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夫人處問明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謝楚瑤就離開了他的住所,這剛一出來院子就看到了商靖承站在院子裡等她。
「阿夢他們呢?怎麼沒看到他們?」謝初瑤四下看了看,沒有看到阿衣夢和謝雲意便出聲問道。
「他們先過去了,好像是去找綠珠他們了。」商靖承看著她微微勾起了嘴角。
謝初瑤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來輕輕拉著他的手,看著他說:「剛才祖母嚴厲了一些,你別跟她老人家計較。」她怕他心裡會有負擔。
商靖承停下腳步,看著她說:「瑤兒,祖母說得沒錯,納妾一事就算是父皇逼迫,我也不會答應的,我永遠都不允許別人操控我們的生活!」他只想兩個人好好的平淡的相愛下去。
謝初瑤感激的說:「你能這麼想我很是感動,但是商靖承,就算是皇上逼迫,我也不會讓你納別人為妾的,你的妻子只能是我,也只能是我一個。」
商靖承聽到她這樣說,眼睛閃閃亮,他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說:「好,我們一起同進退!」他說到做到,這一輩子都不會讓第三人走進他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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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瑤笑了笑,便拉著他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兩人一邊看著府里的風景一邊往她以前住的院子走去,她的院子還保持著以前的完好無損,甚至裡面的東西一點都沒動,謝南川早就吩咐過府里的人,不要隨意亂動這院子裡的東西,而綠珠和紅薔兩個丫頭本來是在宮裡等她回來的,近來是老夫人身體不好,便下起向皇帝告了假回這將軍府里來了,加上知道將軍過世了,怕老夫人想不開,兩人便留在了這府上陪著她,今天本來她們也是在老夫人的院子裡的,可是後來被五夫人給遣開了,說是大小姐快回京了,可能會在府上過夜,便讓她們去收拾好房間好讓她回來的時候住下。
她們沒有多想,便一起過去收拾了,沒有想到,這只不過是五夫人把他們調開的理由,那三夫人一來找她鬧的時候她便想著把人引到老夫人那邊去,好讓她來給自己主持公道了。
商靖承和謝初瑤一起來到了院子外面,這還沒有進去呢,便聽到一陣陣的哭聲從裡面傳出來,謝初瑤本來要推門的手便停在了那裡,緩緩低下頭來,她竟是有些躊躇。
商靖承拉著她的手說:「走吧,進去吧,她不會怪你的。」他就算聽不出來那哭聲是何人的,但是大致也能猜得到,啊福現在還陷在昏迷中,司灝回將軍府的時候便把他帶回來了,想必是紅薔看到昏迷不醒的啊福所以才會哭得這麼悲戚吧。
謝初瑤在他充滿鼓勵的眼神下走了進去,然後便緩緩地經過了院子來到了正廳的門外。
「紅薔姐姐,你別哭了,啊福哥哥一定會醒過來的,你別再難過了好不好?」謝雲意也是一臉難過的看著躺在偏殿床上的啊福,她覺得這個時候看著他,更覺得他的臉上毫無血色。
紅薔只是嚶嚶啼啼地哭著,想起了與啊福之間的點點滴滴,她的心更是痛得難以復加,她知道戰場上刀劍無眼,也知道這次去打仗兇險萬分,可是她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她不想看到這樣的啊福,他就這樣安靜地躺在她的面前,吸呼微弱,雖說還活著,可是卻是一個活死人,這樣的他,她怎麼能接受呢?
