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影眼見他那張大嘴巴就要咬到那部落青年的身上了,她咬了咬牙執劍躍了上去,對著他的眼睛便刺了下去,只是那怪物又怎麼可能讓她得逞,只見他一個側身避讓便躲開了她的攻擊,而手上仍然緊緊地抓著那青年的脖子,把他勒得好像要斷氣了一樣。
可是他卻掙扎不開,只能不停地揮舞著手上的利劍,想要將這怪物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給砍下來,只是他這樣子更加惹怒了他,怒吼了一聲,直接便將長長的尖指甲給戳破了他的皮膚,只見那青年肉眼可見的極速地萎縮了下來,很快,便只剩下一塊皮囊了。
啊衣夢怔怔地看著那部落里的青年就這樣被他給殺了,心頭又是驚恐又是難過,她衝上前去跪在那塊皮囊面前,眼裡的淚撲撲的便掉了下來,她帶著哭腔叫道:「啊南哥哥,啊南哥哥,嗚嗚,對不起,對不起,我救不了你。」
這可是從小跟啊干達一起長大的啊南哥哥啊,雖然他跟自己沒有多來往,平日裡也就是點頭打招呼的交情,但是對於她來說,這也是哥哥一般的存在啊!
站在她面前的怪物突然又發出一陣狂吼,好像很痛苦一樣,他不停地扯著頭上髒亂長長的頭髮,然後不停地用腳跺著地,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平靜下來一樣。
輕影看到他這個樣子,急忙上前一把扯過啊衣夢,就怕被他給傷著了。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啊衣夢抬起淚眼掙開了輕影的手,衝著那怪物叫道:「攀達叔叔,你冷靜下來啊,你一定要冷靜下來啊,別被它給控制了,你一定要冷靜下來啊!」雖然她恨他把啊南哥哥給殺了,但是她覺得現在不能讓他亂,他一亂,一發狂,他們便有危險了。
怪物仰天長嘯了一聲,然後又對著空氣一陣亂揮,終於,他也許覺得身體到了極限,他緩緩地蹲了下來,可是眼中的紅更加的嚇人了,血紅血紅的,像是滾動的岩漿,好不恐怖。
謝初瑤盯著他看了半響,忽然出聲道:「輕影,把啊衣夢給拉遠一點,他要發狂了!」
果然,她的話剛說完,便看見他猛地站了起來,仰天長嘯了一下,然後直接衝著啊衣夢便抓了過去,幸好輕影的手腳夠快,只見她直接揚起手中的長劍,對著怪物便擋了上去,一手將啊衣夢甩到了身後,她也不回頭看一眼,畢竟就算是甩倒了總比被殺了的好。
啊衣夢從地上爬起來,她的眼中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把他給喚醒的,也以為他並不想自己看到的那麼恐怖,想著他肯定還存有人性的,可是現在看來,他是徹底的瘋狂了,他就是一個沒有人性的怪物,不再是她的攀達叔叔了。
她捂著嘴巴流著眼淚,她不想去看他,可是又很擔心輕影的情況,只能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盯著打鬥中的兩人看。
謝初瑤趁著他們打鬥的空間朝著啊衣夢跑了過去,商靖承見此,也緊緊地隨在了她的身後,這女人怎麼這麼大膽啊,雖然那怪物還在跟輕影博斗,但是她就不怕那東西突然對她下手嗎?
