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走了一天,越來越接近目的地,也越來越能感受到氣氛的不同,他們走的是官道,饒城而過,並沒有進城,但是光是走在官道就能感受得到戰爭所帶來的殘酷,在路上,他們經常能看到一些帶兒女離家的百姓,還有一些房屋被擄掠燒毀的現像,這一路走來,越是臨近邊境,看到的這些慘景便越來越多。
「商靖承,還有多久到達?」謝初瑤的表情很是嚴肅,她不想看到這些讓人心寒的景像,但是卻也知道,戰爭本來就是殘酷的,只是看到還是有些難受。
商靖承抱著她的腰說:「還有三個城鎮就到了,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先派人過去探探路吧。」說著,他把啊福叫過來,讓他去前方探路了。
「爺,我看前方有些混亂,我們要不讓全軍先停下作休息休息?」擎蒼看了一眼前方的道路,有一種荒涼的感覺。
輕影也是說道:「五皇子,擎蒼說得沒錯,我們現在還是暫時等啊福回來吧。」感覺前方好像有點不對勁的樣子。
商靖承沉思了一下才說:「你先讓人都稍做休息吧,等啊福回來我們再做計劃。」
擎蒼領命,便上前讓士兵們都停了下來休息,謝初瑤回頭看了那些士兵一眼,思量了一下說:「商靖承,我覺得要不要兵分兩路走,先讓一隊人馬在城外藏起來,再讓一小隊人馬進城,這樣的話也能保存一些兵力。」
「不,前方戰事吃緊,這個時候保存兵力無用,得先把那些豺狼趕出邊境才行。」這城都被攻破了好幾座了,現在不是保存兵力的時候,得猛攻,殺那些人個措手不及。
謝初瑤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在帶兵方面她不懂,剛才也是發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見,他不採納肯定也是有最好的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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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影看了她一眼說:「大小姐,你餓嗎?我這裡還有些乾糧,你吃點吧。」她從包裹里拿出一個干餅來遞給她。
「不餓,你吃吧。」她這兩天沒有什麼胃口,特別是越接近這大漠風沙越大,她整個人都是不適應的,除了水,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吃。
商靖承輕蹙了眉頭看著她,接過了輕影遞過來的乾糧說:「多少吃一點吧,不吃的話身體會熬不住的。」畢竟這樣一直不吃東西也不是辦法。
說完,他隨手將乾糧撕開一點,湊到她的嘴邊等她吃。
本來想拒絕的話在看到他貼心的舉動之後便咽了下去,張開嘴了把他手上的乾糧吃掉。
也幸得他們是背對著那些士兵的,要是被他們看到此情此景,只怕要驚得掉眼睛。
輕影看了他們一眼,微微勾起笑意說:「初瑤,下次你再不吃東西的時候我終於知道該怎麼辦了。」說著,她用手做了個撕乾糧的動作,故意逗得她滿臉通紅不可。
「你這丫頭真壞。」謝初瑤嗔了她一眼,紅著臉罵道,「那往後讓你家擎蒼撕乾糧你吃,讓你試試是不是乾糧更好吃了。」
「哦,這麼說,五皇子妃是覺得現在這乾糧更好吃了嗎?是這樣嗎?」擎蒼狀似疑惑地問。
「擎蒼啊,我覺得啊福可能一個人去前方有些危險,你也去看看吧。」商靖承眉眼也不抬一下說道,敢揶揄他的女人,他便讓他去干苦力。
擎蒼無奈地嘆了口氣問:「爺,我是做錯了什麼嗎?你確定要把我趕走嗎?」他還想呆在自家女人身邊好好的呢,可不想去前方探什麼路,況且啊福那小子探路一流的,有他一個就夠了,哪裡需要他啊。
正說著,忽然前方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不一會兒,便看見啊福騎著駿馬飛馳而回,待他把馬兒勒停了眾人才看到他的馬背上還有一人。
「五皇子,大事不好了,前方湘陽鎮關快要失守了,那些部落把城門攻破了,我們快去援助吧!」啊福的神色很是慌亂,他從馬上一躍而下,順勢把馬背上的人也扛了下來。
他們這才看清楚,那昏迷不醒的人竟是司灝!
