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6 解毒3

  她的話一出,商靖承的眉頭便皺得更緊了,斜眸掃了她一眼,警告的意味極濃。

  「岳少將是哪隻眼睛看見是我把人給治死了呢?」謝初瑤也不生氣,本來是不想理會這個女人的,但是突然間,她想把這個女人虛偽的臉皮給撕下來,讓她原形畢露。

  岳小琴冷笑了一聲說:「你不是號稱神醫嗎?既是神醫,想必死人也能治活吧,要是只能治療普通的病情,那還叫什麼神醫,我看你也是個假神醫。」

  「夠了,岳小琴,啊瑤神醫的稱號是父皇賜的,你要是有什麼疑惑不滿的,盡可以向父皇提出來,但是休得用言語來侮辱她,她可是我晉國的五皇子妃,不是你一個小小的少將能夠欺負的。」商靖承厲聲喝道,這個女人是不是有點太自以為是了?什麼人都是她能隨便侮辱的嗎?還真是把自己當條菜啊!

  岳小琴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子喝斥自己,她咬了咬唇,感到四周那些士兵投過來諷刺看戲的眼神,她一下子覺得有些無地自容,她垂眸恭敬地朝他行了一禮說:「是,五皇子,是小的失了分寸,失禮了。」說著,她又對著謝初瑤說,「還望五皇子妃不要怪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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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說著卑微的話,但是那低垂下來的眸子裡閃過的全是惡毒,她的心想,快了,等那人把這些士兵都給毒死了,他們就再也不能這樣欺負她了。

  「怪罪,怎麼可能不怪罪呢?岳少將的所做所為我還不能怪罪了嗎?」謝初瑤說著,一步一步走向她,這舉動可是把商靖承給看得直擔心地盯著她們,就怕那岳小琴突然出手傷了她。

  「啊瑤,你在做什麼?」商靖承說著,便伸出手來想要拉住她,卻被她側身避了過去,直接站在岳小琴的面前盯著她瞧。

  她側目對他露出了一個放心的微笑,然後緊緊地盯著岳小琴說:「岳少將可以把手伸出來讓我看看嗎?」下毒之人肯定會把毒藥經過雙手投放的,只要讓她看看她手上的痕跡,還有氣味,她便能知道是不是她了。

  岳小琴哪裡肯隨意把手拿出來啊,她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她問:「你要做什麼?」那眼睛裡的警惕看得她心裡直冷笑,想不到這女人還挺精明的。

  「我就想看看岳少將的手究竟有多大,竟敢連皇上的事情都要過問,質疑我這神醫的身份,可是在質疑皇上?看來,在你的眼中是絲毫不把皇上放在眼裡的啊!」謝初瑤的語氣變得平淡,她也想到她不可能讓自己檢查她的手的,只能隨機應變,看情況動手。

  岳小琴一看她扣下來的帽子有點大,便趕緊說道:「你這個女人亂說什麼,我只是在質疑你的能力,我對皇上可是充滿著崇拜和尊敬的,怎麼會質疑皇上呢!」

  「那麼,你為何對我如此不敬呢?我再怎麼說也是五皇子妃,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少將可以質疑的,而且還屢次三翻侮辱我,你把皇室放在何種位置!」謝初瑤的聲音變得凌厲,眼神更是炯炯地盯著她。

  岳小琴的身體哆嗦了一下,隨即咬了咬牙說:「之前是小的多有得罪,還望五皇子妃多多見諒。」這個女人現在是要用身份來壓自己嗎?一想到自己在她面前卑微屈尊的樣子,她就差點控制不住直接給她一抹脖。

  謝初瑤微微勾起唇角,看著她說:「過去的事情暫且不說,不如岳少將來說說這次中毒的事情吧,在你看來,這次的中毒事情到底是何人所為呢?」她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她。

  岳小琴沒有想到她會突然轉移了話題,而且問的還是致命的話題,她的心頭有些微震,那丫頭到底死了沒有?到底死了沒有!如果那丫頭沒事死,那麼她會跟她說是自己下毒的嗎?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她的心裡已經是百轉千回,無數個可能,無數個念頭在她的心頭湧現,她的眼睛子左右極快地轉動著,想著要怎麼回答她的話。

  「五皇子妃,這件事情小將也不知道,還請五皇子妃見諒。」無論如何,自己先用不知道來打發了,反正她只是這裡的少將,對事情不了解也沒大錯。

  謝初瑤還想要再繼續下去,卻是被商靖承一把抓住了手腕,她側頭微蹙了眉頭看著他,他卻是對她輕輕搖了搖頭說:「啊瑤,先停下來吧,輕影忙不過來了,先把那些士兵給治好再說。」

