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瑤被她眼睛裡的真摯給打動了,她動手將她扶了起來,輕輕地給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這才說道:「上官夫人,不用如此的,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快快起來吧,我們都是女人,所以,我最是明白你的感受的。」
常氏在她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她的眼淚撲簌撲簌地掉,可是臉上卻是帶著歡喜的笑意,多年心愿終於變成了現實,她哪裡會不歡喜啊,她現在恨不得告訴全天下人,她不是下會下蛋的母雞,她會下蛋的,她這不就是懷上孩子了嗎?她只是身體太弱了而已。
想想自己這些年所受到的非議,她的淚水便一下子止不住地掉,終於有一種拔開烏雲見明月的感覺。
上官揚也是連連說道:「是是是,五皇子妃的大恩大德我們永生難忘,我真的真的這輩子就這麼一點念想了,從來沒有想到它會變成現實,五皇子妃,真的太感謝我了,太感謝了!」他就這樣一直重複著這幾句話,眼睛裡全是紅紅的。
其他一些上了年紀的嬤嬤也是眼睛紅紅的,都知道這些年來他們夫妻倆有多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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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這種既激動又歡喜的氣氛才平淡了一些,啊衣夢看著常氏的肚子,又看了看謝初瑤的肚子,再看了看自己的,臉色竟也慢慢地暗了下去。
她這一輩子都是不可能感受到這種初為人母的喜悅的,一輩子都不可能,只因為她是啊布族的聖女,聖女是不可以有心上人的,也不可以嫁人的,一輩子只能奉獻給神靈。
謝初瑤和上官揚還有常氏又說了一會話,把一些飲食上的細節還有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都給他們說了一下,這才帶著啊衣夢還有輕影一起走出了偏房。
商靖承幾人本來正坐在外面喝著茶呢,看見她們出來了,便把茶盞放了下來,迎了上去。
「怎麼樣了?那上官夫人沒有在礙吧?」商靖承問道,剛才聽到裡面傳出上官揚的哭聲,該不會那夫人真的是被人下毒了吧?
「她沒事,就是懷了身孕身體弱才會昏倒的,這會兒兩人應該正在說著情話呢!」謝初瑤臉上的笑意從知道常氏懷了身孕之後就沒有停過。
商靖承先是怔了一下,隨即也跟著微笑地拉著她的手說:「如此便好,難怪那上官揚能哭得那麼大聲,一個大男人的,也真是難為了。」
「這叫做喜極而泣,你不知道,他們夫妻倆昐這一天昐了多少個年頭了,想想便覺得心酸。」謝初瑤任由他拉著自己走,另一隻手便被蹦跳著跑上來的啊衣夢給拉住了。
「姐姐,我說你接下來就不會無聊了,有上官夫人陪著你一起在家裡歇著,你們兩個可以好好研究一些孩子的事情。」啊衣夢的臉上揚起了笑容,她努力地想要拂開臉上的酸澀,但是還是被謝初瑤敏感地捕捉到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同樣沉默不語的啊干達,不禁微微嘆了一口氣,他們終究還是敗給了命運嗎?
自這天之後,謝初瑤便被商靖承給禁在了縣衙里,當然,還有另外一個被禁足的人便是那上官夫人了,兩人閒得無聊這時也能坐在一起拉拉家常,叨嗑叨嗑,這樣子日子倒也算是過得挺快,一眨眼的時間,兩個月便過去了。
這日子一天天過去,常氏的身子也在謝初瑤的調理下好了許多,兩人的肚子都一點點大了起來,特別是常氏,本來人就有點肉肉的,這才三個月的身孕便能看到隆起的肚子了,謝初瑤還好,不細看的話還是有點看不出來的。
水源的事情也有了進展,引入的水匯入了那條河道里,他們又發動那些城百把那平原給一點點挖開了,這水得流動,要不然就這樣堵在這裡也變成了死水,沒有流動的水源,過不了多久也會變成泥坑的。
眼看著這河流的事情一天天的成功了,冬之鎮的天氣也一天天的變暖了不少,以前這個時候幾乎每一天都在下雪,可是他們來了這裡三個月了,下雪的次數十隻手指頭可以數得過來,而且雪量也不大,這天氣也在一點點的改善中,這讓冬之鎮的城民們臉上都帶上了溫暖的笑容。
