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9 禁地

  商靖承扶著謝初瑤坐了下來,然後開始四下打量著四周,這裡是個天然洞穴,看起來與之前他們呆的那個洞穴有些不同,這裡看起來大了許多,而且最主要的是這裡明顯整潔多了,而且還有一張小桌子,桌子上面放著一些水果,而這桌子後面呢,卻是一樽半人半獸的神像,看來,這些水果便是用來供奉這裡的神像的。

  四壁上掛了些蔓藤和花朵,讓這洞穴里聞起來還有些許馨香。

  「商靖承,這裡是什麼地方?看起來好像很神秘的樣子?」謝初瑤緩過氣來,看了看那神像,又看了看四周的蔓藤,有些不解的問道,她倒是一下子忘了這個男人失了憶,這話問出來才想到,他肯定是不會回答自己的吧。

  商靖承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喃喃道:「邊境部落里的人聽說奉蛇尾人身的獸類為神,看來這裡便是那些部落供奉的地方。」但是他們是進入了部落的領地了嗎?這個地方連是連接到境外的?看來他們剛才的那一翻亂跑是跑到了不該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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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初瑤先是有些怔了一些,沒有想到他會回答自己,心頭有些開心,就算他是不記得了她,但是仍然不反感她,這一點讓她的心裡很是滿足。

  「那這麼說,我們現在是在一個危險的地方了,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謝初瑤說著,忽然聳了聳鼻子,一陣藥草味竄進鼻子裡,她忙站起來,然後走到洞穴外看了看,剛好一陣風傳來,那藥味更加濃郁了一些,她終於知道那些野獸為什麼不敢追過來了,這洞穴四周全都是那些讓野獸聞到便想吐的氣味,特別是狼群最懼怕的味道,看來,那些部落里的人怕這些野獸過來破壞這洞穴,便在這四周灑了些草藥以防萬一,看來也是十分的虔誠的了。

  商靖承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有些好奇的問:「你怎麼了?這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嗎?」不知為何看見她這樣子,他竟然覺得很迷人。

  謝初瑤搖了搖頭說:「沒有,只是聞到了草藥的味道,這裡四周被人放了些能避野獸的藥,所以那些狼才沒有追上來的,他們害怕這裡的味道。」

  「哦,難怪。」商靖承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看不出來她的鼻子還挺靈的,只靠聞著便能知道是什麼藥。

  謝初瑤微笑了一下說:「我們先離開這裡吧,那些狼群應該走了。」說完,她便帶著向前走去。

  一道長棍朝她飛了過來,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好棍給打到了,幸得商靖承及時將她給扯到了自己身邊,這才讓她免於受難。

  「你們是何人?竟敢擅闖禁地!」一道身影極快地出現在他們面前,盯著那在謝初瑤身側不遠的長棍,眼神兇惡嚇人。

  她是個十來歲的少女,長得有點可愛,就是此刻的表情有些凶神惡煞的讓她本來可愛的臉頰多了幾分猙獰。她的身上穿著的衣服是用野獸的皮做的,一副假小子的樣子看來沒少在這谷底下遊蕩。

  商靖承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打算不再理會她,拉著謝初瑤便要走,卻被她給攔住了。

  「讓開!」他的聲音里全是警告的意味,雖然他現在武功全無,但是對付一個沒有武功的小丫頭還是可以的,但是看她那樣子也不是個惡人,便想著先禮後兵。

  謝初瑤看了少女一眼說:「啊承,我們跟她說清楚就沒事了。」說著,她好聲好氣的說,「是這樣的,小姑娘,我們不小心從懸崖上掉了下來,然後被一群狼給追著一路跑,一路跑才會不小心進入了你的領地的,我們這就離開,對不起。」

  她甚是有禮的向她道歉,畢竟這裡是人家供奉的地方,他們出現在這裡,如果換作是她也是會語氣不好的吧,而且這姑娘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何必與她計較呢?

  少女上下打量了他們好一會兒才說:「你們以為說一句對不起就算了嗎?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這是我個啊布族的禁地,只有聖女才能進來的,你們竟然還敢在這裡逗留,看我不殺了你們!」說著,她又極快地從地上撿起一根看起並不大好用的木頭,想要再次丟向他們。

  謝初瑤趕緊對她擺了擺手說:「哎,哎,小姑娘,我們並不是故意要在這裡逗留的,你是啊布族的聖女嗎?那我在這裡再次鄭重的向你道歉了好不好?你這樣打架對裡面的神靈不是更加不敬嗎?」她試圖說服她,這個時候她可沒有心情跟個小姑娘干架。

