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城的原住民一個個都盯著謝初瑤看,他們眼裡全是生氣和忍隱,她身邊的那個女人好厲害,他們不敢過去招惹她,怕又被那個女人給點了穴道,他們可不想再經歷剛才的事情了。
「這位,這位姑娘,你你是何人,為何要阻止我們,他們就是一些夷蠻之輩,把我們的兄弟姐妹都殺了,現在竟然還敢站在我們的地盤上,你說,我們怎麼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一個中年大叔看著謝初瑤問道。
「誰又比誰高貴呢?我們晉國不是也有好些都是出身低下的奴僕,為什麼他們就要比你們低賤了呢?」謝初瑤的臉色很不好,她不喜歡這些人的自命清高,也不喜歡他們眼中太過執著的恨意。
一個女子走出來說道:「但是他們搶占我們的家園,這種罪過不可抹去,我們不歡迎他們,只是想把他們趕出去而已,你又為何要幫著他們呢?你是不是也與他們是一夥的?看來你也是這些野蠻人中的一員了。」這女子的話很是冷漠,那眼睛裡的冷意讓人看了都覺得冰凍三尺。
「大膽,休得如此無理,她可是我們晉國的五皇子妃,豈是你區區一個平民女子可以詆毀的!」輕影猛地抽出長劍,明晃晃的劍尖指著她。
女子的臉上閃過一些訝異還有一些不易察覺的嫉妒,她沉了沉氣說:「原來是五皇子妃,是小女子失禮了,本以為五皇子那天神似的容貌配上的女子也應該是似天仙一般的,可是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她的話裡帶著一絲諷刺。
輕影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這個女人是在嘲笑初瑤的容貌不夠美嗎?天,她是不是眼睛瞎了?見過輕影的人無不感嘆她長得精緻好看的,可是這個女人憑什麼說她不好看?
而且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女人長得還不及初瑤的萬分之一,她是怎麼有勇氣說出那樣的話的?太不可思議了。
謝初瑤倒是沒有生氣,她只是微微抿了抿唇,似笑非笑的說:「我家夫君看中的當然是我的才華了,不知道這位姑娘尊姓大名呢?」很好,看來又是一個對自家夫君垂涎的女人。
女子倒是不卑不亢地回道:「小女子如意,見過五皇子妃。」心頭被她那種淡然的樣子給震住了,不得不說,這女人還是挺有氣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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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瑤點點頭,然後指著攀達他們問:「你覺得他們殺了我們晉國的兄弟姐妹,所以覺得他們不應該留在這裡?」
如意認真的說:「對,他們本來就屬於沙漠,這裡一直以來都是我們晉國人的地盤,他們根本就沒有姿格在這裡居住,以前他們也只是過來經經商,在酒樓里落落腳,可是現在竟然幫著那小風把我們好些城民都給趕了出去,而且在我們這不夜城裡殺人放火,無惡不做,我們怎麼可以再讓他們住在這裡!」
她的一翻話很快便得到了那些城民的支撐,一個個的都給她鼓起了掌。
謝初瑤看到如此景像,倒是笑開了,看來這個女子在這些城民中還是挺有話語權的,「那麼請問如姑娘,他們這些部落死掉的那些兄弟姐妹呢?又怎麼算?這是戰爭,死傷本來就是不可預估的,雙方都有傷亡,你不待見他們的同時,他們也不見得多寶貝著你們,還有,我想你們根本就沒有好好聽他們講的話,他們剛才說的是過來跟五皇子道別的,不是要住下來,你們這樣子對他們又打又罵的樣子,倒是失了禮數了。」
她的話沒有半句粗語,但是說出來卻讓好些人都低下了頭來,確實,這些部落里的人不是要住上來,他們只是過來跟五皇子道別的,是他們剛才太過激動了,這確實很不好。
如意見身邊的那些人都有了愧意,不禁咬了咬牙說:「可是,五皇子並不在,他們根本就沒必要非得留在這裡等,他們可以讓守衛的轉告就好了,你不覺得他們這樣是多此一舉嗎?」
「如姑娘可能並沒有過什麼感人的經歷嗎?你可能不知道,五皇子救過攀達酋長,所以,他才會如此就算是明知道會被你們罵,被你們打,他還是帶著他的族人留在這裡等他回來,就只是為了親口跟他道別,或許,這種感覺,你這種泠漠的人根本就體會不了。」謝初瑤說著,臉上露出了完美的微笑,看得那些原住民的心裡都在感嘆,這五皇子妃的笑容真美啊,如姑娘的眼光真不行,這人家美著呢!
