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 商議

  「是嗎?那你看好了,看我是如何殺死你的!」商靖承嘴角冷笑,然後暗暗運了內力,將功力提升到十成,手中利刃刺出的同時正中心臟位置。

  「商靖承,等等!」謝初瑤見他竟想殺了他,趕緊急急地喊道,這個人暫時還要留著來研究啊,不能這個時候將他殺了,再等等,再等等!

  商靖承聽到她的話硬生生在將劍逼停在了,就停在離他心臟一寸之處,他皺著眉頭,想要收回劍勢,卻不想被他猛地用手抓住了劍尖,直直地往自己的心臟上插,這下子,是沒救了。

  他沉著臉盯著倒在地上的他,看著他那嘴角浮上的詭異笑容,手中的劍竟下意識地鬆開了,他後退了一步,還有點回不過神來,這人就這樣自己扯著劍尖自殺了?

  跟那些集體自殺的士兵一樣,看來自己剛才還是不夠冷靜啊,明明知道他會做什麼,卻仍是中了他的計,被一句晉狗給激怒了。

  謝初瑤快步上前,不慌不忙地從藥箱裡極快地掏出手套,想要在他消失之前好好檢查一下他的內臟情況,可是,她剛剛扯開他的衣帶時,他便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在消失,一點一點地化為了一灘污水,就連血都是烏黑色的。

  她咬了咬牙,有些頹廢地脫下了手套,看來還是遲了,這個小風還真是好手段啊,逃不掉就自殺,連研究的機會都不給她,太可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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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瑤兒,對不起,是我沒有控制住自己。」商靖承見她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不禁出聲道歉,他一向沉得住氣,為何這次會如此憤怒呢?哎,他的錯。

  謝初瑤搖了搖頭說:「與你無關,是對方太狡猾了。」就算商靖承不動怒,這人也是會尋著其他法子自殺的,畢竟他連穴道都能自行解開不是嗎?

  「不過幸好,我們還是取了一碗他的血,這樣也能好好研究了吧。」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血,至少還有這個。

  謝初瑤卻是嘆了口氣說:「這血不能放太久,現在我們這裡沒有設備來分解血液來做研究,等我做出來,這血早就失效了。」現在唯一的方法只能是靠她的鼻子了。

  商靖承沒有想到這血還有時效一說,他很是驚訝的問:「那需要什麼設備?我去做!」只要他能做得到的做不到的,他都想幫著去做。

  她搖了搖頭說:「不,你做不了……」現代的那些設備她畫不出來,但是奇怪的是她能做得出來,其實做出來也就是個簡漏的東西,但是至少還是能行的。

  商靖承有些失望地垂了垂眸,沒有說話,心頭有些內疚。

  「沒事的,我就不相信他們就不會再來討找了,只要他們敢來,我們便抓一個是一個,總能找到一個讓我們做研究的吧?」她看到他微黯的眼睛,便知道他心裡不好受,便趕緊出聲說道。

  司灝也是說道:「那幫野人明天,哦不,肯定今晚就會找過來偷襲了,所以你不怕抓不到人來做研究,那小風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合著外人來打自己國家的人,真的是……」他的話還說完,眼角的餘光撇了一眼輕影,便閉嘴不說了,他都差點忘記了輕影和小風可是師兄妹的關係,在她面前還是少提那個人為好。

  「我現在已經不把他當作師弟了,所以你不必在意我跟他的關係。」輕影嘴角含著禮貌的微笑說道,其實說真的,聽到別人如此說小風,她的心裡說不難過是假的,但是他確實是做了讓人喊打的事情,所以,她無法反駁,也不想反駁。

  司灝有些尷尬的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了。

  謝初瑤坐回到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血又嗅了嗅,她覺得這碗裡的藥物不下四十九種,其中除了硃砂和婆羅花,還有不下四十七種藥物,她皺著眉頭又細細地嗅了一會,羅非葉,甘草,金銀花,水母草,田七,曲頭,防風,驚蜇,當歸,花旗參,川沛……

  她一邊嗅一邊皺著眉頭念出來,在她念第一個藥名的時候輕影便拿紙記了下來,她一直聽著她念,記了四十個藥名,可是後面她卻是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到四十五個的時候,徹底沒有了聲音。

  「就這麼多是嗎?」輕影一邊看著紙上的藥名一邊問道。這樣仔細數下來,得有四十五個藥名了,初瑤真厲害,光是靠鼻子就能嗅出這麼多種藥來,太棒了!