「司灝哥哥,你醒醒,你怎麼樣了?」謝初瑤快步來到他們面前,急得上前跪在地上,執起他的手腕給他診治,診斷了一會兒,又開始解開他的前襟,只是這手剛剛觸碰到他的衣領時,卻被他一把抓住了。
她一抬眼便看見他睜著一雙狠厲的眼睛盯著自己,心頭有些發毛,這樣的司灝她是從來沒有見過的,那種好像把她當作死人一般的眼神,真的不敢相信會在這個自己以前覺得親如大哥的人身上出現,不過想想這裡是什麼地方,她便能理解,這是他身上作為軍上的那一種震懾力。
「大,大小姐,怎麼是你?」司灝只一下子便認出了她來,雖然她女扮男裝,但是又怎麼能夠瞞得過他的雙眼呢,他們可是算得上是青梅竹馬的啊!
謝初瑤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拿開他的手說:「你先別說話,讓我給你檢查傷口。」說完,又動手去扯他的衣襟,他身上的衣物沾瞞了鮮血,還有胸口的地方明顯看得出來是有傷的,只是不知道傷得如何,剛才給他診斷的時候有少許發炎的跡像,但是……
這胸口的劍傷並不深,看起來也沒有要發炎的跡像,那麼就是說明他身上還有其他的傷。
她又四下查看了一下,終於發現了他左腳上的血跡,她用眼神示意他把靴子解開,好方便自己來檢查傷口。
可是司灝卻輕描淡寫的說:「沒事的,只是輕傷,大小姐不用看了,我們現在還是儘快過去把那些部落給趕出去吧。」男子漢大丈夫受點傷怕什麼,他最恨沒有多殺幾個粗蠻野人,那些人就像是有無窮無盡的力量一般,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就算是身上受重傷還能給他刺了一劍,真是太強悍了。
「支援的事情自有人去做,你操什麼心,好好治你的傷!」商靖承本來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聽到他這話不禁冷聲說道,「對方有多少人馬?我們的兵力還剩多少?」
「對方才一萬人馬,我們現在的兵力還剩兩萬人,但是對方的人馬太過強悍,每個人都像有銅頭鐵臂一樣殺不死,他們的樣子有點像那些屍人,但是卻又是正常人的姿態,所以,商靖承,這次的事情不好對付!」雖然他們還有兩萬人馬,人數上占了一點優勢,但是在對方面前卻是有點不堪一擊。
果然如此,看來那小風還是新研製出了一些像屍毒一樣的藥,要不然這些不會突然間變得如此強悍。
商靖承點點頭,看著擎蒼說:「你和輕影帶兩萬兵馬先過去支援,我們隨後就來。」剩下的兵力他得重新安排一下,然不然很容易被一網打盡。
擎蒼和輕影領命調了兵將離開,商靖承和小福開始在另一邊商量調兵計劃。
「大小姐,你怎麼過來了?」司灝看著她,有些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說出口,吞吞吐吐的樣子讓他覺得自己有些娘們,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說,她的父親失蹤了。
謝初瑤先是撇了他一眼說:「你不用覺得為難,父親的事情我知道了,也是因為他我才決定過來的。」她說著,便想去手去捲起他的褲角,卻被他阻止了。
「我的腳真的沒事,大小姐不用看了。」他還能作戰,絕不退縮,將軍,他一定會找回來的,「你放心,我會把將軍找回來的。」
「就憑你現在這個鬼樣子?」她也不再執著於他的褲角了,趁他不注意用力在他的腿腳上按下去,只聽得一陣撕心裂肺的撕吼聲響起,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大顆大顆的汗珠掉下來。
「大,大小姐……你,你這是……要謀殺啊?」他差點就痛得昏死過去,那上面的可是傷啊,傷啊,大小姐就不能力道放輕一點,這麼用力按下去,她確定不會殺了自己?
謝初瑤的臉色嚴肅得要命,她冷眼盯著他腳上冒血的一處,沉聲說:「現在可以把褲角給我捲起來了嗎?」
「大小姐,你……哎,我真的是沒事……」他說著就是不動手去把褲角給捲起來,這下子可是把她給氣著了,也顧不得他動手阻攔,直接手上用力一撕,本來就有些破敗的褲角應聲而碎,那隻受傷的腳便顯露在她面前了。
這隻腳上布滿了傷口,有新傷,有舊傷,而她剛剛碰到的那傷口是最嚴重的,上面流著血,而且還有化膿的現像,看來是發炎,只是這傷口應當不是剛剛受的,這最早也得是昨天的傷了,這人怎麼回事,是不想要這條腿了嗎?傷口也不懂得叫軍醫好好的醫治一翻嗎?
「你這人是不是欠罵啊?這腳上的傷為什麼不叫軍醫治一治?你就是這樣帶兵的?你知不知道要是綠珠知道你這個鬼樣子該有多傷心?」謝初瑤再也控制不住地破口大罵,她的眼眶紅紅的,得拼命忍住才沒有掉下眼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