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瑤看著他說:「司灝哥哥,其實我覺得綠珠很好,你們之間……」她試探地問。
司灝的眼神微微閃了一下,隨即說:「我跟她之間不可能的,你就別亂拉紅線了。」說著,對她露出了一抹無奈的微笑。
「哦?不可能嗎?為什麼不可能?你們兩個都是男未婚女未嫁的,你這話不要說得太滿了哦!」她故意打趣道。
「大小姐,我的心裡有誰你不是最清楚嗎?何必如此把我推出去呢?我說過,我不會橫在你跟五皇子之間的,所以,你也別想著胡亂給我牽線好把我打發掉!」司灝的聲音有點大,也有些激動,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到綠珠的名字他就覺得很抗拒,明明心裡頭不是這樣想的,可是這話卻是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了。
謝初瑤有些怔愣地看著他,忽然眼角的餘光瞥到一抹衣角,她極快地側過身子看去,卻只能看見轉身跑開的背影,她不禁有些急了,「司灝啊司灝,你真是個木頭!」說完,趕緊跟了上去,都怪她,沒事提這茬幹嘛呢?現在好了吧,自己難過連帶著拉著個奴婢來陪,她還真是個好小姐啊!
司灝看著她們的背影,微微握緊了拳頭,他很想要追上去,卻又發現自己就算是追上去也是毫無作用,只得捂了一下有些泛酸的胸口,轉身離開。
罷了,有些情債,他要不了,也還不上,順其自然吧,她愛傷心難過也與他無關。只是這胸口的疼卻是有些泛濫了。
謝初瑤追回到了院子才追上了綠珠,她一把拉住她,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和臉上的淚水,不由得喃喃:「對不起,綠珠,我,我只是想給你們兩人牽牽線的,沒有想到……」
「沒有想到他不喜歡我對吧?他說得沒錯,他的心裡一直都是愛著你的,他從來就不會多看我一眼,是我自己沒有自知之明,明知道不可為而為之,他是如何的高高在上,又怎麼可能喜歡上我這種身份的女子呢?一切只不過是我的妄想罷了。」綠珠一邊抹眼淚一邊咬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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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瑤生氣的說:「你胡說八道什麼呀,什麼叫做你這種身份的女子?職業不分高賤,人人平等,哪裡來的自卑感呢?我告訴你,你真喜歡他就勇敢去追求,他不喜歡你也沒有關係。我認識的綠珠是全天下最細心,最手巧,最善良的女孩,她值得擁有最好的。」
綠珠哭著趴在了她的懷裡,「大小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喜歡上他,明明知道他心裡只有你,可是我還是喜歡上了他,大小姐,他不喜歡我,他受傷的時候,我盡心盡力的照顧他,心疼他,可是他卻是對我不屑一顧,我覺得自己太卑微了。」
謝初瑤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他不喜歡你是他的損失,他一定會後悔的,綠珠啊,你這麼好,我一定會給你找一門好的親事的!」看來,嗯,她那好徒弟還挺不錯的呢,也許可以撮合撮合他們。
綠珠只是靠在她的肩頭上輕輕抽泣,半響才平靜了下來,她看著被自己弄濕了的肩頭,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大小姐,你把衣服給弄髒了。」
「這有什麼,反正等一會就要洗澡了,衣服換了就是了。」她一臉不在意的說完,然後試探的問,「你覺得那大理寺卿怎麼樣啊?」
「大小姐,這事你千萬別提,那大理寺卿是什麼人啊,如此高高在上的人物奴婢怎麼高攀得上呢?他的官了介可是比司灝大人的還要高,你,你這不是存心讓我難堪嗎?」綠珠一聽到她的話,小臉都煞白了,就怕這大小姐會突然找那李望大人說親事。
哎,這古代人就是這點不好,什麼都要講究身份地位,不過自古至今,親事好像都是要讓究門當戶對的多,就算是現代沒有了那麼多的框框條條的限制,但是往往灰姑娘不好做。
「那我再給你好好找找啊,我看你跟紅薔的年紀也確實是不小了,是該成親了。」這兩個丫頭在她身邊侍候了這麼久,最是親近,她也早就把她們當作好姐妹一樣看待,所以她們的親事絕對不能馬虎。
「哎,大小姐,綠珠姐姐,你們怎麼在這外面啊?」紅薔一臉開心地從外面回來,這一進院子便看見她們站在院門口,好像綠珠姐姐的臉色不大好,是生病了嗎?
