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影趕緊點點頭說:「那是肯定,我跟你說,我現在都是把她當自己親人在照看著的,我能不仔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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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瑤對她微笑著點點頭,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來到皇帝的龍華宮時,門外去有侍衛守著,她說明了來意,侍衛便讓她稍等著,然後進去稟報了。
過了一會,侍衛出來,將她迎了進去。
來到龍華宮正殿的時候,看見商靖承也在,她不禁有些微訝的看著他,看來他們父子倆人有什麼事情在商議呢,那自己過來是不是打攪到他們了呢?
「皇上吉祥,五皇子安康。」謝初瑤行了個宮禮。
皇帝對她露出一抹笑意說:「瑤兒來了,來來來,過來坐下吧。」說著,他指了指下首的太師椅。
謝初瑤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商靖承,正好他也看向她,便對他微笑了一下,然後走過去落座。
「承兒,你過來找父皇可是有事?」這兩人可是一前一後的過來了,只是不知道他們過來找自己是不是為的同樣的事情。
商靖承先是看了謝初瑤一眼,隨即對著皇帝抱拳說道:「父皇,兒臣過來找您是想跟您商議一下,我跟瑤兒之間的婚事的。」
現在婚事被耽擱了,他得找他好好商議一下,該在何時再重新辦婚禮。
謝初瑤微微抬眸看了商靖承一眼,又看了看皇帝,然後又微微垂下了頭來,她覺得自己此刻在這裡有些尷尬,可是現在再走又不免顯得太小家子氣了,於是便有些坐立難安的坐在那裡默默地不說話。
皇帝微微靠在了椅背上,瞥了一眼謝初瑤,然後問:「那承兒的意思如何?」其實這件事情這幾日以來他也有想過,瑤兒是他們皇家的媳妃,肯定是越早娶回來越好的,但是現在有個問題是,選什麼時間。
商靖承也是知道皇帝的顧慮,他對他行了一禮說:「父皇,兒臣知道母妃的死對你的打擊很大,也知道作為兒子的要為她守孝,所以,兒臣是著問問父皇的意見如何。」按他是想著越快越好的,只是現在不宜辦喜事,他就算再想著把她娶回家也得再等等。
皇帝沉吟了一下看向謝初瑤問:「那瑤兒的意見呢?」
「全憑皇上來定。」她很是大方得體地說道。
皇帝點了點頭說:「這樣吧,這件事情明早退朝之後,我會跟你父親好好商議的,這事情是得好好辦辦了,就這樣擱著也不對。」
商靖承見他如此說,也不再多說什麼,對他行了一禮之後便來到了謝初瑤的身邊看著她問:「你怎麼過來了?」
謝初瑤對他笑了笑說:「就過來看看皇上的病情怎麼樣了。」說著,她站起來,來到皇帝的面前問,「皇上這幾天感覺好點了沒有?」
皇帝嘆了口氣說:「這身體體就這樣,老樣子了,也談不上好不好的,就這樣吧。」說著,輕咳了幾聲。
她見他的氣色是要比前幾天的好一點了,看來他也是逐漸從悲傷中走出來了,「皇上,我來給你把把脈吧。」說完,示意他伸出手來。
商靖承來到了她的身邊,關心地看著皇帝的一舉一動。這是他的父親,他肯定是關心他的身體狀況的,只是他這樣靠過來,惹得她的心不自主地快速跳動了起來。
她斂了斂心神,認真地給皇帝把脈,嗯,看來皇帝的病情沒有什麼大礙了,只是由於悲傷過度,現在身體還是會覺得使不上力,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自己還沒有走出來。
「皇上,您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了,只是這心病還得你自己看開點,清妃她在天有靈也是想你好好活著的。」謝初瑤輕聲安慰道。
皇帝一聽到清妃的名字,臉色又變得哀愁,他努力抑制著心底的痛苦說:「我只是後悔當初沒有好好保護她,整副心思都在國事上,忽略了她,才會讓有心之人得逞。」他不是一個好丈夫,連自己最愛的女人也保護不了,自從她死後,他便一直在悔恨中度過。
商靖承看見他這個樣子,微微瞥開了頭,其實他的心底深處也是對他有所埋怨的,如果當初他能保護好母妃,她就不會被人下毒了,也就不會讓他自小經歷那些磨難。