綠珠也是拭著眼淚,她看了司灝一眼,見他的神情全是難過之色,便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雖然這樣的想法有點可惡,但是她心底卻還是會有一些些慶幸,慶幸躺在那裡的人不是他。
看到紅薔哭得像什麼上淚人的樣子,她又有些自責自己的想法太過自私自利。
「紅薔啊,別哭了好嗎?大小姐說啊福還有救那麼她便能治好啊福,你現在哭也沒有用,切莫哭壞了身子啊!」綠珠只能出聲安慰她。
紅薔只是搖了搖頭,那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停地落下來。
謝初瑤進來的時候她們沒有一個人察覺,直到她來到了這床邊,啊衣夢才怔怔地出聲喊道:「姐姐,你過來了!」
謝初瑤沒有回應她,只是看著紅薔,看著她在聽到啊衣夢喊她名字的時候,她那微微一僵的身體,看著她緩緩轉過身來哭得紅腫的眼睛,看著她那眼睛裡全是期盼和痛苦。
「大小姐,你回來了,你,你過去給啊福好好把把脈好嗎?你讓他起來,讓他起來好不好!」紅薔快步來到她的面前,一把抓起她的手來,帶著哭腔哀求道。
謝初瑤的眼睛也是紅紅的,她搖了搖頭說:「這個我沒有辦法,啊福能不能醒過來,只能靠你,紅薔啊,你是他最愛的人,你要用你的愛把他喚醒啊!」
「什麼叫做你沒辦法?你不是無所不能的神醫嗎?為什麼到了啊福身上就是沒有辦法了呢?他變成這副模樣都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你們這晉國的江山,以後你就是這片江山的女主人了,你就不能把他治好嗎?他至少也算是一個功臣啊!」紅薔有些歇欺底理地扯著嗓子喊道。
謝初瑤看到如此瘋狂的她,神色有一瞬間的僵硬,她從她的眸子裡看見了一絲責怪和不認同,她不禁緩緩閉了一下眼睛,她知道,她始終要面對這些,可是真的到了面對的時候,這心還是像撕裂一般的痛。
「哎,你這人怎麼說話的,姐姐她是神醫沒錯,可是她也不是無所不能的神醫啊,你知不知道啊福當時的情況?他都快要斷氣了,要不是姐姐努力把他求回來,你以為他現在還會活著嗎?姐姐可是不吃不喝的研究著藥方,就是為了治好他啊,你這人說話真的讓我不舒服!」啊衣夢可不會就這樣任由她發狂,姐姐可是她最敬佩的人,怎能容許別人如此說她。
謝初瑤拉了一下啊衣夢,聲音有些沙啞的說:「啊夢,別說了。」
她為啊福做了什麼不需要拿出來說,紅薔此刻看到啊福這樣子,心裡只怕早就崩潰了,她還能理智的責罵她,她已是覺得不易。
聽了啊衣夢的話,紅薔的臉上便崩了,她掩著臉哭著說:「大小姐……對不起,我知道這事不怪你,可是我太難受了,啊福是我這輩子的依靠啊,沒有了他,我還怎麼活得下去?大小姐,求求你了,求求你治好他吧。」說著說著,她便哭著跪了下來。
謝初瑤趕緊上前去,想要彎腰把她扶起來,卻是因為肚子太大了彎腰讓她覺得有些困難,她只得扶著腰喘了一口粗氣。
啊衣夢趕緊上前去,快她一步把紅薔給拉了起來。
「姐姐,你身子不便就不要隨意彎腰了,有什麼事情叫上我,我會給你做好的。」說著,她又看了還在哭的紅薔一眼說:「這位姐姐你也別太難過了,啊福哥哥會醒過來的。」
紅薔看著她,這個陌生的女孩眼睛裡閃爍著一股子讓她溫暖的光,雖然她剛才喝斥了自己,但是她的心裡一點也不生氣。
綠珠這時走過來,看著謝初瑤的肚子有些不敢相信的問:「大小姐這是,這是……懷上孩子了嗎?」剛才大小姐一進來的時候她便看得挺著個大肚子了,可是看到她走向紅薔,又不敢上去打攪她,便只得這事告一段落了她才站出來問道。
謝初瑤側頭看了她一眼,對她微微一笑說:「是的,懷孩子了,綠珠這些日子可還好嗎?」她是真心把這兩個丫頭當成自己人,所以才會在紅薔如此發狂的情況下也沒有生氣。
綠珠開心的笑了,她拉開了她的手,然後緊緊地看了她的肚子一會,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走了出去,很快又走了回來,像一隻無頭蒼蠅的樣子真的有些搞笑,就連還在哭著的紅薔都忘了哭,一臉懵懵的看著她。
「綠珠,你這是做什麼,快過來啊!」謝初瑤不禁笑開了,朝還在找東西的她招了招手。
「不要不要,大小姐,我現在就得給孩子做衣服了,孩子快出來了吧,這做衣服也得幾天時間,得快點把衣服趕出來,趕出來了還要洗洗曬曬的,得要些時間呢!」她一邊找著一些布料一邊拿剪刀。
謝初瑤無奈地來到她的面前,把她手的剪刀給拿了下來說:「你呀,平日裡見你做事也沒這麼心急的呀,怎麼現在倒是說風就是雨了呢?孩子的事情不急,這才六個月呢,夠時間給你好好做衣服的啦!」
說著,把她給拉了起來。
綠珠被她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說:「這個倒是,我一想到孩子就控制不住的開心了,大小姐啊,往後我要給孩子做好多好多衣服,還要給他做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
她說著說著,眼睛裡像是有星子一般亮晶晶的。
司灝看著她,嘴角不禁微微翹了起來,嗯,看來,他也是該把正事給辦了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