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響動,很快便聽見了一陣腳步聲傳進來,她的心這才定了一些,可是在看見過來的都是些什麼人時,她的眼睛便不敢置信地瞪得大大的,不可能,他們是怎麼找到這地牢里來的,這個地方極其隱避,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這裡的,她的腦子動得也是極快的,一下便想到了那個給自己通報的壯漢。
果然,只見那壯漢正在對方對著自己做了個臭臉,看來他心裡很得意騙過了自己啊!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戲耍於我!」莊雅生氣地指著那個壯漢罵道。
「哎,我哪裡有戲耍你啊,分明就是你自己眼拙認不出自己家的人啊,我這只不過是身材魁梧一點叫你一聲小主,你就上當了,與我何關?」大牛仍是一臉嘻笑著,他這身材在軍中算是十分魅梧的了,晉國男子普遍比較瘦弱,軍中的士兵也有壯碩的,但是在少數,而他便是其中之一了。
莊雅怒得臉都變了形,她抽出腰間長劍指著最前面的司灝罵道:「識趣的便給我立馬離開這裡。」她當然知道這些人是過來做什麼的,但是她現在不能失了方寸,她得鎮定。
「識趣?我們很識趣啊,我們不識趣怎麼可能尾隨你過來這麼久都不幹掉你呢?我們太識趣了,你說對嗎?」司灝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卻是盯著水潭裡的謝南川,此刻他都的是殺人的心都有了,那麼勇猛的人竟給被他們如此囚在這一方水池中,身體浮腫不說,有些傷口只怕也已潰爛。
莊雅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不禁勾唇笑道:「怎麼?心疼你家這位謝將軍啊,既是如此,不如我幫你給他解脫吧!」說完,她一個躍身而起,朝著謝南川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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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灝哪裡會任由她為所欲為呢?他運了內力便沖了過去,一個挑刺便將她給挑飛了出去。
莊雅見他如此勇猛,自知此刻自己一人難以力敵,捂著發疼的胸口後退了幾步便想要逃跑,卻被大牛給攔住了。
「哎,小主這是要去哪裡呢?我們還有話要聊聊呢,不是嗎?」大牛攔了她的去路,手上順勢極快地點了她的穴道,冷眼盯著她,竟敢把謝將軍給弄成那個鬼樣子,要不是為了大著想,他真想殺了這個女人。
司灝飛身上前,躍入潭中想要把謝南川給救出來,卻一入潭中才驚覺,這水冰冷刺骨,他打了個寒顫,咬了咬牙,大步來到他面前,著急地喚道:「將軍,我來了!」
謝南川睜著一雙眼睛看著他,卻無法說話,想要對他使眼色,奈何全身被封了穴道動彈不得,他只能睜著一雙眼睛盯盯地盯著他。
司灝由於太心急於想要將他救出來了,他見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盯著自己,便知道他肯定是被封穴道了,於是手上便在他的穴位上點了幾下。
「快逃,這潭裡有東西!」他的話剛一說完,便聽見一陣詭異的哨聲響起,潭水湧起一陣黑色的旋渦,不大一會兒,便看見一條長蟲自潭裡涌了出來,它有十來米長,而且長得甚是粗壯,一看便是吃了不少好東西。
「小花,快,把這些人給我通通吃掉,都給我吃掉!」莊雅扯著嗓子對著那長蟲大呼道,剛才的哨聲就是她發出來的,看來這東西是她養的無疑了。
大牛剛才只是封了她的定穴,沒有封住音穴,這下子讓她得了空喚出了這麼一個怪物,他心頭一陣怒火,手「啪啪」的在她的身上亂點,讓她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那長蟲極曉人性,看見自家主子被欺負,一個縱身卷著長長的身子便朝著大牛沖了過去,嚇得他趕緊一個閃躲,躍出了五里開外去,這長蟲怎麼可以這麼有靈性?
