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7 引流

  上官揚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半響才問:「可是,五皇子,那,那五年前的案子不是何用和五叔所為嗎?為何還要重查?」

  「我懷疑這件案子裡還另有隱情,我也知道這些年查下來你沒有查到一點結果,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從五叔和何用身上下手,也許能順藤摸瓜查清楚事情的來籠去脈!」商靖承認真的看著他說,「希望你能把犯人給抓到。」

  上官揚看著他眼中的信任,心頭不禁有些顫抖地問:「五皇子,你明知道何用是我的妹夫,他既然是那麗國的奸細,你為何不曾懷疑我也會與他同同謀合污呢?」

  商靖承卻是看著他笑了笑說:「這幾天的觀察看得出來,他並沒有試圖拉你下水,而你也是真的對他的身份並不知情,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懷疑的,這些年來,你的聲譽不錯,雖然這鎮子上的百姓搬走的搬走,但是人們對你的印像卻是極好的,都說你是個清官。」

  「下官不敢當不敢當,只是,這些年那件案子一直破不了,也是成為了我心頭的結。」上官揚嘆了口氣說道,這些年來,每每想起當年的情景,他便難以解憂,總覺得那一樁樁的案子太過詭異,但是沒能把案子給查出來給那些婦人的親人一個交代,他很是內疚不安。

  商靖承勾唇對他笑了一下說:「所以現在我把這個案子交給你了啊,你可能盡全力去查,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那些詭異的事情只不過是那何用和 五叔用來嚇唬你的,就為了讓你感到害怕,從而下令封河,這樣他們就可以在那裡自由地建造自己的地盤了。」

  上官揚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問:「可是,究竟兇手是何人?為何要殺那麼多人?而且還專門殺婦人?這些事情都讓人太過疑惑了。」他不禁把自己心頭的疑問說了出來,這也是他這些年來一直解釋不了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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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靖承只是盯著他說:「這就需要你去查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說完,商靖承便不再理會他,而是去看了那些施工的衙役。

  上官揚思慮了半響才終於來到他的面前對他叩拜了一下說:「五皇子,那下官這就去查案了,只是這裡的事情下官就兼顧不上了,要不,讓五常過來監工吧?」

  「不用,你且把五常也帶上吧,他武藝高強,要是犯人發狂也是能保護你的。」商靖承說著,擺了擺手說:「去吧去吧,這裡我跟瑤兒在就行了,你放心,她說過的,會讓這冬之鎮擁有水源的,她便會做到。」商靖承說完,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謝初瑤。

  她也便對上官揚笑了笑說:「上官大人且忙去吧,這裡有我們就行了。」

  上官揚趕緊對他們抱了抱拳說:「那下官這就去了。」說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謝初瑤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說:「你是為了讓你把注意力放到其他的事情上去吧,這人在這裡站了一宿,現在走路還能如些穩健,看來也是挺堅韌的。」

  商靖承也轉過身來,看著遠去的上官揚說:「他再呆在這裡,只會困在自己的痛苦中,把事情交給他來做,讓他不再沉溺在自己的事情上吧,那何用的背叛對他的打擊挺大的,雖然他什麼也沒說。」一直待如親人的人竟然是別國的探子,這對上官揚來說打擊肯定是極大的,而且他還要擔心自己這些年有沒有把一些重要的信息不經意的透露了出來,所以他也會心生內疚還有惶恐,讓他轉移一下目光,心情也許就能舒緩些了。

  謝初瑤看著他問:「難道你真的一次也沒有懷疑過他嗎?」她又把之前上官揚的話給問了出來 ,她還是挺想知道他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樣的,對上官揚他或許會說著官場的話,但是對她卻是能知而不言,而且還是把自己的心裡話給說出來。

  商靖承的眼神變得幽深,他淡淡的說:「想過,可是又怎樣?五常一直在他身邊,如果他真的有情況,五常不可能還會放任著他活著的。」嚴格的來說,他不是相信上官揚,他是太過相信五常的為人,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留在一個賣國賊的身邊做捕快呢?

