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8 疑惑

  商靖承醒來的時候發現天已經大亮了,他四下看了看,卻沒有找到那個女人的身影,這心頭不禁有些失落,她不是說與自己同帳的嗎?怎麼都沒有回來,他是等著等著睡著了的,也是怪自己沒有堅持住,也許她是見自己睡著了不好打攪才不回來睡的嗎?

  臉色有些不悅的起床整理了一下衣物,把外衣給套上,再極熟練的隨手拿起洗臉盆想要出去打水,這一tao動作做起來十分的乾淨利落,就好像是自己曾經做過了無數遍的一樣,他拿著臉盆的手不禁頓了頓,微微蹙起了眉頭,細細想了想,卻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可是這身體倒是挺誠實。

  他搖了搖頭,拿了臉盆便要出去,卻不想剛撩起帳簾便看到站在帳外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岳小琴,她看見他出來,立馬對他揚起了一個笑容說:「啊承,你起床啦!」

  商靖承有些疑惑的看著她問:「你過來做什麼?」雖然他的印像里對她有幾分熟悉,但是也不大記得關於她的事情,想必也是無關緊要之人。

  岳小琴的笑容慢慢垮了下來,她難過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來說:「啊承,你就這麼不待見我嗎?你可知道,你失蹤的這幾天,我是怎麼度過的嗎?我每天每天的都在想你,不知道你是生是死,只能出去不停的找你,可是都沒有找到,你可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說著,她的眼睛便紅了。

  商靖承看到她這個樣子,莫名其妙的問:「我們很熟嗎?」

  岳小琴被他這話問得那快掉落的淚水都止住了,她故作驚訝的看著他問:「你,你不記得我了嗎?」

  「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你,所以,你可以走了。」商靖承說完,不打算再理會她,心裡下意識的不想跟她多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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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小琴一見他走了,便趕緊跟了上去,著急的問:「啊承,你這是怎麼了?你怎麼可以把我給忘了呢?我可是你未過門的妻子!」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跳得極快,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握了起來,她不能退縮,不能退縮。

  商靖承因為她這句話而停下了腳步,他側頭緊緊地盯著她,一字一句的問:「你剛剛說什麼?」

  「啊承,我說我是你未過門的妻子啊,你是真的把我給忘了嗎?我等了你十多年了,你記得嗎?你在極小的時候便說過要娶我的!」岳小琴在他的威壓下終於還是有些顫抖的把真話說了出來,這男人的氣勢太可怕了,她如此堅定的人在他的盯視之下都會忍不住心慌發抖。

  聽了她的話他終於鬆了口氣,然後嚴肅的說:「岳少將往後說話請說清楚一點,什麼未過門的妻子,那只不過是年少時候不懂事的戲言,怎麼能算得了數呢?」

  「為什麼就算不得數?這是不是你親口說的?」岳小琴壓抑了一下心頭的恨意儘量讓自己的言氣不那麼兇狠。

  「不知道啊,我失憶了,所以,岳少將這是要將陳年舊帳給翻出來嗎?」商靖承也不急著走了,就這樣站在那裡看著她。

  岳小琴聽出了他的不奈煩,趕緊搖了搖頭說:「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好好的跟你說會話啊,啊承,我只是擔心你,想看看你。」她的聲音放柔了許多。

  「有什麼好看的,我臉都還沒洗。」商靖承說完,便又轉身離開。

  岳小琴趕緊奪步上前,一把拿過他手中的臉盆笑著說道:「這個給我,我去給你打水啊,你在帳中等我便好啦!」說完,她對她揮了揮手,便跑開了。

  商靖承看了看空空的手,又抬頭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終於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帳里,他一進來便看見了坐在桌邊的謝初瑤,她正在吃早點,看見他進來了便趕緊站起來說:「你去哪裡了,我把早餐帶過來了,一起吃吧,嗯,今天這稀飯挺好吃的呢!」

  商靖承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說:「你吃吧。」他臉都還沒有洗呢,吃什麼吃,而且他現在還有些在意她昨夜裡沒回來睡,哪裡還有心情吃早點。

  謝初瑤見他的神色不大好,便坐下了來吃了一口饅頭說:「我回來的時候見你睡了怕驚擾到你,便卻了啊衣夢的帳里和她擠了一晚。」說是擠一點也不為過,畢竟士兵的帳棚不比主帥的,肯定要小得多,至於床也是比主帳的小的,而且她也沒有什麼睡意,就躺下沒多久便起了。

  商靖承的嘴角暗暗勾了勾,她會跟自己解釋證明她也是知道自己在意的,「隨便你,回不回來是你的問題,我可沒有說什麼。」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他的神情看起來就是比剛才好多了。