啊干達這個時候也終於沖了過來,之前因為這怪物的突然出現,啊衣夢嚇得掙脫了她的手,他只能在旁邊干著急,看到自己從小長到大的夥伴被殺了,他的心頭只剩下震驚和悲傷。
「啊夢,你沒事吧?」謝初瑤來到她的身邊,拉著她的手問。
啊衣夢搖了搖頭,她看了跟著她身後的啊干達一眼,眼睛裡全是悲色,她知道他的心裡肯定也很不好受,只是,他不表現出來而已。
啊干達看到她看向自己,不禁對她扯出了一抹微笑,只是那笑容里儘是苦澀,讓她看了心裡一扯一扯的,像是被他牽扯住了某一條神經一樣,難受了起來。
謝初瑤看她呆呆愣愣的只顧著盯著啊干達看,便嘆了口氣讓開了,啊干達便走上來看著她說:「我沒事的,傻丫頭。」
他看出來了她在擔心自己,只是,他並沒有那麼脆弱,他能夠承受得了的。
啊衣夢見他這樣,便用力點了點頭,拉著他的手說:「啊干達,我知道你沒事,但是我還是要說,我也一樣很傷心難過,所以,你不是一個人。」
啊干達看著她,心頭湧上一陣陣的暖意,很快,他便垂下了眼帘,掙開她的手,扯著唇冷嘲了一聲說:「你錯了,我從來就是一個人。」說完,他離她遠了一些,不再看向她。
對的,他們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不能再搖擺不定,他不能愛她,不能再對她產生情感,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做到自己承諾過族長的事情的。
啊衣夢看見他急於與自己撇清干係的樣子,心頭很是難過,可是也只能抿了抿嘴唇,無奈的笑了笑。她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也懂得他在迴避著什麼,她都懂,可是心頭卻是更加難受了。
謝初瑤看了她一眼,上前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她知道他們現在的這種氣氛是因為什麼,畢竟做為部族裡的聖女和勇士,是永遠沒有在一起的可能的,她只能在心裡為他們覺得婉惜。
正想著呢,忽然聽到一陣刺耳的狂嘯聲,不一會兒便聽到彭的一聲巨響,那怪物竟整個人仰面倒了下來,直直的把地上砸出了一個不淺的坑。
而輕影則捂著胸口站在那裡,整個人臉色很是蒼白,而且她的額頭上甚至沁出了汗來,這大冬天裡出汗了,可想而知,她是經歷了什麼。
商靖承趕緊帶著謝初瑤一起跑了過去,啊干達本來想上前拉著啊衣夢的手一起過去的,可是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她的,便看見她把手給縮了回去,他不禁黯了黯眸子,心想,這樣也好,這樣他們之間就真的一點牽扯也沒有了。
「輕影姐姐,你把他給殺了嗎?」啊衣夢第一個上前問道,她的語氣里充滿了擔心的意味,她私心裡不想攀達叔叔死,可是如果他不死,他們必然難逃一劫。
輕影稍稍緩了口氣才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他明明可以殺了我的,但是他卻沒有,而且看得出來他好像在與什麼東西做抗爭,到最後,也不知道他怎麼了,直挺挺便倒下了。」如果他不倒下,那麼倒下的便是她自己了,剛才那一刻,她真的以為自己會死掉。
輕影聞言,便上前了一步,想要過去察看一翻,卻是被商靖承給拉住了手,搖了搖頭示意她別過去。
謝初瑤對他露出一抹堅定的微笑說:「沒事,我就過去看看,而且他現在已是昏迷的狀態了,也不能把我怎麼樣的。」她知道商靖承是在擔心她的安危,所以聲音也是極輕柔的說道。
商靖承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確定她並沒有害怕時,這才鬆開了她的手,上前一步,跟她一起過去,必要時候,他可以為她擋掉一切危險。
啊衣夢和輕影還有啊干達也一起走了過去,他們都圍在了他的身旁,細細地觀察著他,都想不通為何他會突然間就暈死過去了。
謝初瑤凝著眉盯著他看了一會,細看之下,這怪物的兩隻眼睛好像在轉動,可是她的心頭有一種奇怪的想法,那並不是他的眼珠子在動,難道……
「你們都退後一些,有東西要出來了!」她的聲音很是淡定,一點也不害怕,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實她緊張得手都在出汗。
輕影在她一說這話的時候便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難道,難道是……」
謝實瑤沒有看她,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眼睛仍然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那怪物的眼睛,看那裡面爬動得越來越快了,只怕就要出來了。
果然,不一會兒,便看見兩條血紅色的,如同小線一般的蟲子從那眼皮子底下鑽了出來,說來奇怪,那蟲子一鑽出眼皮之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長大,在長大,直到長得有一隻手指那麼大之後,便終於停止了再長,它有點像是蠶蟲一樣,看起來血紅血紅的,很是噁心。
「啊,這是什麼,太嚇人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衣夢害怕的轉過身去,這東西太噁心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
輕影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是蠱,能控制人心神的蠱蟲。」她想不到小風竟然給人下了蠱,她只以為他就只是用屍毒來控制著這些人,沒有想到還下蠱了。
就在她說話的這一刻,便聽得謝初瑤忽然直起身子緊張地後退了好幾步,然後叫道:「快,你們都離得遠一些,這東西要重新找宿主了!」
她的話剛一出,便看見那兩條血蟲開始一點一點地朝著他們爬過去,商靖承皺著眉頭揮舞著劍尖,想要將它給砍死,卻被謝初瑤給大聲叫住了:「不要,不要用劍砍,它會分裂出更多的蠱蟲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