  「那如果連五常也不知道他叛變了呢?」謝初瑤又問。

  商靖承露齒一笑,隨即又極快地把笑容給斂了起來,「不可能的,五常是什麼人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卻是知道,他如果要留在一個人的身邊呆著,那肯定是會把那人的背影全都給查清楚的,而且平日裡也會深入他的生活,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不可能掉以輕心。就算是父皇把他丟在這裡的,他也是不會隨隨便便在這裡一呆就是多年。」

  謝初瑤終於點了點頭,忽然對五常這人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你對他的評價好像挺高的啊,對了,這些天都沒有看到他,是去哪裡了嗎?」

  「嗯,我一直把他當作好友看待,要不然你以為什麼人都能像他用那樣的語氣跟我說話?」商靖承說著,又嘆了口氣說,「我把他調去查了一些事情,應該也快回來了。」

  「查什麼?」謝初瑤不禁問道。

  商靖承只是看著她,輕輕撫了一下她的腦殼說:「政事,不方便說,你不必擔心。」他不是不想說,只是不想讓她擔心。

  謝初瑤點點頭說:「好,那我們現在去這附近逛逛?」她拉著他的手朝著旁邊的山脈走去,既然他不願意說,那麼她便不問,反正政事她也從來都不干涉,後宮不得干政這個她一直都懂。

  商靖承微微勾了勾嘴唇,隨著她的步伐而動,卻看見她不停地四處張望,不禁問道:「你是在看什麼?要找什麼東西嗎?」

  謝初瑤點點頭說:「對,我要找東西,可是這裡沒有,一點也沒有綠意,難怪這裡的水源會如此匱乏了,你看這些山丘上的樹,都是乾巴巴的,這證明這地底下也是沒有水份的,這裡比邊境的沙漠還要干沽。」她嘆了口氣說完,又走到另一邊的平原看去。

  只看一眼她便有些頹敗了,這裡的地底水源真的很少,平原上現在就靠近水源的地方有些頻臨死望的小草,再遠一些就只能看見一片黃沙了,這裡真的比沙漠還沙漠。

  商靖承陪著她一起查看地形,聽了她的話,也大概知道她在找什麼了,只是他也是看到了這裡的地勢氣候,那地底下肯定也是十分干沽的。

  謝初瑤停下腳步看著商靖承問:「鄰縣是什麼縣?那裡也會像冬之鎮一樣缺水嗎?還有那裡也是如此之冷嗎?」

  商靖車功能搖了搖頭說:「沒有,這冬之鎮過去方圓百里都沒有鎮子,離這裡最近的鎮子騎馬都要兩天,所以這裡的人出去採買也是不容易的。」

  「那這裡過去是什麼?是山嗎?」謝初瑤又問,來的時候,她只顧得上趕路了,也沒有細看這一路的風景,不知道都有什麼。

  商靖承搖了搖頭說:「都是平原和商道,光禿禿的沒有草,你要是想找水源引流,只怕是有點難啊!」

  謝初瑤沒有說話,只是深沉地低下了頭來,難,什麼事情不難,越是難的事情她越是要做,她可是從來就沒有說遇難而退的。

  「那我再去鎮子上轉悠轉悠吧,再看看。」她就不相信了,整個鎮子沒有一個地方有水源的,她雖然不是地質學家,但是對於地質的探查也是會有一些自己的看法的。

  商靖承見她要走,便跟了上去問:「轉悠?要做什麼?」他現在很是好奇她到底想要做什麼,聽到他說了鎮子四周的情況,她並沒有覺得氣餒,反而是更加堅定了,看著她好像星子一樣的眼睛,他的心也跟著活躍了起來。

  謝初瑤對他笑了笑說:「轉悠轉悠去四處看看啊,說不定就找到水源了。」說著,她便拉著他的手一起離開了這條河流。

  這條河這裡的水源不多,這附近的地質並沒有多餘的水,地底下也是,都是挺干沽的,但是她不會輕易放棄,她就不相信了,這整個鎮子就沒有一處有水源的。

  於是,這一天,商靖承陪著她在鎮子各處逛了好幾圈,一直到夜幕降臨才回了縣衙,回去的時候卻看見何田田跪在門口哭,那樣子看起來著實可憐。

  謝初瑤抬頭看了一眼商靖承,只見他的臉色一瞬間便不好了,很難看。

  「你別生氣,她也擔心自家父親,想必是過來求情的。」謝初瑤見他那樣子,不禁抓了抓他的手。

  商靖承卻搖了搖頭說:「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她一來,上官揚的心情又會被影響了,這樣子還怎麼查案?」畢竟是血親,看到這個女人跪在這裡,那上官揚只怕早就無心辦案了吧。

  果然,不一會兒,衙門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上官揚鐵青著一張臉走了出來,上前大力地把何田田給扯了起來說:「你到底要做什麼?要哭回家哭,在這裡哭什麼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