  「好啊,既是如此,今天便先跟岳少將探討到這裡了。」說著,她便示意商靖承放開她,然後大步離開。她知道商靖承是在擔心她,而且看她父親的臉色也很不好,周圍那些士兵都是一副看戲的表情,有的也已經是很不奈煩的,而且現在暫時拿不出什麼證據,再說下去也只是途然,她不可能會讓自己檢查她的手的。

  商靖承看了岳小琴一眼,然後跟在謝初瑤的身後過去,而謝南川側是留在了原地讓司灝去處理那屍體的事情,他則在一邊安撫著士兵們的情緒。

  沒有人理會岳小琴,她想偷偷溜走,可是身形剛動便看見司灝盯著她笑了笑說:「岳少將這是要去哪裡呢?正好這裡需要人手,過來幫我一把吧。」他的臉上雖然在笑,但是那笑然卻是有些皮笑肉不笑,直看得她的心裡一陣忐忑。

  這個司灝一向對自己有意見,現在跟自己過去幫忙,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思,她得小心應付才行。她扯了扯嘴角走了過去,在抬手幫他的時候卻被他給踩了一腳,然後他還一副不小心的樣子看著她說:「啊,不好意思啊,不小心踩到你了呢,不過,岳少將一定不會因為這個生氣的對不對?」

  岳小琴咬了咬牙,心頭的怒火在不停地狂漲,可是嘴裡卻只能說道:「肯定不會啊,呵呵。」

  司灝只是對她笑了笑,然後轉身的時候整個人都冷了下來,這個女人,他一定會找到她的把柄的。

  謝初瑤來到大帳棚里時,看見輕影正在給那些士兵們進行診脈,也許是累了,她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好,有些蒼白,還有些倦色。

  「怎麼樣了?」謝初瑤來到她的身邊問道。

  輕影轉頭看見是她,便對她微笑了一下說:「你過來了!他們都中了極為毒辣的毒,初步可以斷出來有腐身毒,還有像啊衣夢的那種毒,還有枯骨毒。」說到最後一種枯骨毒的時候,她的眼神黯了下來,掃了一眼最末端躺著的幾具屍體,心頭極是難過。

  她救不了他們,只能看著他們在自己的面前痛苦地死去。

  謝初瑤也注意到了最末端的那幾具屍體,她上前去拍了拍輕影的肩膀說:「沒事的,你盡力就行了,枯骨毒,就算是發現得再早,也無藥回天,我們盡最大的努力來救他們就行了。」

  那枯骨毒如果第一時間是她發現的話,也許還能救,先用銀針來封住血脈,這樣還能夠得了一時,但是對於輕影來說有點難度,因為她雖然懂點醫術,但是對於施針之方面她卻是不懂的,這也是為什麼她不喜歡醫術的原因,因為她不喜歡學這針灸之術。

  謝初瑤隨意將袖子給挽了起來,然後從第一個士兵開始給他們一一把脈,在把脈到第三個士兵的手腕上時,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出聲問道:「輕影,這人你診過了嗎?」

  「診過了啊,他中的是腐身毒啊,症狀都與那腐身毒很相像,難道不是嗎?」輕影聽她問起,便停下了手邊的事情,站起來想來到她的身邊討教,卻在起來的時候身體一軟,差點就摔倒在地。

  「快,你把手腕伸給我!」謝初瑤的臉色很是嚴肅,她站了起來,離那三號床上的士兵遠一些,這才一把抓過了輕影的手腕來把脈,越把她的臉色便越難看。

  她什麼話都沒說,只是低下頭去從腰間拿出一瓶藥丸遞給她說:「這個藥丸你先吃下去,吃一顆,晚上再吃一顆,知道嗎?!」

  輕影剛開始被她弄得一頭霧水,可是看到她把藥往自己手裡塞,便知道自己想必是被傳染了,這麼說來,三號床上的士兵中的並不是腐身毒,而是會傳染的毒。

  她先去淨了手,然後才拿過藥瓶,把藥吃下去了才看著她說:「你診出來是什麼毒了嗎?」沒想到自己著了道,看來自己的醫術還是娕了很多啊。

  謝初瑤還沒有說話,便看見帳簾被人從外面撩起來了,商靖承走進來看著她們問:「怎麼樣了?」

  謝初瑤趕緊說道:「你出去,還有讓其他士兵也都不要靠過來,這裡的毒會傳染,都給我出去離這裡遠一點!」她的話有些急,心頭因為擔心他會中毒而不自覺的把音量都提升了許多。

  那些原本跟在商靖承身後想要進來的士兵們聽到了這些話,嚇得都紛紛退了出去,退得遠遠的,不敢再上前半步。

  商靖承深沉地盯著她看了一會說:「你也給我出去!這些人不用管了!」既然會傳染,那就不治了,都處理了就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