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 自首

  梁縣令被他這一聲嚇得趕緊連連點頭說:「可以可以,五皇子快快請進,快快請進!」他還能說什麼,眼前的可是五皇子啊,當年皇帝唯一的兒子了,往後這帝位的繼承者,他能得罪嗎?想想剛才自己對他的態度,便覺得心驚膽戰,這人不會真的是來查他的吧?

  商靖承沒有著著進去,而是面帶微笑地盯著他看了一會,直看得他額上汗流不止,他才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說:「啊,差點忘了,去把人帶上來吧。」他朝身後站著的司灝說道。

  司灝微微點頭,轉身便過去把啊福帶了過來,他正抱著暈迷不醒的何夫人,一看見這縣老爺,他的眼神便狠狠地射向了他。

  梁縣令看見了被啊福抱著的何夫人,他整個人都驚呆了,又想起了今早這事的前因後果,整個人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他有些僵硬著臉皮問:「五,五皇子,那那婦人是怎麼回事?」她不會是五皇子什麼人吧?可是不會啊,這婦人不就是寧白鎮的一村婦嗎?怎麼會與這五皇子認識?

  如此想想,他又鎮定了一些,應該只是五皇子正好路過看見了她,才會想著為她出頭的。

  「這個,就要問問梁縣令了!」商靖承說完,冷瞥了他一眼,抬步進了這官府的大門,春花來到啊福的身邊,看了一眼仍昏迷不醒的母親,一臉擔心的跟著進去了。

  謝初瑤和綠珠也一起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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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些觀眾一看見如此陣杖,哪裡會放過呢?都一哄而上,擠進了那縣衙的門口,只是礙於門口被衙役守著,他們也就只能在門口探著腦殼往裡看了。

  商靖承被梁縣令請到了高位上,他哈著臉討好的說:「五皇子請坐,五皇子平時可是喝什麼茶的呢?大紅袍還是鐵觀音?」

  「縣令大人還有心思喝茶啊!」商靖承的聲音冷冷淡淡,一看便知不好惹。

  梁縣令訕笑了一下,看了一眼隨著他們進來的眾人,然後安排人拿了椅子給他們一一落坐,雖然不知道他們與這五皇子是什麼關係,但是跟著進來的,肯定也是認識的,他現在可是一點都不敢得罪這五皇子啊,就連其他這些人他也是不敢得罪。

  嚴正襟坐地等了半響,可是正主卻是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這滿室的壓抑氣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不禁又扯著僵硬的笑臉問:「那個,五皇子,不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這五皇子到底想要做什麼?說是要審一審?可是審什麼?難道是要審他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又哆嗦了一下,立馬又閉了嘴,不敢再問了。

  「梁縣令啊,你說我們要做什麼呢?梁縣令坐得可舒服?」商靖承淡淡地問道,語氣平淡得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樣子,讓人看不出喜怒。

  可是這梁縣令也是久經官場的貨,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他這話裡有話呢?他立馬站了起來,哆嗦著來到正堂中央,先是朝他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才低頭說道:「五皇子,臣有罪。」現在看來,他得來個以進為退了。

  「哦?梁縣令何罪之有?」商靖承微垂了眼帘,好你個老狐狸,看你能說什麼。

  「五皇子,微臣今早上做了一件錯事,也是讓臣到現在都還心生不安之事,剛才看到這位小哥抱著的婦人,才想起來,今早上一大早這婦人到縣衙里來鬧事,衙役怎麼講理規勸都說不通,她不但揚言要殺了本官,還咀咒本官的女婿,衙役一時生氣,便將她打了一頓丟了出去。」現在只能把這事丟給那幾個衙役了。

  反正現在看那婦人的樣子正暈死著呢,短時間內應該醒不來,他就算是編出個神話來也沒有人反駁他。

  商靖承用手指在桌子上敲響了幾下,冷笑了一下說:「繼續說。」編吧,繼續編下去吧,看你還能編排出什麼來。

  「等微臣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那婦人早說被他們丟出去了,微臣還出來看過,卻沒有尋到那婦人,沒有想到竟是被五皇子給救了,真的是太好了,這件事情是微臣不好,沒有管束好手下,求五皇子責罰!」梁縣令說得情深意卻,差點就要掉眼淚了。

  商靖承掃了他一眼問:「哪幾個衙役打的那婦人,把人帶上來。」

  梁縣令早就猜到他會有如此舉動,趕緊說道:「回五皇子,那幾個衙役早上被下官責令打了一通,現在正在家裡養傷呢,五皇子,這件事情你要罰就罰下官一個吧,是下官沒有管束好手下。」