  少女拿著木頭的手停了一下,隨即咬了咬唇看著他們,半響才緩緩地放下手來,咬牙切齒的說:「如果不想死的話便把你們的身份性名給報上來,如果你們有絲毫隱瞞,我一定不饒你!」說著,她又揚了揚手中的棍子。

  商靖承冷漠的掃了一眼她手裡的棍子,想要上前去奪過來,卻被謝初瑤拉住了,她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輕舉妄動,這裡是別人家的主場,他們得小心行事才行。

  「我們是夫妻,他是我的夫君,名叫靜承,我叫初瑤,我們兩個本來是想要搬遷到別的鎮上的去的,可是不想半道上不小心掉下了懸崖,幸好老天爺垂簾,我們兩個都沒有什麼大礙,但是卻沒有想到會遇上狼群,姑娘,我說的句句屬實,我們知道闖入你們的禁地很不好,所以我鄭重再次向你道歉。」謝初瑤認真的看著她說道。

  少女本來還想要再發難一下的,但是看到她如此真誠的道歉時,便磨了磨牙,那臉上的神情終於緩了下來,她看著她說:「你是大夫?」

  謝初瑤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間問這樣的話,不禁「啊」了一聲,有些反應不過來。

  少女便指了指她背在身後的藥蔞說:「這個,我認識,是專門採藥用的。」不過那東西怎麼那麼像是她某一次丟掉的呢?

  她這才側頭瞥了一眼自己背在身後的背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個背蔞是自己在採藥時撿的,當時看見雖然斷了根背繩,但是另一邊還完好無缺,便動手用騰蔓把斷的那一邊給續好了,這才用來背著裝藥草好方便一些。

  「對啊,我是不小大夫,認識一些藥物和懂些病理,怎麼,小姑娘你這聖女也懂醫術的吧?看你在這洞穴外的布置就知道,你肯定是個用藥高手。」她真誠的誇讚道,這藥確實是用得挺妙的。

  少女的眼神黯了黯,她搖了搖頭說:「不是我布置的,是我家姑姑做的,她是前聖女,這些藥都是她弄的,我只不過是過來放罷了,以後,這裡可能就要被毀了……」

  「怎麼了?還有,你叫什麼名字呢?我不能一直叫你小姑娘吧?」謝初瑤看見她眼睛裡的神傷,不禁問道,雖然是剛剛認識,但是這個姑娘身上有一種她喜歡的特質,便是純樸。

  少女先是下意識地防備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又瞥了一眼她背在身後的藥蔞,也許是讓她想起了什麼,神情一下子便柔和了一些說:「我叫啊衣夢,是啊布族的現任聖女。」

  「啊衣夢啊,你的名字真好聽!」她一直覺得部落里的人起名字都特別好聽特別夢幻。

  啊衣夢聽到她的讚揚,稚氣的臉上微紅了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是姑姑起的名字好聽。」說完,她又低下了頭來,「你們走吧,我今天就放你們一馬,當作沒有看見你們了。」雖然這樣很有可能會被族中的人懲罰,但是她現在的處境,罰不罰又有什麼區別?

  謝初瑤聞言,看了商靖承一眼,見他點點頭拉著自己要走,便對她擺了擺手說:「那,我們如果有緣日後再相見吧!」這孩子挺好的。

  啊衣夢沒有看她,只是盯著某一個方向喃喃自語道:「又開始了。」她的話音剛落便聽得四周響起陣陣的慘叫聲,這聲音是一陣陣的回音,應該是某些人痛苦的時候發出的,但是聽這距離應該離她們這裡較遠。

  商靖承皺起了眉頭,聽這聲音便能感覺到大事不妙。

  謝初瑤也是一臉沉思的皺著眉頭,她不知道前方發生了何事,但是這啊衣夢肯定是知道的,於是,她便想向她打聽一下情況,可是她還沒有來得及叫住她呢,便看見她如一陣風一樣離開了,那著急的樣子,像是擔心又像是痛苦。

  謝初瑤和商靖承對視了一眼,然後頗有默契地一起朝著聲音的來源之處走了過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他們經過了長長的草叢,還有陡峭的山坡,和清澈的小溪,才終於來到了這座落在山谷之上的部落大族,要不是跟著啊衣夢的身後,只怕他們怎麼也找尋不到這麼一個地方,像是世外桃園一樣隱蔽。

  「小心點。」商靖承下意識地提醒道,他的手緊緊地拉著她,就怕她一個不小心滑倒。

  謝初瑤看了一眼他自始至終都緊緊握著的手,心頭又是一陣歡喜,揚起頭便對他露出一個美好的笑容,讓他看得差點閃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