綠珠趕緊背過身去偷偷地抹了一把臉,這才轉過身來看著她笑。
「你這小妮子跑哪去了?這天天不歸府的可不行啊!」謝初瑤故意板著臉說道。
紅薔一聽,哪裡還有心思去注意綠珠啊,她趕緊來到她的面前,一臉求饒的說:「大小姐,你別生氣嘛,我只是去跟啊福哥哥學了學劍術嘛,你別生氣嘛,我往後少點去還不行嘛!」大小姐一生氣不讓她出門了可怎麼辦?
謝初瑤看她如此害怕的樣子,不禁輕笑了一聲說:「看你這丫頭嚇得,得了吧,你還少點出門,你現在呀,整副心思都在你家啊福哥哥的身上了。」看這對人兒也該是時候拉天窗了。
「大小姐你故意嚇我的!」紅薔一發現這大小姐只是裝裝樣子在嚇自己,不禁惱得嗔了她一眼,那小眼神兒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謝初瑤好笑地看著她,然後湊到她的面前問:「怎麼?今天在你啊福哥哥那裡玩得開心嗎?你們只是在學劍術?還有沒有做其他什麼別的?」問完,她一臉的壞笑。
紅薔聽得臉都紅了個透,她羞得捶了她一下嬌嗔道:「大小姐,你太壞了,我不理你了,哼!」說完,她羞得捂著臉跑進了正殿。
正好白樺從裡面出來,兩人差點沒有撞了個正著。
「紅薔姐,你怎麼了?」白樺後怕地捂了捂胸口,擔心地看著她。
紅薔哪裡顧得上跟她說話啊,急急地便進去了。
白樺看了看跟著進來的大小姐和綠珠,不禁問道:「綠珠姐姐,紅薔姐姐怎麼了?」總感覺她怪怪的。
「沒什麼,她只是害羞了而已。」綠珠看了看她問,「小寶呢?」
「他睡著了我就把他放在偏殿的床上睡了。」反正今晚上是她值夜,她可以跟小寶一起睡覺。
「夜裡多注意點,可不能讓他著涼了。」謝初瑤知道白樺甚是喜歡小孩子,小雲意現在基本上是在祖母院裡過夜了,她便將心思都放在了小寶的身上。
白樺趕緊點頭說:「好的小姐,奴婢一定會好好照看他的。」大小姐同意讓小寶跟她睡,真的是太好了。
謝初瑤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她現在只想好好問問紅薔與啊福的事情,這兩人現在到哪種程度了?
紅薔現在正在給她整理床褥呢,看見她進來,臉上剛剛退下去的紅暈不禁又浮了上來,看樣子,是又想起剛剛她問的問題了。
「紅薔啊,你老實跟我說,你跟啊福進展到哪一步了?這啊福有給過你什麼承諾嗎?」謝初瑤的臉上再也沒有一絲的調侃和戲弄,認真的看著她。
紅薔見她臉色認真,不禁也放下了心底的羞澀,有些扭捏的說:「就,就是那樣子啊,他說,他說過些日子就上門來提親。」她自小沒父沒母的,娘家就是這將軍府了,所以啊福說了,要來跟大小姐好好商議他們之間的婚事。
嗯,這麼看來,啊福這人還是有承擔的,謝初瑤點點頭又問:「那你對他的家境了解多少呢?」
「我就聽他說過,他家裡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好像都挺小的,而且只有母親,沒有父親,所以自小也是挺苦的,不過現在他進了軍營,月俸什麼的都交給了家裡,所以現在家裡房子什麼的都有,只是普通人家,但是過日子也是能過得下去的。」紅薔說著又看了一眼她說,「大小姐,我家他,就算他沒家沒舍,我也願意嫁給他的,我有手有腳,總能幹活掙錢不是?」
而且,她想好了,就算是成親了,也還回來服侍小姐。
謝初瑤輕輕撫了一下她的肩頭說:「好,我知道了。他的母親知道你的存在嗎?」
「知道的,他曾經寫了書信回家告訴他母親了,他還說,還說……」紅薔說著,有些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還說什麼?你就別吞吞吐吐的了,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呢?」謝初瑤催促著。
「他還說,要是大小姐不放心,他可以向司灝大人請假回來,可以帶大小姐和我一起去他家裡看看情況。」說到這裡,她又說,「但是我覺得大小姐平日裡太忙了,根本沒有時間去,所以我就給拒絕了。」
大小姐還要製藥的呢,怎麼會得閒去他家。
謝初瑤沉默了一會,終於說道:「去,你跟他說,後天我便帶著你一起隨他回他老家一趟。」這畢竟是要嫁過去的,她還是過去看看放心一點,派人過去打探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出去走走,這啊福的家鄉在西杭,離這京都也不是很遠,坐馬車的話十天時間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