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3 重傷

  謝初瑤上前輕輕拍了拍羅母的肩頭說:「你放心,這事情我們會解決的。還有,春花醒來了,現在何夫人正在照顧她。」

  羅母輕輕拭了一下眼角說:「謝謝你,大小姐。」她現在還能說什麼,只能把希望放在他們身上了,「那個,我先去做飯了,你們坐一會吧,很快就有飯吃的。」

  「伯母,我來幫你吧。」紅薔趕緊跟了上去,她經過謝初瑤身邊的時候看了她一眼,然後便低下頭去默默地跟著羅母出去。

  她相信大小姐,有她和五皇子在,這件事情一定能夠解決的。

  商靖承示意大家坐下來,然後看了一眼啊福說:「剛你表妹已經把事情經過都說了出來,確定是那黃山所為,現在你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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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福一聽完他的話,便倏地站了起來說:「還能有什麼想法,去把那傢伙抓出來打死他!」他們是髮小,從小到大,他一直把他當作好朋友,可是他卻強迫他表妹!這件事情絕不饒恕。

  商靖承冷哼了一聲說:「然後呢?」

  「然後肯定是把那縣老爺一家也給揍一頓,讓他們補償春花。」啊福恨不得現在就行動。

  「你能不能別老是打啊揍的?雖然我們是在軍中,但是也不能做事不用腦子啊,你想想,你把人家兒子都打死了,人家還會賠償你表妹嗎?只怕還反倒把你們給告了吧,這下子你有理也變無理了。」司灝為啊福這智商堪優,這孩子還真是四肢發達啊。

  商靖承也是點頭說:「司灝說得對,這件事情不能光用武力,這樣,你等一下去你小姨家找你表妹和小姨,你們一起去衙門告狀去,我們隨後就來。」這件事情還得走法律程序。

  「對,啊福,咱是文明人,不能動粗,對吧?」謝初瑤說著,仰頭對商靖承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惹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女人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嗎?

  啊福有些不大認同的說:「我還是想把他打死!」這樣才能解他心頭之恨。如果只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或許他的怒氣還不會這麼嚴重,可是不是,那不是陌生人,那是他當兄弟,當朋友的人。

  「你放心,他不會好過的。」商靖承說完,嘴角微微勾起,冷冽噙著一抹笑,剛才在路上他便叫人去收拾那傢伙了,只要不打死,怎麼著都行。

  啊福這才似懂非懂地看著他,然後有些擔心的問:「春花她真的沒事了吧?」

  「沒事。」商靖承說著,對他撇了撇頭說,「你要是擔心現在去看看?順便可以帶上她們一起去衙門?」

  「我看還是先吃了飯再去吧。」畢竟這一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他也是餓了,五皇子都說人沒事,那就是沒事。

  這時羅母和紅薔把飯食端上來,都是一些簡單的家常菜,現在她們也沒有精力再去弄什麼好吃的菜式了,能將就著吃就行。

  眾人正吃著飯呢,忽然聽到門外一道凌亂的腳步聲跑進來, 羅母首先抬起頭來,一看見跑進來的人是春花時,她拿在手裡的筷子都掉了。

  「春花,你怎麼跑過來了?發生了什麼事情?」羅母急得將手上的碗隨意一放,便跑到春花身邊扶著她,當看見她那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時,她心疼得不能自已。

  春花只是匆匆看了她一眼說:「大姨,不好了,不好了,娘親,娘親她去衙門了。」她說著,聲音哭了出來,她只是睡了一會,醒來時卻發現娘親不見了,只留了張紙條給她,說是去找姓黃的算帳了,當時她嚇得六神無主,只能跑過來尋人幫忙了。

  聽到春花的話,謝初瑤等人紛紛放下了碗,特別是啊福,他緊握著拳頭站起來,想要過去,卻又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紅薔,直到她對他微笑著點點頭,他這才大步走到她的身邊。

  「走,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如果小姨是去衙門還好,怕就怕她不是去的衙門告狀,而是去那縣太爺家裡挑事,如果是後者,那就糟了。

  商靖承謝初瑤對視了一眼,也極快地跟在他們身後走了出去,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不能再按原計劃進行了,只能一起過去看個究竟。

  其他人一見他們離開,也趕緊的都跟了上去,一下子便形成了一條浩浩蕩蕩的隊伍一路朝著縣衙前進,惹得這一路行了好奇佇足停留,議論紛紛。

  一來到縣衙門口,便看見地上正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啊福第一個衝上去,在看清楚那人是自家小姨後,便趕緊跪下來將她攬入懷裡,伸手去試了一下她的鼻息,直到確定她還活著時,他這才暗暗鬆了口氣,不過在看到她渾身被血給染濕的衣服時,他的拳頭緊緊地握起來,臉色陰沉得嚇人。

