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瑤擔心地說:「所以,父親這次過去,我怕……」她真的很不安,一想起小風和那些屍人她的心頭便會不自覺地湧上不安。
商靖承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不怕的,將軍這麼多年征戰南北,經驗豐富,帶兵作戰很是老道,就算那小風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在他面前翻了天。」他對謝南川是挺有信心的。
「主要我是怕那些屍人,小風去了大漠,會不會在那裡研製屍人,如果他研製了屍人,那父親就算再怎麼經驗豐富也不是他的對手啊!」越想,她就越擔心。
「按理來說,他不可能這麼快便又煉製好屍人,他就算是得了聖手丹郎的真傳,但是煉製屍人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這麼快,他不可能煉製出來的。」他踱著步子沉思了一會分析道。
謝初瑤想了想也是點了點頭,他說得沒錯,這時間上來說確實是不大可能,就算那小風再有天賦也不可能這麼快把屍人給煉出來,那麼,也就只有一個可能,便是使毒。
她知道那小風是個使毒高手,也許,這就是為什麼那些部落分如此輕易便破了邊境的防守。
商靖承拉著她的手說:「瑤兒,我知道你擔心父親,但是有時候關心則亂,我們給點信心他好不好?」
她只得點點頭,對他微微揚了個不大的笑說:「好,那我們現在回我院子裡坐會吧?」說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拉著他的手便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去哪裡?」商靖承有些意外地問,他們去的方向不是回她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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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去看看我的藥田啊!」謝初瑤側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知道現在那藥圃怎麼樣了,李望那傢伙有沒有好好打理呢?
商靖承聽罷,任由她拉著自己走了,看見她開心了,他的心也跟著明朗起來。
來到了藥田,遠遠地便看見綠珠和紅薔在田裡忙碌著,謝初瑤看見她們這忙碌的樣子,不禁微微笑了起來,難怪吃過午飯後就不見了人影呢,原來是過來給她照料這田圃來了。
這藥圃里的藥長得很好,她成親之前有交待父親安排府里的丫鬟過來照看,現在看起來都是茁壯成長著,很好。
「大小姐,你怎麼過來了?」紅薔一抬頭便看見了他們,開心地走到他們面前叫道。
綠珠聽到她的聲音,也趕緊抬頭看了過來,「五皇子,大小姐。」打了招呼,她又著力於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像紅薔一樣過去。
謝初瑤輕輕撫了一下紅薔沾了汗珠的髮鬢,又看了看綠珠說:「你們兩個怎麼在這風景點呢?這太陽有點曬,還是先回去歇會吧。」她們能想到這藥圃她很是開心,只是這太陽挺大了,累著了也不好。
紅薔趕緊搖頭說:「不曬不曬,我們回來看看這藥田有什麼累的,本時都有姐妹在照顧著,田裡也沒有什麼事情要做,我們就是瞎拔拔草而已。」
綠珠也是抬頭看著她說:「大小姐,你們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和紅薔就行了。」她們在這裡照看著,大小姐還是跟五皇子好好的回去歇歇去。
她的話剛說完,便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朝這邊走來,手上的動作一頓,臉上微揚起了一抹笑容。
謝初瑤看出了她的不同,轉身後過去,原來是司灝來了,難怪這小妮子忽然就變是柔情起來。
「喲,司灝大人來了呀,綠珠姐姐,你快快過去吧,再不過去,司灝大人可就要去抓人了。」紅薔故意調笑道。
「你胡說什麼呢?」綠珠嬌嗔地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朝司灝走了過去,來到他面前問,「你怎麼過來了?」
他們不是剛見過面嗎?這是有什麼事要跟自己說?
