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夫人被她的氣勢給弄得渾身一僵,差點就要打退堂鼓了,可是很快,她又挺直了腰板說:「那你倒是好好給我說說啊,憑什麼還要讓他留在這個家裡!」
「就憑他還是我們謝家的子孫啊,五夫人莫不是忘了,剛才在祖母那裡的時候便說過,族譜上可是還有著天賜的名字呢,五夫人這是還想怎樣講道理?」謝初瑤倒是簡單粗爆的把族譜給拿了出來說。
五夫人有些心梗地看著她,咬了咬牙,半天說不上一個字來,她就這樣看著她,直到大家都以為她就會如此離去時,沒想到她又開始說了,「就算如此,這個家裡也不歡迎他,天知道這些日子他在外面都惹了些什麼事回來,大小姐,你若是不把他趕出去,日後出了什麼事情可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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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情?出什麼事情?難道我這堂堂將軍府還怕別人尋上門來鬧事不成?家裡的護衛都是吃素的嗎?」謝初瑤的聲音有些大,而且甚是有威勢,這讓五夫人在她面前便自覺矮了一截。
五夫人的臉色有些灰溜溜的,她生氣的指著她,哆嗦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五姨娘,你也別怪我實話實說,我也不偏袒任何一個人,沒錯,三夫人做的事情是太過份了,但是與天賜無關,他再怎麼說還是我父親唯一的兒子,也是我的弟弟,我不可能看著他流落在外頭,他人品不壞,日後就算是掌權,也絕對不會薄待了你們母女倆,若是五姨娘執意要一鬧到底的話,我也會奉陪,但是也請你想想,自己有什麼資本跟我鬧!」謝初瑤微眯著眼睛看著她,那眼裡閃過一抹寒光。
五夫人徹底地焉了下去,她垂著腦殼有些難過的說:「我總得為我女兒籌謀著什麼啊,她還那么小,老爺又不在了,若是那謝天賜有一天把我們母女倆給趕出去了可怎麼辦?」
「你放心,他不會的。」這一點謝初瑤倒是很放心,謝天賜那個人她雖然接觸得不多,但是人品還是可以的,只要五夫人不要觸碰他的底線,就不會做出這種趕她們母女出門的事情來。
「你說他不會就不會嗎?是,他或許不會,但是他母親呢?你總能控制住他不去看他母親吧,那老三肯定會讓他把我們母女趕走的,到時候我們就真的是沒活路了。」五夫人說著說著,竟哭了起來。
謝初瑤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禁嘆了口氣說:「到時候若是他真的把你們母女趕走,便差人到宮裡來找我,我會給你主持公道的!」就她覺得,只要祖母還在一天,這件事情就不會發生。
她就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看到這五夫人掉眼淚,她竟然也就心軟了,或許是自己懷了孩子的原因,一聽到她說起自己的女兒,這心裡便柔軟了下來。
這時她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有去見過她的女兒,再怎麼說那也是父親最小的女兒,她是應該過去看看才對的。
於是,她便上前握住了五夫人的手,在她略顯驚訝的眼神中說道:「既然你來了,便帶我過去你院裡看看吧,還沒有見過我最小的妹妹呢,啊,對了,她叫什麼名字呢?」
五夫人聽她這麼說,本來涼透了的心裡便稍微暖了暖,她握了握她的手說:「走,走,我帶你去,她叫謝思楠,是你祖母給她取的,想必當時老人家心裡是想老爺了吧,沒有想到,她出世沒有多久,自己父親便去世了。」說著說著,她的眼神又悲哀起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如此年輕便守寡了。
謝初瑤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說:「父親在天之靈會保佑她健康長大的。」
「希望如此,來,大小姐,這邊走。」五夫人帶著謝初瑤出了院子,便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綠珠趕緊跟了上去,啊衣夢和謝雲意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陪著她說話了,司灝和五皇子一起出去了,紅薔又在照顧著啊福,這能跟過去的也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謝初瑤跟著五夫人一起來到了她的院子,那守在殿門口的婢女便趕緊迎了上去,臉上都有些驚訝,這大小姐向來與這自己主子不對付,怎麼這會會來她的院子裡呢?