「初瑤,你別起來了,先躺下來吧。」輕影手裡端著一盅燕窩,見她剛剛躺下的身體又要撐起來,便出聲說道。
謝初瑤無奈的對她笑笑說:「這樣躺著可怎麼吃呀?你的心意倒是好,可是我吃不了啊,這樣弄得一身都髒了還要換衣物呢。」她靠在了床頭邊上,看著輕影笑。
自己不過是早上起來的時候覺得有些乏力,商靖承便緊張的讓輕影留下來照顧她了,可是她自己知道,這身體哪裡有那麼柔弱呢,不過是因為昨夜裡睡得不大安穩才會覺得乏的嘛。
可是商靖承哪裡地聽她說呢,一股腦兒的就是不讓她下床,末了讓輕影過來照顧她,他這才放心的出去了。
輕影輕輕舀了一勺子燕窩送到她的嘴邊說「你呀,就是丈著自己身體好,可是你這身體再怎麼好也得想想自己是一個懷了身孕的人,所以啊,五皇子擔心你也是正常的,你無事的時候還是少走動,多躺著,這樣五皇子才能放心。」
「不對不對,輕影啊,你這話可是說反了啊,我們懷了身孕的人才要多多走動呢,你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難產嗎?就是因為平日裡運動得少了,這骨盆又小,所以呀難產的多,你作為醫者,對這些應該最是清楚才對的呀。」謝初瑤不認同地看著她。
輕影的臉微微紅了一下說:「這方面我還真知道的不多,不過,我就算是多走動也要注意身體啊,小心寶寶。」她只能輕聲叮囑道。
「好啦好啦,我會的啦,你這個傢伙什麼時候像個老嬤嬤一樣了。」謝初瑤故意取笑道。
輕影這便對她扮了個鬼臉不作聲了。
這碗燕窩還沒有喝完呢,那廂便有侍女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道:「五皇子妃,夫人,夫人氣暈了,而且,而且還,還流血了……」
她害怕極了,只能過來跟五皇子妃稟報,讓她快點過去看看。
謝初瑤一聽,哪裡還有心思再吃燕窩啊,立馬便從床上下來,那速度之快讓輕影嚇得趕緊伸出手去扶了她一把,她的大小姐啊,這可是懷著身孕的啊,不能如此激動啊!
兩人隨著侍女一起去了常氏的廂房,還沒有走近便聞到了血腥味。
「你們還愣著幹嘛,快把她給我抬到床上去啊,快點快點。」何田田慌亂的聲音從里廂傳了出來。
「快讓開!」輕影走在前面一把將那何田田給掀到了一邊去。
何田田本來就在驚慌之中,被她這一掀就直接給摔到了地上,她氣得一個轉身想罵人,卻在看見謝初瑤的時候住了嘴。
謝初瑤顧不得其他,第一時間上前給常氏把了脈,越是把脈臉色越是難看。
「輕影,快,拿紙墨來,我寫一個方子出來,你立馬去給我抓藥,動作要快。」再不快點,這常氏的肚子只怕保不住了,「你們兩個去把上官大人找回來。」他的孩子出事了,他理應過來候著,就算結果是壞的,他也得第一時間知道。
兩個丫鬟領命匆匆離開了,她們本來就在慌亂害怕之中,眼下得了令離開這裡,她們的腳下像生風一樣跑得飛快。
輕影也是動作極快地拿了紙墨給她,然後神情嚴肅地候在了一邊等待著。
「你讓人去叫舅舅是什麼意思,這女人不過是流了一點血,你非得把這事弄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嗎?你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何田田生氣地指著謝初瑤罵,她沒有想到這女人竟然還讓人去找舅舅回來了,她這心裡又是害怕又是憤怒的,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輕影一把將她給擋了下去,冷著眼看著她說:「何小姐,你可知道你這害的是一條人命?」
「人,人命?你什麼意思?」何田田後退了一步,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這女人不過是昏過去罷了,她也許是月事來了所以才會身體虛弱地暈昏的,與她有什麼關係,她只不過是過來讓她給點生活費自己共啊,可是這個女人卻冷臉趕她走,讓她氣得動手推了她一把,沒有想到她這麼不禁推,這輕輕的一推她便摔倒了,而且下面還流了血。
「你可知道她懷了身孕,你可知道她現在可能因為你而保不住自己的孩子?那個你叫做舅舅的人可是一直把你當作自己最親的人來看待,你就是這麼對待他的妻子的?」輕影再也控制不住地指著她大聲罵道。
何田田不敢置信地瞪著她,眼睛裡的淚水不可抑制地掉了下來,不可能的,舅媽懷孩子怎麼她不知道,不對,這個女人一定是在騙她,一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