謝初瑤見他的神色不對,心頭有些微了解,她便看著皇帝說:「皇上,其實皇后娘娘當初誠然有錯,但是這些年來,她也是一心向善,而且對商靖承也是親近,我覺得,你應該去看看她。」
皇帝沒有想到她竟是為皇后來當說客了,他不禁有些微怒的說:「她讓你來的?」
「不,不是的,是我自己過來的。」看來皇帝並不知曉皇后的情況,也對,現在宮裡的下人全都是新招進宮的,自然是不會跟他提起皇后的事情,而且,如果他有心不去關注的話,那是肯定不會有隻字片語傳入他的耳中的。
皇帝的臉色這才緩了緩,只是沉默著沒有說話。
商靖承看了皇帝一眼,拉了謝初瑤一下湊到她的耳邊說:「你先別提這事。」
可是謝初瑤卻是接著說道:「皇上,你有關心過皇后娘娘的近況嗎?她瘋了你知道嗎?」
「她瘋了好,瘋了才好!」皇帝一拍桌子瞪著她吼道,那憤怒的表情嚇得她不禁瑟縮了一下身子,可是眼睛卻是萬分堅定。
「是,她是在清妃這件事情上做錯了,但是這些年了,她也是一心一意對你還有商靖承,皇上,她現在就像個孩子一樣的心智,誰也認不得,或許你會覺得這是她的報應,但是皇上,為什麼你就不能去看看她呢?你還想讓清妃的事情再發生在她的身上你再去懊悔嗎?」她的聲音也是極大的,她只是有些激動。說完,她便直接轉身離開了,她話至於此,他聽不聽隨他吧,反正不說出來她心裡不痛快。
商靖承趕緊追了上去,這女人今天這副樣子他倒是少見,這不禁讓他想起當初兩人遇險時她的執黝了,他的女人總是有自己的堅持。
皇帝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悲痛和矛盾,他的腦海里不禁浮現起這些年來,自己跟皇后的點點滴滴,如果說他對她沒有一絲感情那是不可能的,這些年來的朝夕相處,也算是日久生情。
可是,就像聖手丹郎說的那樣,清妃的死與她脫不了關係,如果她能早點告訴他,那些人對他心愛的女人下毒了,那麼他就算是尋遍天下名醫也會保住她的。
當年,清妃臨死前求她要好好待她,所以這些年來,他對她也算是十分用心,可是,清妃一事始終橫在他的心頭,現在讓他放下,一下子他是做不到的。
商靖承追上了謝初瑤,一把拉住她的手說:「你這丫頭你跑什麼跑啊!」如果不是他及時拉住她,只怕是要撞到柱子也不知道。
謝初瑤掙開他的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問:「你是不是也覺得皇后瘋了是她活該?她是不是就應該這樣老死啊?」
「你怎麼了?皇后她怎麼樣與我無關,只是父皇那裡,你剛才不應該那樣說他。」商靖承又拉住她的手說。
謝初瑤看著他問:「那我應該怎麼說?你有去看過皇后嗎?你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情況嗎?她就囚禁在自己的思緒里,出不來,沒有人對她伸出援手,她變得瘋瘋顛顛的,像個孩子一樣,你見過這樣的皇后嗎?」一直以來,她不會忘記皇后對她的好,對她來說,皇后是最溫柔嫻慧的,是把她當作女兒一樣在疼的人,所以,她不覺得這樣的女人會可惡到哪裡去,人活一世,哪個人還沒有做錯過事?她錯就錯在不應該對一個皇帝心生情意。
「可是我母妃呢?瑤兒,那個是我母妃,就算這事過去了二十多年,也不能磨滅她身上的罪過,她就是一個鄶子手!」商靖承的表情也變得冷冷的,這些天以來,他一直在避開皇后的問題,因為他不想在她的面前顯露出對皇后的一點一滴遣責,因為他知道,皇后對她的好,他不忍心在她的面前說她的壞話。
謝初瑤有些震驚地看著他,原來,他的心裡對皇后是如此深的恨,難怪這些天來他提都不提一下皇后,以前是叫母后,現在是直接叫皇后,她以為他只是暫時放不下心頭的結,卻不想原來是深切的恨。
「你恨她!」她喃喃出聲。
「對,我恨她,如果不是她,我母妃還活著,如果不是她,我母妃不會被人做成傀儡!」商靖承的嘴裡吐著惡毒的話。
謝初瑤卻是一把抱住了他,她靠在他的懷裡,喃喃道:「不,這不是你的心裡話,商靖承,你想想這些年她對你的好,她對你也是當兒子一樣的啊!」
「呵,當兒子,要不是後來我入了父皇的眼,只怕她是連看都不會看我一眼的,你知道嗎?當初她可是對我不聞不問,不管不顧的。」商靖承一把推開了她,大步離開。
謝初瑤跌坐在地上,看著他遠走的背影,難過像洪水一般將她淹沒。難道真的是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