司灝趁著那長蟲與大牛纏鬥在一起的時候便趕緊來到謝南川的身邊,看了看他手上的鐵撩,想也不想地便想用利刃砍斷,卻被他給叫住了。
「你不能用劍砍,這東西有機關,砍不斷的。」謝南川這些天來也不是吃喝就睡的,他有研究過手腳的鐵僚,這東西看起來是有機關的,如果冒然用劍砍它,可能會有危險。
司灝一聽,便收了劍勢,他來到左邊研究了一下鐵僚,然後冷笑了一聲說:「想不到這野蠻之輩也能研製出這種機關,還真是稀奇了。」說完,他手上動作極快的上扣下翻,只三兩下便把那機關給破了,另一邊他也照樣畫葫蘆的將鐵僚給拆了下來,正在他想要下水裡把那腳上的鐵僚給解開時,只覺得身後一陣陰風襲來,讓他冷了臉色。
「司灝快躲開!」謝南川出聲的同時,身體也是朝著旁邊一側,堪堪地躲過了那長蟲的攻擊,而司灝趁著躲勢潛入水中,三兩下的便把他水下的鐵僚給解了開來,然後手上一個用勁,直接將他給背在了背上,暗運內力躍出了水面。
「快,啊花,不能讓他們逃了,把他們都給我殺光!」莊雅趴在長蟲的背上,心急地指揮道。
她不能讓這些人把這謝將軍給救走,小風哥哥回來知道了會殺了她的,她得把人給奪回來。
長蟲聽到她的命令,縱身一躍便來到了司灝面前,爪子一個用力便想朝他的身上給抓去,卻被他抽出長劍極快地擋了過去,這長蟲也不是魯莽之輩,看見一擊不中之後也不硬撲,它轉移了目標,朝著大牛等人掃了過去。
他的尾巴極長,如果被掃到,不死也會得重傷,這長蟲不好對付啊!
司灝將謝南川背到一處較隱蔽的地方,然後執劍上前朝著那長蟲沖了過去,他得快速把它解決掉,再呆下去只怕不夜城會有變。
眼神變得凌利堅定,他躍在半空中,長劍朝著莊雅刺去,這莊雅一心指揮著長蟲對付大牛等人,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殺機,等她注意到時,那長劍已經近在眼前,她堪堪側頭想要躲避利刃,可是還是被它給狠狠地刺入了胸膛。
莊雅一臉痛苦地用手抓著長劍,然後咬牙運了內力把劍給扳斷,長蟲好像感受到了主子的疼痛一般,它也不再去對付大牛等人了,只是極快地晃動著尾巴想要將司灝給掃下來,可是司灝哪裡會讓它得逞呢?他一個縱身,直接躍到了他的頭顱處,長劍起落,對著它的腦袋便砍了下去。
「啊花,快躲!」受傷的莊雅害怕的出聲叫道,這是她自小到大的玩伴,如果它被殺了,她一定會痛不欲生的。
長蟲在她說話的那一刻便躲了開去,只是那劍尖還是輕輕划過了它的脖子,一道輕細的血痕長長的劃落,有血跡一點一點掉了下來。
莊雅自知再斗下去不是辦法,她咬了咬牙指揮道:「啊花,衝出去!」先逃出去再說,再這麼斗下去,啊花不死她自己也會流血過多而死的。
用力捂住胸口處的傷口,她陰狠地盯著司灝,這個人她記住了,以後見一次打一次!
司灝可不想放她們走,他執劍上前,想要把那長蟲攔下,卻被它張口噴過來的毒氣給擊退了,而長蟲趁著這個機會逃也似地鑽出了洞外。
「少將,還要去追嗎?」大牛氣喘吁吁地問道,這條怪物還真可怕,愣是把他兩個兄弟給咬傷了,這會兒正痛得哇哇叫呢。
司灝搖了搖頭說:「不用追了,快,我們先離開這裡!」這裡是莫雪城,是這些部落的地盆,雖然現在那些士兵都被帶去不夜城了,但是少量兵力還是有的,他可不想面對那些銅頭鐵臂士兵!
大牛得令,趕緊過去清點人數了,他們來時二十幾個兄弟,現在受傷兩個,不多不少,這次來救人還是有收穫的。
謝南川搖了搖頭說:「無事,我們走吧。」說完,他想要起來,可是由於下盤太腫了,導致他還沒有站穩便又摔了下去,他有些無力的看著自己這副身體,嘆了口氣,看來這得花好些時間才能恢復過來了。
「將軍,我背你吧!」司灝說著,便蹲了下來,做了一副讓他上背的樣子。
可是謝南川卻是擺了擺手說:「不用,背什麼背,你扶著我走就行了,我還沒有脆弱到那種地步。」他再怎麼說也還是個將軍吧,怎麼可以讓他背著走呢,這被下屬看到得要笑話他,往後他的威名還怎麼能夠鎮懾得住這班傢伙們?
司灝見他如此堅持,便嘆了口氣將他扶了起來,搭著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說:「那你可得小心點走。」他這雙腿都腫成這樣了,走起路來肯定很疼痛吧,可是他知道將軍也是好面子的人,便也不多勸了。
眾人出了地牢,司灝第一時間從懷裡掏出信號彈放了,這才扶著謝南川上馬,然後一隊人馬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