  春花跪在地上,看著自家娘親那隻剩出氣沒得進氣的樣子,不禁哭了起來,「娘親,你醒醒,你醒醒,嗚嗚嗚,你為什麼要這麼衝動,為什麼,你快醒醒啊!」她好怕她就這樣離自己而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她的呼喚,何夫人終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她的眼睛有一隻被打傷了,微微腫著,讓她的眼睛有些模糊,可是卻一點也不妨礙她看到自己心愛的女兒。

  「春花啊,你放心,娘親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的。」她的女兒她來守護,誰也別想來傷害她,自己只怕當時不在她的身邊,讓她受了委屈出不敢聲張,只能自己一個人去承受,就算是在夢裡,也仍然在重複著當時的惡夢。

  春花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停地往下掉,她想要握住她的手,卻看見她手上被傷得血肉模糊的雙手,心疼得如同刀割一般。

  「娘親,對不起,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她哭得好不傷心,如果她能好好的,娘就不會為了她來這衙門尋事,也不會被人打得渾身是傷了。

  商靖承和謝初瑤終於跟著趕來了,她看見何夫人如此情景,趕緊從藥箱裡拿出來一瓶藥粉和一瓶藥丸,藥丸先是給她吃掉,而藥粉則是給她敷在了雙手上,只是在她把藥粉灑在她手上的時候,她痛得尖叫了一聲,又暈死了過去,看來,這傷口是極重的了。

  綠珠上前來幫忙把何夫人手上的傷口給包紮好,她的臉色很深沉,「大小姐,這縣太爺欺人太甚了吧,怎麼可能把人打成這個樣子!」看這身上的傷,要不是大小姐,這何夫人肯定就熬不過兩天了。

  謝初瑤站起來,陰森森地看了一眼那縣衙緊閉著的門,身形未動,卻看見春花早她一步沖了過去。

  也好,她親自去擊鼓才能發泄她此時心頭的憤怒。

  春花拿著縣衙門邊的木棍子大力地敲向了前面的大鼓,這面鼓是有怨情的時候用來告狀的,現在她所有的悲憤和痛苦都發泄在了這面鼓上。

  敲了沒幾一會,裡面便出來兩個衙役,他們一看見綠珠便大聲吆喝道:「哎,你幹嘛呢幹嘛呢?沒事敲什麼鼓,快滾!」

  另一個則是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眾人,嘴角撇著笑說:「喲,這是找幫手來了嗎?這女人都快要死了還要找人來給她出頭,真煩。」說著,又指著春花說,「快滾,不想像剛才那女人一樣被打一頓就趕緊給我離開這裡。」

  春花怒瞪著他們說:「我要告狀!」

  「告狀?告什麼狀?現在國泰民安,有什麼狀可告的?你要是再來搗亂,小心我打你哦!」其中一個衙役揮了揮手上的板杖,一副要打她的樣子。雖然這女人長得不錯,但是來搗亂的話他可是不會輕易饒了她。

  春花一副無所畏懼地說:「我不走,我有冤,我要告狀,各位大叔大姐,你們快過來看看啊,衙役不許人告狀了,還要打人,快來人啊,快過來看看啊!」她的聲音極大,一下子就把來來往往的過路人給吸引了過來,本來這些路人看見一眾人聚在這衙門前面便有些好奇,聽她這麼一說,便都停了下來,對著那兩個衙役指指點點。

  謝初瑤看見如此效果,不禁暗暗對春花比了一個贊,把百姓都吸引過來,在眾目睽睽之下,不信這兩個衙役還能如此蠻橫。

  只是,她低估了那兩個衙役的有持無恐,只見他們直接用手去推了一下春花,其中一人大聲吆喝道:「叫什麼叫,趕緊給老子滾!」

  另一個手勁大一點的,直接就將春花推得摔倒在地上,啊福趕緊一躍上前,將她扶了起來,怒指著兩個衙役罵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喲,又來了一個不怕死的了。」其中一個衙役上前就要動手打他,卻在看見謝初瑤等人圍上來後,便冷哼了一聲收回手說,「今天大爺我就不與你們一般見識,你們快滾吧,還有你們,這裡沒有你們什麼事情,都給我走走走……」他後面這話說完,直接就衝著圍觀的百姓惡狠狠地揮了揮拳頭。

  那些圍觀的人看到他如此兇狠的樣子,不但沒有離開,反而是指著他們議論紛紛,一下子,這衙門外是熱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