「我們去別的地方說說話吧。」司灝的眼睛溫柔地盯著她,那眼裡的愛意肉眼可見。
綠珠回身看了謝初瑤一眼,又看了看那藥圃,覺得自己這樣離開好像不大好,這藥圃才剛整理,還沒有弄完呢,放任紅薔一個人在這裡她過意不去呢。
「哎喲,綠珠姐姐呀,你還在這裡猶豫什麼呢?快走吧走吧,這裡有我就行了,你隨司灝大人去吧。」紅薔在她的身後輕輕推了她一把,綠珠姐姐有時候就像個木頭一樣,她看著都心急了。
「去吧,這裡也沒有什麼事情可做的,不是還有些丫鬟在嗎?」謝初瑤也看出來她的猶豫,便趕緊出聲說道,司灝會突然過來找她,肯定是有事情要跟她說的,而她已是猜到是什麼事了。
綠珠不好意思地朝她福了福身子說:「那奴婢先過去了。」說著,她便看了司灝一眼,示意他走。
司灝朝著商靖承和謝初瑤抱了抱拳,便拉著綠珠一起離開了。
「哎喲,沒有想到司灝大人膩歪起來還真可愛!」紅薔忍不住笑著嘆息道。
「你家啊福也不差啊!」謝初瑤故意取笑她。
紅薔不依地想要上前打她,卻看到商靖承那盯著自己的眸光,不敢動手了,只得跺了跺腳說:「大小姐真壞,哼,不理你了!」說完,她一轉身便鑽入了藥圃里,不再理會她。
「哎,你別走啊,紅薔啊,過來再陪我說說話唄,我那徒弟有沒有在啊?」謝初瑤扯著嗓子喊道,可是紅薔卻是吭也不吭一聲,暫時是不會再理會她的了。
「師父,師父,是你在呼叫徒兒嗎?」藥圃的盡頭鑽出一個黑乎乎有身影,看起來像是剛從泥土裡鑽出來的一樣,看著他那副樣子,謝初瑤是一臉的懵逼,這人是誰?她認識他嗎?
「你是何人?」她看見他飛也似地朝著自己奔來,嚇得後退了好幾步,商靖承趕緊上前將那人擋下了。
「我是你徒弟啊,我李望啊,師父,你這才一天不見我你就不記得我了啊,你好狠的心啊,太難過了,師父不認得我了!」大理寺卿李望那聲音那語氣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謝初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驚訝地指著他問:「你,李望?我去,你怎麼會變成了非州黑啊?」太可怕了,昨天他們不是才見過嗎?怎麼這才一個早上就黑了這麼多?
李望這才意識到可能是自己的臉太黑了他家師父認不出來,心頭的難過總算是少了一些,他看了一眼同髒兮兮的手,聳了聳肩說:「沒辦法,剛才為了好好研究那上等羅非葉,我是一下小心將臉給撲到泥漿里去了,這臉上的是泥,是泥啊,不是我變黑了好不好。」
他哪裡會黑得這麼快嘛!
謝初瑤無奈地搖了搖頭,她這徒弟就是這點不好,一看見草藥就像是瘋了一樣,不過這樣也說明了,他是真的熱愛醫術的。
「你快回去換身衣服吧,還有把臉給擦一擦!」謝初瑤指了指他全是泥漿的衣服和臉說道。
李望卻是搖頭說:「不用不用,我還要再在這裡呆一會,這藥圃里的好些藥我還沒有完全鑽究透徹呢,師父啊,你且好好等著吧,我一定會成為你最驕傲的弟子的!」
「那些孩子都安頓好了?都幫他們找到家人了?」商靖承在這時突然問道,把他給問得啞口無言。
「嘿嘿,五皇子啊,這事有手下們在跟進,那些孩子都在大理寺里關著呢,每餐都會好好的供著的,你不用擔心就是了,還有擎蒼也有在幫忙照看著,我這不是趁著這一點空閒過來看看嘛,你就別這樣好不好?」其實在李望的心裡,商靖承一直都是好兄弟一般的存在,但是在公事上,他在他的面前卻是一點都不敢馬唬的,這不,他說著說著,便覺得心虛了。
商靖承的臉色有些冷的說:「你能不能分清點主次,你喜愛鑽研醫術是好事,但是那些孩子也是同等重要,你不去跟進,那些手下能好好做事嗎?還有,那些孩子還那么小,你這樣關著,他們心裡只會越來越害怕!」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說教了,我這就回去還不行嗎?你這傢伙,我做事一向都是最穩妥的,我這不是難得偷一次懶嘛,這都讓你逮到了,我還能說什麼?」李望的語氣里全都是委屈。
謝初瑤認真的看著他說:「商靖承說得沒錯,那些孩子被拐賣到那王員外家裡,被關了這些年,心靈上都是極其脆弱的,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幫他們找到家,要不然,放在大理寺里越久,他們便會越不安。」
「知道了,師父,是徒弟的錯,我這就回去好好的去查那些孩子的家人,我可以向你保證,不出三天,一定會幫那些孩子把家都找到的。」李望也知道自己這次做得不妥當,他趕緊下了承諾,然後朝著兩人行了個大禮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商靖承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這大理寺卿現在是一股腦兒的扎進了藥堆里了。
「你別嘆氣啦,他會這樣也是因為對醫術的熱愛啊,而且,他都說了三天之內就可能幫孩子們找到家的了,你就放心吧!」雖然他不說,但是她知道,其實他的心裡比她還要擔心那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