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經常上下山谷,商靖承便命人在這谷道上人工鑿開了一個梯,雖然走起來不平穩,但總比沒有好多了,她也不用每次都要別人帶著下來了,自己就能自由來去,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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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才剛來到洞口呢,便聽到了啊衣夢的哭聲,她心裡一驚,便趕緊跑了進去,一看卻是看見剛剛醒來的攀達下了桌子,一副要往外走的樣子,啊衣夢則緊緊地抱住了他,不許他走。
他的樣子改變了許多,身形沒有之前那麼高大了,臉上也大致像人了一些,還有手上的長指甲也是沒有了,露出了正常人的顏色,眼睛也是,不再是血紅色的了。
解了毒後,他沉睡了一天一夜,應該是剛才剛剛醒過來。
啊衣夢小小的身子哪裡能攔得住他呢,眼睜睜地看著他掙脫了自己的手要走,她哭得更大聲了。
正好一回頭便看見了站在洞口的謝初瑤,不禁喜得上前拉著她的手說:「姐姐,你快點勸勸攀達叔叔吧,他要去找小風報仇,你快勸勸他吧!」
她心裡可急了,可是這人就是不聽勸,她也是沒有辦法。
謝初瑤看著走到了自己面前的攀達,微眯了雙眼看著他沒有說話,這人果然是一族酋長,身上自帶一股子威嚴,雖然沒有商靖承那渾然天成的感覺,但是足以讓別人在他的施壓下心慌。
但是那個別人可不包括謝初瑤。
「攀達在這裡謝過五皇子妃的救命之恩,如這次大難不死,攀達必會湧泉相報!」他言下之意便是必走不可了。
謝初瑤淡淡地說:「你要走,我也不攔你,但是你且說說,你覺得你這一去真的可以為自己的女兒報仇嗎?」
攀達咬牙切齒的盯著他說:「這是我死我也要拉那個小風陪葬。」
「可是你想過自己的族人嗎?你有想過啊衣夢嗎?他一直把你當做親人來看待,但是你現在說走就走,你有想過他心裡的感受嗎?」謝初瑤的語氣很是平淡,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有點走心。
攀達聽著他的話心裡很是難過,他轉頭看了一眼啊衣夢,他用手捂住了臉,痛苦的說道:「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但是我不能就這樣讓我的女兒白白死掉啊,那個小風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的救命恩人。」
眼淚從他的指縫間掉了下來。
謝初瑤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裡也有點難過,畢竟哪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兒子呢?現在他的女兒被人殺了,他的心情她可以想像得到該有多痛苦。
「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一定很難過,因為我的父親也是因為那人而死掉的,所以,我也像你一樣巴不得現在就去把他千刀萬段,可是,我知道,以我現在的能力去殺他,只能白白犧牲掉,所以,我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的時候才能去找他報仇!」她說著,眼睛裡有著淚意,她一想起自己的父親,便能受得好像連吸吸都困難了。
攀達看著他,有著猶豫,但是終是沒有那麼堅持了,他低下頭來不說話,但是心底還是有想衝出去的衝動。
「攀達叔叔,你別走了好不好?留下來我們一起對付那個可惡的傢伙吧,我姑姑的仇我也是要報的啊,但是我知道我現在的力量太微弱了,所以,我才會留在這軍營里,與哥哥姐姐他們一起對付那傢伙!」啊衣夢仰著頭看著他。
攀達聽到她的話,不禁伸出手來輕輕撫了撫她的腦殼說:「當初你姑姑的死我也有關係,如果不是太過相信他了,也不會如此被他利用了。」
啊衣夢搖了搖頭說:「不,攀達叔叔,雖然我一開始也是恨著你,可是後來我想清楚了,這一始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小風,所以,留下來我們一起對付他好嗎?」
攀達看了看她一臉期待的小臉,又看了看攔在自己面前的謝初瑤,終是搖了搖頭說:「好,我不走了,我留下來,我跟著你們一起!」罷了罷了,就像這五皇子妃說的,他現在過去也是給人家送人頭,那不如跟著他們一起行動,這樣至少也算是有伴了。
啊衣夢一聽,開心的整個人都跳起來了,她一把抱住他叫道:「太好了,太好了,攀達叔叔,你能想通了就真的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會衝去找那人報仇啊!」她的心都嚇得一跳一跳的了。
攀達看著她笑了笑,這孩子能把自己當親人,那往後他便把她當作自己的孩子來看待吧,雖然小雅沒了,可是看到啊衣夢這張小臉,他又感覺到沒有那麼疼痛了。
謝初瑤見他終於想通了,這才鬆了口氣,說真的,她真的是不希望這個時候他去找那小風算帳,孤身一人怎麼可能把那人給殺了呢?