五夫人朝她們招了招手說:「你們去把楠兒給帶到正殿裡來吧,大小姐說要看看!」說著,便直接拉著謝初瑤進了正殿。
丫鬟們便慌手慌腳地去寢室抱孩子了。
「我這裡沒有什麼好吃好喝的,這五子花茶雖比不上皇宮裡的,但是別有一翻味道,大小姐可以品品。」五夫人說著,便親自給她倒了一杯早就沏好的茶。
謝初瑤微笑了一下,也不客氣,直接便端起了茶杯輕輕啜了一口,細細品味了一翻才說:「好茶。」她懷了孩子,不能喝多,也就只是小啜了一口而已,這禮數做到了就行了。
五夫人見她這啜了一口便不動了,不由得一拍自己的腦殼說:「哎喲,你看我這什麼性子,你現在大著肚子不能喝茶的,我這是犯了大錯呀,大小姐啊,你,你可千萬要饒了我這一次!」她是真的忘記了,現在她的記性真的只有魚兒那麼久了。
謝初瑤微微搖了搖頭,看著她招來婢女換了白開水過來,便說道:「其實也沒什麼,我不口渴。」
五夫人訕笑了一聲,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剛好這時,婢女抱了孩子進來,她便趕緊站了起來,過去把孩子接了過來。
「大小姐,你看看這孩子像誰?」她把孩子往謝初瑤面前湊了湊,臉上帶著笑意問。
謝初瑤看見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的小嬰兒,這心頭呀,便軟糯糯的了,她伸出手去逗了逗她,便看見她咧著嘴笑開了,笑聲清脆響亮,十分好聽。
「這孩子長得真好看,像五夫人多一點,你看看,這精緻的鼻子簡直就是與五夫人一模一樣呀!」謝初瑤看著眼前這個長得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心裡頭全是歡喜,只一眼,她便喜歡上了。
五夫人見到她真心實意的笑容,這心情總算是放鬆了一些,也有些微微的感動,她以為這大小姐也會像其他人一樣,見她的是個女兒就不過來看了,誰知道她看起來好像還挺喜歡她女兒的。
「幾個月了?」謝初瑤輕輕握上了孩子的手,輕聲問道。
「兩個月了。」五夫人握著孩子的手,對著她笑。這是她唯一的孩子,是她和將軍的孩子,她會把一生全部的愛都給她的。
謝初瑤點點頭,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腕,便對五夫人說:「平日還吃奶的話不要餵得太密了,隔的時間最好一個半時辰餵一次,孩子體質挺好的,就是脾有些許弱,平時注意一些就會健康長大的。」
「哎,謝謝大小姐,謝謝大小姐,平時我還真沒有注意,都是她一哭就喂,一哭就喂,原來還有這個講究啊,那我啊,就把時間給隔一下。」五夫人咧著嘴笑了,誰不知道大小姐是有名的神醫啊,既然她說孩子身體好,那就一定是好。
謝初瑤見她笑得如此開心,便似有所感似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東西,她遞到五夫人手裡說:「這回來的路上也沒有顧得上買些東西,這塊玉佩是之前皇后賞賜的,一直帶在身邊溫養著,這玉是好玉,帶著對孩子的身體也有好處,便送給她吧。」
「這,這怎麼使得,這東西太過珍貴了,大小姐啊,你你還是收回去吧。」這可是皇后娘娘賞的東西,她怎麼敢拿啊,雖然那玉看起來潔白無瑕,一看就是一塊上等好玉,可是她怕自己受不起啊!
謝初瑤倒是沒有想到她會推託,不禁笑著把玉塞到她的手裡說:「拿著吧,我一個做姐姐的總不能空著手過來看自家小妹妹是不是,況且只是一塊玉,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五夫人感激地對她恭了恭身子,緊緊地握著玉佩說:「謝謝,謝謝大小姐,謝謝!」
「好啦好啦,你也別這麼客氣了,都是一家人,我就不在這裡多打攪了,你好好陪著孩子吧。」謝初瑤說完,便朝她揮了揮手,轉身要走。
五夫人把她給叫住了,「大小姐……」
謝初瑤停下來轉頭看著她,不知道她還為何又把自己叫住了,難道是想留她在這裡吃飯?隨即又想到晚上應該有家庭聚餐,是一家人一起吃的,也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大小姐,那,那個,若是你剛才說的話當真的話,那麼,謝天賜留在這家裡我也不會找他麻煩,只望大小姐說到做到,若是真有那麼一天我們母女被趕出家門,還望大小姐給我們主持公道!」她現在算是認清了事實,老爺不在了,現在她能相信的人便只能她了。
謝初瑤對她笑了笑說:「你放心,我說過的話從來都作數,若真有那麼一天,你大可差人來找我!」只是,她希望那一天永遠都不要到來,她希望他們能和平相處下去,這樣祖母也能少操一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