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 我終於等到你了

  謝初瑤正在四周看著屋子裡面的擺設,很是整齊乾淨,一看就是一個注重內在的男人,她隨口應道,「啊,沒事沒事。」

  她又不是什么小家子氣的女人,根本就不介意這些好嗎?

  一陣沉木香靠近身側,她好像心弦被撥動了一下,猛地轉過頭,但是卻猛地屏住呼吸。

  她雙眼瞳孔放大,只是看著這個近在咫尺的俊臉,此刻好像已經忘記了應該怎麼呼吸,這張她剛才還在由衷感嘆著的臉龐,現在就距離自己只有一指的距離。

  容臻好像根本就沒有看見謝初瑤已經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一樣的臉龐,他低低的笑著,「姑娘好像忘記了什麼。」

  「什麼?」謝初瑤瞪著一雙大眼睛愣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她微微長著嘴唇,感覺自己現在大腦缺氧,好像都已經不能正常思考事情了。

  此刻自己的整個世界裡面好像都是充斥著容臻低低的笑聲,「姑娘還沒有告訴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呢。」

  他說話的尾調上揚,倒像是一幅心情極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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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初瑤抿了抿嘴唇,突然回過神來,她猛地向後靠了靠,然後雙手捂著自己的雙頰,「我,我叫謝初瑤,你叫我初瑤就可以了。」

  「初瑤.」他似乎是在細細的咀嚼品味著這個名字,眼眸漸漸變得深邃,「你們真的很像。」

  「什麼?」謝初瑤猛地回過神來,像什麼?她跟誰很像啊?

  迎上謝初瑤疑惑無比的視線,容臻此刻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正經,「謝姑娘,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眼睛真的很美。」

  那雙淺褐色的雙眸,好像是有著攝人心魂的能力,只是看了一眼,就讓謝初瑤整個人沉溺其中,她愣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時間好像就在此刻靜默,一切都變得寂靜下來。

  等到謝初瑤回過神來的時候,容臻已經給自己的額頭包紮好了,他將藥箱重新放回到柜子裡面。

  謝初瑤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那一串繩結,紅繩用了特別的手法編制,看起來倒是很有新意。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著迷了一半,冷不丁的開口問了一句,「我是不是跟那個人長得很像啊?」

  話一出口,她清晰的看見容臻的脊背猛地一僵,而後緩緩轉過身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目光看在自己的眼睛當中變得十分淒涼。

  像是經歷過了人世間最悲慘薄涼的事情一般,現在正等待著自己的救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謝初瑤緊緊盯著容臻的雙眼。

  驀然間,她的腦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一絲絲冰涼傳入腦海之中,謝初瑤捂著頭,她好像隱約看見自己面前站著一個女孩子,不過是青蔥年華,一頭黑藻般的長髮垂在腰際。

  即便是背對著自己,但是謝初瑤也感覺那是一個長得極其美麗額女孩子,美到攝人心魂,成為讓人午夜夢回牽掛的容顏。

  女孩子突然朝著前面奔跑過去,撞進了一個白衣男人的懷抱,那個男子就是容臻,可是女孩子回過頭來的時候,謝初瑤卻分明的從那一雙眼睛當中看見了自己的滿臉震驚,那可不就是她自己嗎?

  緊接著,女孩子渾身都是鮮血,她的雙目漸漸變得空洞,整個人從男子的懷中滑落到地上。

  「啊——」

  謝初瑤猛地站起身,她剛剛一定是經歷了什麼幻覺,這都是什麼詭異的事情,她一臉震驚的看著面前的容臻,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震驚,她想起來剛才容臻對著自己說的那番話。

  有麼有人說過,你的眼睛真的很美.

  所以,應該有什麼人對自己說過嗎?她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動,好像是有什麼即將在自己的腦海當中衝破,但是那種被束縛的感覺又讓自己渾身難受。

  「你,你到底是誰?我又是誰?」謝初瑤緊緊盯著面前的容臻問道,她現在開始懷疑這個夢境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容臻走到她的面前,緩緩的伸手覆上她的額頭,「她的額頭上,曾經有一朵血紅色的曼珠沙華,很美很美,她的眼睛,好像是會勾人魂魄一樣的。」

  謝初瑤心裏面很明白,容臻口中說的那個「她」指的就是剛才自己看見的那個女孩子。

  要是她猜的沒錯的話,那個女孩子應該就是容臻喜歡的女孩子吧?

  難不成這個真的是她前世沒有做完的事情,所以現在上天讓她重新以另一個身份通過夢境回來完成當初的遺憾嗎?