  「你這個狗官胡說八道,明明就是你命人打的我,是你命人的要的我!」不知何時醒來的何夫人指著梁縣令破口大罵,激動得樣子好像隨時就會暈過去。

  謝初瑤趕緊上前去探了探她的脈博,確定已經平穩了下少這才放心下來。

  梁縣令沒有想到自己的謊言竟然被人如此直接了當的戳穿,臉唰的一下變成了豬肝色,他惱怒成羞地指著何夫人大罵:「你這個瘋婆子可別亂說話,胡言亂語些什麼呢?你自己做了什麼不知道,還在這裡嚷嚷!」

  「我怎麼嚷嚷了我?就是你,就是你命人打的……你這個老東西……自己壞事做盡,現在連你那該死的女婿也出來害人,我……我要殺了你們,我……」這話還沒有話完呢,她又因為太過激動而喘不過氣來,啊福趕緊拍了拍她的背,給她順氣。

  梁縣令一聽,趕緊轉身對商靖承抱了一拳說:「五皇子,你別聽這個婦人胡說八道,下官一直都是謹遵己職,雖說沒有做得有多好,但是下官也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啊!」說著說著,他的臉上帶了一股委屈,那可憐的樣子好像自己被誣衊了一樣。

  那些圍觀的百姓雖然沒得進來,可是還能言論自由的,其中有人大聲喊道:「你沒做壞事才怪,鎮上的稅收怎麼回事你不知道嗎?壓榨我們你不是很爽嗎?現在裝什麼可憐!」

  其他人也趕緊附和道:「對呀對呀,這這個梁扒皮,冤情也不讓人報,天天就坐吃等死,案也不審,你還說你做得有多好,笑死個人了。」

  這些百姓也都是不怕死的,看見現在五皇子來了,一個個的都站了出來,長期被欺榨的他們此刻什麼也顧不得了,只想把這梁縣令拉下馬,這樣他們的日子興許還有一絲希望。

  梁縣令見這些鎮民全像是瘋了一樣對他言語攻擊,心裡既生氣又害怕,怕這五皇子聽了不知道會不會相信他們,他下意地瞥了一眼高位上的他,卻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信息。

  商靖承冷冷地瞥了梁縣令一眼,然後問道:「梁縣令,你還有什麼話說?」

  「有,有啊,下官有冤啊,這些人都是那婦人買通來害下官的,五皇子,下官真的不是那樣的人,這些年來當官也都是誠誠懇懇,任勞任怨的,下官怎麼可能做這些害百姓的事情呢?五皇子,下官冤枉啊!」梁縣令大聲說道,就怕五皇子不相信一樣。

  商靖承見他死不承認,臉色沉了下來,他一拍桌子,指著他喝道:「梁為!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就查不到嗎?現在都惹得天怒民怨了,你竟然還在這裡裝可憐,司灝,把證據都給我拿上來。」暗衛這兩天可不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做的,想要查他也不難。

  梁縣令看見一大堆文書證據丟到自己面前,他嚇得整個人都軟在了那裡,趕緊一邊瞌頭一邊叫道:「五皇子饒命啊,五皇子饒命啊,下官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這可是要命的事情,指不定就要抄家的了,他能不求饒嗎?

  商靖承沒有理會他,對司灝點點頭說:「把人帶上來吧。」

  司灝點點,轉身便出去了。

  梁縣令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要帶什麼人來,難道是證人?不對,現在他這事人證物證都有,沒有必要再去找人證了,那到底是何事?他眼角的餘光瞟到了一旁的春花,又想起她的狀言,不禁心頭一顫,難道是……

  他這想法剛一起,便被突然丟到他腳邊的一個人影給嚇到了,只見他女婿黃山被五花大綁地丟在了他身旁,鼻青臉腫的樣子好不精彩,敢情是剛剛被揍過一段了。

  「岳父大人救命啊!」黃山一看清楚跪在自己身邊的是自己最大的靠山嶽父大人時,便立馬扯著嗓子大聲叫道,他今早上剛出門便被歹人給盯上了,不但狠狠地揍了他一頓,而且還把他綁了起來,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屋子裡,裡面全是老鼠,嚇得他都尿了好幾次褲子了。

  梁縣令剛要說話,便被一陣刺鼻的尿sao味給鑽進了鼻子裡,他趕緊捂著嘴巴往旁邊挪了好幾步,這才一臉嫌棄地盯著他。

  黃山看自家岳父那表情,以為他不肯救自己,激動得大聲叫道:「岳父大人,你可別忘了我身上還有你貪贓妄法的證據,你要是再不給我解開身上的繩子,我就要把你告上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