「既是如此,那攀達酋長便和我們一起去山下的軍營里吃飯吧,你現在身體裡的毒素基本上解清了,不過還是需要慢慢調養的,這段時間我會給你開一些調理身體的藥物來讓你調理身體。」謝初瑤安慰地看著他說道,覺得自己還是有點用處的,畢竟把人給攔下來了不是嗎?
「那個,我我現在可以吃米飯了對嗎?」他有些忐忑的看著謝初瑤問,要知道他這段時間可是只對生肉感興趣的,現在他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還能吃到米飯。
「當然可以啊,你現在的形態大部份都接近人樣了,只是臉部還有少許浮腫,這個要慢慢恢復,但是飲食方面已經是沒有問題了,不過不能吃太多,半飽就行了。」謝初瑤對他說道。
攀達高興的笑了一下,他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說道:「太謝謝你了,五皇子妃,我終於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吃東西了,你可知道,現在我一回憶之前的那些事情,我都會有一種反胃的感覺,我真的是太害怕自己還要吃那生肉。」
謝初瑤沒有還是你到他竟然會如此激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不用謝不用謝,你好了我也很開心,這樣也證明了我的藥是有效果的。」她說著,掙了掙自己的雙手,感覺這人的手勁還真的有點大呢!
攀達趕緊放開她的手,呵呵笑了一下說:「不好意思啊,五皇子妃,我太激動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往後有什麼事情需要用得到我的地方的儘管直說,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去完成的。」
「吶,這話可是你說的哈,盡你所能的完成,那麼現在乖乖躺下來給我抽一點血吧。」李望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洞口,一臉調笑地朝他們走來。
「這,這為什麼要抽血?難道是我的毒還沒有解完嗎?」攀達一聽他說要抽自己的血,不禁有些震驚地看著謝初瑤問道。
「你別看我師父,不是她要抽你的血,是我!現在是我在負責你的售後服務,所以我需要抽一點你的血看看你體內的毒素清到了什麼程度,這個我要好好研究研究的啊!」李望繼續笑著說道。
「好了李望,你別嚇他了,他開你玩笑的呢,你跟啊衣夢去吃飯吧,不用抽血!」謝初瑤瞪了李望一眼,然後催著啊衣夢帶攀達出去。
李望撇了撇嘴巴說:「我這也是想讓氣氛活絡一些嘛!」
啊衣夢朝他扮了個鬼臉,然後拉著攀達走了,這個李望大人一點正經都沒有,老是這樣嚇攀達,太可惡了。
謝初瑤看著他們離開了,這才問道:「你到哪裡去了?」這傢伙一早上便不見了人影,都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雖然心裡有一點猜測,但是她卻不願意去想。
「還能跑哪去啊,當然是在軍營里幫忙修整啊,那下面快弄好了,你跟五皇子兩人也到山下歇腳吧,在這山洞裡住著始終不是長久之計,那防獸的藥怕是快要失效了。」李望低頭看著地上的沙地說道。
這傢伙給她轉移話題啊,好,既然他不想說,那自己也不再逼問他了,只是她不想看到他如此沉迷下去,「我再跟你說一遍,岳小琴不是你惹得起的,你最好從這一刻起放下她,別到時候傷人傷己。」她言盡於此,他要是再不聽,她也沒法了。
謝初瑤的話讓他有些激動地抬起頭來看著她說:「我都說沒有去找她了,你怎麼還這樣說我啊,我只是一開始覺得她長得好看而已,現在我對她早就沒有感覺了,師父,你別再這樣子說我了,好嗎?」
她盯著他看了許久,半響才說:「好,往後再也不說你了。」說完,她便快步離開了。一個人的眼睛是藏不住的,而且李望這人不擅說慌,他眼睛裡的慌張還有突然拔高的音量都在證明自己猜對了,他就是去不夜城找岳小琴了。
就算沒有找上去,也肯定是有偷偷關注她的動向的。
她的心裡不由感嘆,這徒弟什麼眼光啊,這一見鍾情也有點太離譜了吧。
「哎,師父,你別走啊,你等等我啊,我剛才不是故意吼你的,我只是有點急……」李望看到她走了,立馬追了上去,他只是一時急過頭了才會吼了師父的,要是師父生氣了再也不教他醫術了可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