我現在呃呃只想哭,姐姐,對不起,我是呃,呃一隻愛哭貓。」
謝初瑤看見她這副樣子,又是心疼又是疼愛,只能撫著她的頭髮說:「好啦好啦,小意兒不是愛哭貓,小意兒只是太難過了,現在我們不哭了好不好?姐姐這不是沒事了嗎?」
「姐姐真的沒事了嗎?可是姐姐的臉色好難看,白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意兒還是很擔心。」謝雲意仰起淚眼看著她的臉,聲音帶著不確定。
啊衣夢也是接著說道:「對呀對呀,姐姐,你確定沒事了嗎?有沒有哪裡會覺得疼,你要是覺得疼一定要說出來,我看輕影姐姐的醫術也是極好的,你說出來她一定會把你治好的。」想想昨天那種解蠱的場景,她的心裡便打了個寒顫,昨天那麼嚴重,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好了呢?會不會還有什麼隱患沒有看出來呢?
謝初瑤無奈地看著她說:「真的沒事了,要不然你給我把把脈吧,這脈博跳得可歡呢,啊夢和意兒真的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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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衣夢和謝雲意又把目光投向了輕影,見她笑著點頭,這才終於歡喜地抹掉了眼淚說:「真的是太好了,姐姐真的沒事了!」
「那麼現在你們能給我安安心心的出去吃早點了嗎?」輕影故作嚴肅地看著她們。
啊衣夢和謝去意相互看了一眼,半響才說:「可是我們想在這裡陪著姐姐呢!」
「你姐姐和五皇子還有事情要商量呢,我們等一會再進來好不好?」輕影知道她們時刻想要呆在她的身邊,可是她現在剛剛醒來,本就不宜說太多的話,而且剛才五皇子問的事情初瑤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這兩個小傢伙便進來了,她得把她們帶出去,好讓問話繼續下去。
謝雲意還想要繼續呆下去,啊衣夢卻是拉了她一把,然後對輕影說:「那輕影姐姐也和我們一起出去吃點東西吧,你也還餓著個肚子呢!」
輕影好笑地看著這個還記得自己沒吃早點的傢伙,不禁點了點她的鼻頭說:「好好好,我陪你們兩個一起出去,這樣總行了吧?」
「那我們走吧!」啊衣夢和謝雲意一人拉一邊把她給拉出去了。
謝初瑤看著她們開心出去的樣子,不禁抿著嘴唇笑了笑,她現在可不敢笑得太開了,這嘴巴裂得疼。
商靖承低頭看著她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不禁心疼的問:「嘴巴很疼嗎?」
「疼,可疼了,這都幹得出血了呢……」謝初瑤仰起頭,半帶撒嬌地看著他說。
商靖承捏著她下巴說:「那我給你滋潤滋潤。」說著,對著她的唇便親了下去,還故意把一些唾液留在了她的嘴唇上,惹得她一陣嫌棄。
「這髒死了……」嘴上在吐糟,臉上的笑意卻是下不去。
商靖承湊到她的耳邊說:「再髒的事情都做過,現在才嫌髒是不是有些太晚了呢?」
「哼,不理你了。」謝初瑤故意撇過了臉去不看他。
商靖承嘆了口氣,又把她抱得緊了一些說:「瑤兒,幸好你和孩子都沒事。」幸好,幸好輕影及時去找他了,幸好她身體裡的蠱能夠解掉,幸好,幸好!