如意也被她笑容閃得晃了神,一下子根本就忘記了怎麼回她,只是怔怔地站在那裡看著她。
「這裡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商靖承帶著擎蒼還有司灝一起走了過來,他們三個也不知道一大早去哪裡了,都是一身軍裝,看起來頗有氣勢。
擎蒼看見了輕影,不禁對她笑了笑,眼睛裡全是愛意。
輕影看見他走來,也對著他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兩人眼裡是甜得化不開的糖。
謝初瑤迎了上去,輕輕挽住了他的手,看著他說道:「這一大早的去了哪裡呢?」她一點也不因為這裡還有好些外人在而要與他隔開距離,反而想要讓人看看,他們之間的恩愛和睦。
如意看著他們的手,臉色微微有些變了,可是最終,心底只有輕嘆了聲,罷了,根本就是妄想的東西,又何必在意呢,而且,不可否認的,他們站在一起的感覺真好,就好像一對壁人一樣,如畫如幻。
商靖承低頭看了她一眼,微微扯開了嘴角,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意說:「在軍營里訓兵啊,這不是想起今天還要處理些事情才趕過來了嘛,你倒是來得比我還要快些。」
謝初瑤不好意思地對他咧了咧嘴,其實她是以為他一早便過來了,所以才會連早飯也沒聽的便拉著輕影一起來了,原來他是去訓兵了啊,這都打勝仗了,他倒是一點也不鬆懈呢!
商靖承見她那調皮的樣子,不禁笑開了,然後抬頭看了那些原住民一眼,步子卻是朝著默默地帶著族人站在一邊的攀達走去。
他掃了一眼他們四個部族裡的人,這裡應該只是一部份,還有一部份也許是在別處等著吧,看到他們的樣子,他心裡多少有些預感他們的選擇了。
攀達見他們來到自己面前,便對他笑了笑,然後恭敬地給他們行了個禮,然後說道:「五皇子,五皇子妃,攀達便在這裡向你們告別了,往後若是你們來了沙漠裡,一定要去我們族裡坐坐,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們的。」
商靖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去沙漠裡走一趟的,到時候,我們可就得賴上你了哦!」他的語調儘量放得輕鬆一點,然實他的心裡挺難過的,他本來想著他們會留下來,然後與這些原住民和平相處的,只是他的想法太過美好,現實卻是殘酷的。
剛才他過來便看到他們兩個的氛圍不對勁,肯定是雙方鬧過了的,他也終於是清楚的知道,他們是不可能和平相處的,若是強行把他們留下來,最後只可能是越鬧越僵,最後可能會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攀達又恭敬地對他們行了個大禮,他身後的那些族人們也都跟著他一起行著禮,起來的時候,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枚像是信物的東西交到了他的手裡。
「這是?」商靖承看著手裡的這枚跟令牌差不多的東西,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是我給你的信物,是我們罕那拉族的標誌,你只要拿著這枚信物,在沙漠裡無人敢動你,而且,還會把你奉為上賓!」他甚是自豪的說道,他唯一能給他的,只有這小小的信物了。
商靖承鄭重的收好,然後跟他握了握手說道:「好,我會好好妥貼地收好的,請你放心,日後我跟啊瑤一定會再去拜訪你的。」
說完,他們兩個大男人便互相擁抱了一下,然後便放開了對方。
啊布瑪來到謝初瑤的面前,交給她一個小小的布囊說道:「這裡面是我們罕那拉族的求子符,你帶上一定會多子多孫的,往後多多保重!」說完,也抱了她一下。
謝初瑤的臉色有些微紅的收下了布囊,然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說:「謝謝你,你們也要一路保重,回到部落里好好生活。」她真的挺喜歡這夫婦倆的,兩個都是很好的人,所以她也希望他們能夠一身平安。
啊衣夢來到啊布瑪的面前,咬了咬唇說:「啊布瑪夫人,我,我沒有什麼好東西送你的,這是我親手編織的璉子,希望以後你戴著它的時候能夠想起我。」說著,她又紅了眼眶,一頭扎入了她的懷裡,緊緊地抱著她。
啊布瑪抱著她,眼睛也是有些濕濕的,良久才放開了她,直接拿過她手裡的鏈子說道:「好,我會一直戴著的,謝謝啊夢,我會想你的。」其實她也好捨不得她們,可是他們必須離開。
攀達看了他們許久,終於啞聲說道:「走吧,我們回家嘍!」說完,便帶著啊布瑪夫人還有那些部落里的人一起離開了不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