  商靖承也是沒有想到她能把藥材的味道全部聞出來,心頭不禁有些自豪,他的妻子果然有兩把刷子。

  謝初瑤卻是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她咬了咬唇,歪著腦殼想了半天,終於有些煩燥地站了起來,然後看著輕影問:「你是不是也覺得還差了什麼?對,一定還少了藥,一定還少了兩味藥,可是這是什麼藥呢?還缺的這兩味到底是什麼藥呢?」

  她真的是盡力了,甚至把精神聚中到平時完全不會用到的高度,可是儘管如此,還是有兩味藥聞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呢?

  輕影見她一臉煩燥的樣子,不禁拿起藥碗嗅了嗅,半響才說:「有一味藥的感覺好熟悉,可是我愣是記起來了,總覺得是在哪裡聞到過,可是是什麼呢?」說著,她也是陷入了沉思中。

  商靖承看見謝初瑤有些煩燥地扯著自己的頭髮,忙上前把她的手拿下來,有些責備地道:「你就算是想問題也不能揪住自己的頭髮啊,你這是想禿頭嗎?」

  「禿頭,呃,怎麼你也會用這個詞啊?」突然間發覺商靖承好現代啊,她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不是你說過的嗎?還說什麼用姜洗頭髮最好了,可以防頭風還可以預防禿頭,我只是用來形容一下你,難道用錯了嗎?」商靖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難道真的用錯了?當初聽到她說的時候覺得禿頭兩個字有些好笑,然後問了她意思,聽了她的解釋覺得也沒有用錯詞語吧?

  謝初瑤怔怔愣愣地看著他,半響才猛地一撲而上地抱著他的脖子猛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才說:「對,對對,是姜,對了,就是用的姜,難怪我覺得熟悉卻總是想不起來了,是姜的味道,只是被其他藥材掩蓋了它濃郁的姜味兒,但是它確實是姜啊!」她一臉興奮地說道。

  輕影也是一臉恍然大悟地看著她說:「難怪我就覺得這藥的味道很是熟悉了,原來是姜啊,我的天啊,這小風搞什麼鬼,怎麼會用姜來入藥,他這藥每一樣分開來看的話跟其中另一樣是相衝的,可是為什麼他還能平衡得這麼好?」

  謝初瑤眉眼裡的笑淡了下來,她看著輕影問:「小風的身體體質是不是與別人的不一樣?」

  「你怎麼知道?」輕影有些驚訝地問,「難道你又聞出來了?」

  「因為我猜這藥里有一味是他的血做引子,他的血應該跟你一樣,都是最特別的吧?」她知道輕影的血液里有解毒的成份,所以,她在猜想,小風的血液是不是也有類似於此種能力?

  輕影低垂下眸子說:「他的是自小便血中帶毒,小時候,毒蛇咬他,都是蛇死於他血之下,他無事,我曾經好奇問過師父,他說,他在他的身體裡種了蠱,一種叫做毒引的蠱,當時師父是笑著說的,所以我並不知道真假,但是現在師父已經去世了,蠱母應該已經隨著師父的身死而死了,他身上的蠱毒應該也是自動解開了才對的,為什麼他的血液里還會有毒?」

  「也許,那蠱母沒死,有可能還在他的手裡。」如果蠱母已死,那他也是活不久的,子蠱需要蠱母的血液來餵食,沒有蠱母的血,他必死無疑,那麼她便猜測,他把蠱母從聖手丹郎那裡偷了過來,然後自己將蠱母養起來,再滋養自己身上的子母,所以他才沒有蠱死身亡吧。

  只是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而且這蠱毒一說是輕影小時候聽她師父所說,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是現在暫時把它當成真的來處理,如果真的是下的蠱毒,那么小風在這四十九種藥物里最後一種便是他身體裡的蠱毒了。

  想到這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可是太快了,她完全抓不住便溜走了,究竟是什麼呢?

  她又覺思了,可是卻還是沒有找回來剛才的思緒。

  商靖承看見她這樣子,趕緊拉了一下她的手說道:「好了好了,先別想那麼多了,我們還是先坐下來說說你父親的事情吧。」說著,他的眼睛掃向了一直在沉思的司灝。

  謝初瑤一聽到他提起自己的父親,便回過神來,也將視線投向了司灝,輕影也是,一下子,三個人的目光全投到了他的身上,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垂下了頭來。

  「謝將軍是半個月前失蹤的,當時是夜裡,我們都不知道,聽值夜的守衛說,當時他好像聽到有動靜,可是過去察看卻又沒有發現什麼,等到第二天大家起來,卻是發現將軍早就不在帳中了!」司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