  謝初瑤也不拆穿他,只是舉了舉手中的饅頭問:「你真的不吃嗎?」

  他搖了搖頭說:「暫時不吃。」

  就在這時,帳簾被人撩了起來,便看見岳小琴一臉笑意地端著洗臉水進來說:「啊承,來,洗臉水端來了!」本來還帶著笑意的臉在一抬頭的瞬間看見了謝初瑤,一下子便斂了起來。

  謝初瑤看見她的時候也是一口饅頭哽在喉嚨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難受得緊。

  「你怎麼過來了?」岳小琴盯著她的眼睛裡全是敵意。

  她沒有說話,只是隨手倒了一杯水,極快地喝了起來,她得把哽在喉嚨里的東西給咽下去,要不然這小命休矣。

  商靖承看見她這個樣子,趕緊來到她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問:「噎著了?」

  她用力的點點頭,然後用手不停地拍胸口,卻被他一把抓住了,他有些責怪的說:「別亂拍,我來。」說完,便放空了手掌一下一下地拍在她的背上,直到她打出了個嗝出來才終於順氣了。

  「好了好了,沒事了,不用拍了。」雖然他拍著不疼,但是聽著聲音還是挺恐怖的,一下一下的挺響。

  商靖承收回了手,責備的看著她說:「你呀,吃東西的時候總是這麼久,下次再噎著我就不管你了!」這話剛一說完,他便怔了怔,這責怪的語氣怎麼聽都有一種寵溺的意味,他,這是怎麼回事?

  謝初瑤也是直愣愣的看著他,從前她噎著的時候,他也是這樣說她的,每一次他給自己拍完背之後都會責備自己一句,可是那語氣卻軟得讓她一點也感覺不到威脅性。

  兩人的目光絞在了一起,完全沉浸在他們兩個人的世界中,那種眼神的交流讓一旁的岳小琴嫉恨得咬緊了牙關。

  她大步來到商靖承的身邊,拉住他的手說道:「啊承,我給你洗臉吧,你看這水再不洗就冷了。」說著,便拉著他來到臉盆前,拿了手帕扭干便想要給他擦臉,卻被他反應過來極快地閃躲開了。

  「我自己來吧。」他說著,伸出手來問她要手帕。

  岳小琴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他一眼,在看到他眼裡的警告時,終是將手帕一把塞在了他的手裡,然後有些失落地坐在了謝初瑤的對面。

  「哎,這裡沒有你的早餐,你要是餓了出去廚房拿吃的啊,那些是留給商靖承的。」謝初瑤看見她想要拿饅頭吃,不禁出聲提醒道。

  岳小琴這快要碰到饅頭的手又縮了回去,神情鬱郁的看了眼商靖承問:「啊承,我可以吃個饅頭嗎?」

  「廚房有。」他的話簡短直接,洗好臉了把手帕放好,轉身時看也沒有看她一下,只是來到了謝初瑤的身旁坐下問,「我的呢?」

  謝初瑤用眼神示意他在邊邊上放著呢,然後瞥了一眼咬牙切齒的岳小琴說:「我說岳少將為什麼總是這麼不識趣啊,你不知道我們夫妻倆有很多悄悄話要說的嗎?你這樣子在這裡做電燈泡真的很不好耶!」

  商靖承在聽到悄悄話幾個句,眉毛輕輕挑了挑,沒有說話。

  岳小琴輕輕柔柔的看著商靖承說:「啊承,我只是想好好的跟你說會話,這也不行嗎?」

  「可以啊,岳少將有什麼便說吧,反正也不是什麼聽不得的話。」商靖承吃了一口饅頭看著她說。

  岳小琴瞟了謝初瑤一眼,然後努力扯出一個笑臉說:「啊承,你看你這剛回來,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要是覺得不舒服可以跟我說說,以前我可是跟軍中大夫學過一些按摩的手法,可是放鬆身體的。」

  她這話剛一說出來,謝初瑤便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她看著她說:「我說岳少將啊,你是不是傻啊?他放著我這麼一個現成的大夫不要會找你要按摩嗎?」

  「試試也無妨。」商靖承面無表情的說道。

  謝初瑤被他這突然間的風向轉變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會如此肯定的嘲笑岳小琴是因為她下意識的認為他會站在自己這邊的,畢竟再怎麼說自己跟他也是相處了幾天的人吧,他不可能不幫熟人吧?前面他做得確實很正常的站在了自己這邊,可是現在,這突然的風向轉變是為了什麼?

  難道他是突然之間發現了這岳小琴之美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