謝初瑤知他緊張擔心,便從他的懷裡坐好,然後轉過身來輕輕地捧著他的臉說:「啊承,對不起,下次再也不會讓你如此擔驚受怕了。」
「好,下次記得把一些解蠱的藥也帶在身上,這樣那李墨軒就算是對你下蠱也能立馬便解掉了。」說到李墨軒,兩人又同時沉下了臉來。
「他讓我與他合作。」謝初瑤把他請自己到府上的事情一一說給了商靖承聽。
商靖承越聽臉色越冷,待得她把事情的經過說完,他便冷笑了一聲說:「好一個借刀殺人,他李墨軒得了麗國皇帝的令要殺羽姬,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們不要跟他淌這渾水!」
雖然他提出來的條件十分的誘人,但是,他不想受這人掌控,也不想被麗國皇帝拿這件事情來當作起兵的藉口。
謝初瑤也是點頭說:「我沒有答應他,但是啊承,他的意思就是,我們不答應,他便會對你下狠手,所以我擔心……」
「不用擔心,他就算是想對我下狠手也得逮得到機會啊,瑤兒,沒事的,我們就堅持我們當初說好的,不要與他們麗國人做任何交易。」就算是做交易也是他來,他的女人,他可不想讓她去承受這些。
謝初瑤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說:「好,我知道了。啊承,我不會再去想這件事情的,但是你自己要小心一點,不要著了那李墨軒的道。」那人可是會下蠱,這種人若是想要暗算一個人,那真的是防不勝防的。
就像她昨天就是中招了,雖然知道中了蠱,也知道中的是什麼蠱,但是自己沒有解藥在身上的話,就算知道也無用。
商靖承捧著她的臉,用額頭碰了碰她的額頭,然後勾了勾嘴角說:「知道,我一定會小心的,日後防是見到他,都要退避三舍,這樣可好?」
她聽出了他話里的調笑意味,不禁皺了皺眉頭說:「你正經一點,我說的是正事,你少這樣給打趣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夫人,你剛剛醒來,要不要再睡一會呢?」商靖承作勢要把她放到床上躺下。
「哎,你別,你別,我想坐會,這才剛睡醒呢,又睡,你以為我是豬啊?」謝初瑤沒好氣的說道,「還有,那長公主羽姬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你往後遇上了也要小心一點。」
說到這裡,她又側頭腦袋皺了皺眉頭。
「你這是又想到了什麼,你別藏著了,有什麼話便說出來吧。」商靖承見她這樣子實在憋得難受,不禁出聲說道。
謝初瑤看了他半響才說:「我總感覺那李墨軒對長公主的態度有些不對勁。」
「怎麼個不對勁了?」商靖承不禁也產生了些好奇。
「你說,那李墨軒會不會喜歡長公主啊?你是不知道,當時一說到羽姬的名字的時候,便是他全場唯一情緒外露的時候,他整個人一直處於一種雲淡風輕的樣子,讓人摸不透他的心思,他的城府很深!」謝初瑤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商靖承搖了搖頭說:「這不可能吧,如果真的是喜歡的,怎麼可能要殺她呢?而且聽你那口氣,他對羽姬是必殺無疑的,如果真的喜歡她,就不可能要殺她,也許他會對羽姬的名字反應那麼大,可能兩人之間有什麼仇恨也說不定。」
謝初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覺得他說得不對,還是堅持自己的第六感沒錯,如果李墨軒真的是喜歡羽姬的,那麼他就不會殺她,也許是為了更好的找個方法讓她隱姓埋名跟著他?
可是羽姬可能會跟著他嗎?這是不可能的,單是從目前來看,這個可能性便是極其渺小的,因為那羽姬好像是真的愛上了她的男人。
一想到這裡,謝初瑤的心裡便又開始泛酸,她不喜歡別的女人俏想自己的男人。
商靖承見她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不禁輕輕撫了一下她的腦殼,讓她回過神來才說:「好了好了,他們的事情我們不要再想了,反正與他合作這件事是不可能答應的,而且,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昨天你帶去的那些護衛全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很有可能是被那李墨軒給殺了,他那人陰晴不定的性子,與他合作簡直是自找死路。」
謝初瑤有些驚訝的問:「找過了嗎?」
「找過了,沒有找到人,現在我讓擎蒼派人盯著李墨軒和羽姬這兩個人,也許你說的合作只不過是兩人想要讓我們陷入死局的計謀而已。」商靖承的眼睛裡又閃過一抹厲色,他不會輕易放過這兩個人的。
謝初瑤有些難過的說:「都怪我,沒事雲什麼春遊呢,如果他們死了,那殺人兇手也有我的一份。」如果她今天不出遊,他們就不會死了。
商靖承撫了一下她的頭髮說:「傻瓜,這事情與你無關,他們的死是李墨軒和羽姬造成的,你別想太多了。」
謝初瑤輕輕頜了頜首,可是那眉頭總是糾結著舒展不開來,商靖承便握著她的手說:「好啦好啦,別想了,你要不先吃點東西吧?」說著,他揮了揮手,讓宮女下去拿點吃的進來。
謝初瑤搖了搖頭扁扁嘴說:「我不想吃,沒胃口。」一想到昨天那場景,她便什麼胃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