  可是這又算是什麼啊。

  謝初瑤閉了閉眼神,她穩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緒,「所以你到底想怎麼樣?我並不是那個女孩子,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吧?」

  容臻走到門邊,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外面蔚藍色的天空,上面還掛著兩朵白色的雲。

  「我知道你不是她,但是既然上天讓你來了這裡,或許這就是一種緣分。」

  緣分大概吧,謝初瑤心裏面想著,可是卻不應該如何去回答容臻的話。

  「她你能跟我說說,你跟她的故事嗎?」

  謝初瑤走到了容臻的身後,自己內心強烈的好奇讓她忍不住問了出來。

  她甚至想要知道這個男人之前經歷了什麼事情,果然啊,年紀輕輕就已經委以重任的男子,明明也就是二十出頭但是卻滿懷滄桑的男人,的確是在很早之前經歷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才會這樣的。

  容臻的聲音輕飄飄的,甚是好聽,謝初瑤好像也就是像在聽一個睡前故事一樣的靜靜在一旁坐著。

  她發現這一切好像都很巧合,那個女孩子跟自己的名字也是一樣的。

  不僅是相貌,就連名字也都是一樣的。

  若不是謝初瑤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夢境當中,她真的會有一種錯覺,或許自己曾經跟這個叫做容臻的村長的確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個女孩子當初也是誤闖進了村子,當時容臻還不是村長,但是卻也是村中唯一懂得醫術的少年,女孩子受了很重的傷,容臻日日夜夜陪伴在她的身邊,年少時候的愛情總是來得很快很簡單。

  他們兩個人也就這麼相愛了。

  只是後來那個女孩子的家人找上來,爭吵中無意將女孩子給殺死,女孩子倒在了容臻的懷中,再後來,容臻變成了村長,他卻一直都沒有忘記那個女孩子。

  剛才在村子裡面看見謝初瑤的時候,他真的有些一瞬間的恍惚,還以為自己是在重新經歷曾經的那些事情。

  謝初瑤震驚的看著這個男人,他的周身好像被一股濃濃的憂鬱所籠罩著。

  「你」

  這個故事讓她迷茫,卻又有些錯愕,她還以為是什麼絕世驚天的愛情,卻不曾想一切都是這麼的樸素,很簡單的相識相愛,但是最後有情人卻沒有修成正果。

  只是,她不知道世間真的有這麼痴情的男人。

  容臻重新走回到房間裡面,「若是你不介意的話,你可以暫時住在這個房間裡面,這裡是她曾經住過的地方。」

  謝初瑤看著房間裡面的各種擺放,顯然是被每天細心打掃,一點灰塵都沒有的樣子,她的嘴角掛著幾分苦澀,只是看著容臻,忍住了心中想要上前抱住他的衝動。

  「畢竟逝者不能生還,希望你可以看開一點,能夠放下過往的一切。」

  畢竟容臻現在還很年輕,以後的日子還很長。

  「你願意幫我圓最後的一個夢想嗎?」

  「什麼?」

  謝初瑤看著男人蒼白的臉色。

  「我欠她一個婚禮,其實很簡單,我只希望你穿上一身嫁衣站在我的面前就好了。」容臻的眼神迫切,好像是在極力的請求她做什麼事情一樣的。

  在男人哀求般的視線之下,謝初瑤拒絕不了,她還是點點頭答應。

  嫁衣是很早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的,只是一直都放在柜子裡面沒有機會被那個女孩子穿上。

  謝初瑤換上之後驚訝的發現居然出奇的合身,好像就是專門為了自己縫製的一樣,頭頂蓋頭站在容臻的面前。

  容臻緩緩地將紅色的蓋頭掀下來,看著面前這一張素白的小臉,隱約間仿佛真的看見了當年那個穿著白色羅裙的女孩子,猶如蝴蝶一般在院子當中偏偏起舞。

  謝初瑤想著既然是為了圓夢,那麼自己好歹也得來得真切一點,她彎了彎嘴角,衝著男人笑了笑。

  可是突然之間,她看見容臻的嘴角緩緩流下猩紅的液體,她整個人都慌了,伸手去扶著男人。

  但是男人渾身無力就這麼壓在謝初瑤的身上,他倒在謝初瑤的懷中,大手緩緩覆上她的眉眼,「我終於終於等到你了。」

  謝初瑤動作一頓,眼淚無聲的滴落在男人的臉龐上面。

  那雙大手突然就失了力氣下垂在身側,整個世界好像瞬間就蒼寂下來,只剩下謝初瑤一個人。

  還有身旁已經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

  就在此時,謝初瑤頭猛的一抽,眼前一片清明,她醒了。

  一切如常,她深吸一口氣,心道自己怕是迷糊了。

  而眼前的一片,還在如常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