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影一副苦大仇深地說:「我怎麼在這裡,還不是因為那傻子皇后,她哭著鬧著要我帶她過來這邊玩,好不容易玩膩了回去了,卻又跟我說她的髮釵掉了,要我回來找,我真的真的快要被她折磨得沒有半條命了!」所以,想想往後要生娃帶娃,她就有些後怕。
謝初瑤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辛苦你了。」
她們一起朝天牢走去,現在那小風不知道逃出宮了沒有,得儘快讓人封鎖城門,否則讓他逃離京都後患無窮。來到天牢的時候正好看見商靖承從裡面出來,他的臉色很難看,跟在他身邊的擎蒼也是一臉的陰鬱。
「商靖承,小風逃了。」謝初瑤快步跑到他們面前說道。
商靖承沉聲說:「我知道。」天牢里亂成一團,那裡的看守都被殺了。
「不是,我是說剛才去給我們通風報信的那人是小風易容的,他現在應該還沒有逃離宮裡,你快派人去搜啊!」謝初瑤有些著急地抓著他的衣袖。
「什麼!」商靖承一聽,立馬便對身邊的禁衛兵說:「你們現在立馬給本宮全方位搜查,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一定要把人給我搜出來!」
「是!」所有的禁衛兵齊聲應道,很快便四面八方地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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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影看了一眼擎蒼,然後對謝初瑤說:「我先回去看看皇后了。」既然把她安全帶到了商靖承的身邊,她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哎,那個,你不等等我啊,輕影啊!」謝初瑤衝著她的背影喊道,可是她卻是越走越遠了。
擎蒼看著她的背影,趕緊朝著商靖承抱了抱拳,然後追了上去。
商靖承只是定定地看著謝初瑤,忽然一把將她抱入懷裡,喃喃問:「剛才,小風有沒有對你怎麼樣?」是他大意了,竟然沒有把她給帶上,只是一聽說天牢出事了便急得沖了出去。
謝初瑤搖了搖頭說:「沒有,他應該是沒有來得及行動,剛好我們遇上了輕影,他也是怕惹麻煩,然後悄悄溜走了。」其實想想她的心裡還是有些後怕的,如果當時不是剛好就遇上了輕影,只怕那個人會在冷宮解決掉她的。
想到這裡,她抱著他的手,不禁緊了緊,還好。
商靖承放開她,然後輕輕將她耳邊的碎髮夾在耳後說:「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裡吧。」雖然裡面的屍體都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是還是有很濃的血腥味兒。
謝初瑤點點頭,任由他拉著自己離開了。
擎蒼追上了輕影,他攔在了她的面前,靜靜地看著她,眼裡有著疼惜還有一些慌亂。
輕影只是微微垂下了頭來沒有看他,沉聲問道:「有事嗎?」她知道,他的心裡一定是在生她的氣吧,當初她回了京城沒有去找他,而是直接被師父召回了身邊,還被囚禁了,她知道他肯定是擔心自己的,只是當時的情況,她只想著好好勸自己的師父和師弟,她以為自己能夠把他們勸住的,只是她高估了自己,還差點害了自己。
「你還想要躲我到什麼時候?」擎蒼的聲音有些憤怒,自從那場大戰之後,好幾天了,她都避著自己不見,就算他去皇后的朝陽宮去找她,她也是刻意地躲著自己,這讓他很是頹敗。
輕影微微咬了一下唇說:「我沒有躲著你,我只是在忙著皇后的事情,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要去照看皇后了,你請便吧!」說完,她想要繞過他離開,卻是被他緊緊的抓住了衣袖。
「你確實要一直這樣子嗎?啊影,你是在生我的氣嗎?為什麼?」擎蒼的聲音里全是質問,他們之間為什麼會到了這個地步?
輕影有些驚訝的抬起頭看著他,然後喃喃出聲說:「我,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她以為他還在生她的氣,所以她一直鼓不起勇氣去面對他,所以,這幾天明知道他一直都在找自己,卻是處處避著他。
擎蒼將她拉入了懷裡,疼惜地輕撫著她的頭髮說:「傻瓜,你知道嗎?這些日子以來我有多擔心你?」
「我以為你在生我的氣,我回京城沒有第一時候告訴你,而且,我還被師父利用,還跟五皇子成親,我……」她突然有些結巴,不知所措地說著。
「是,一開始我是很生氣,可是後來卻是慢慢地氣消了,更多的是擔心你,當聽到爺說在黑市遇到你的時候,我是不敢相信的,可是後面卻在搜查的時候發現了你留下來的信息,你知道嗎?當時,我真的氣得想把你提起來狠狠地打一頓,可是心裡更多的還是擔心。」擎蒼一口氣把話說完,然後放開了她,看著她的眼睛說,「啊影,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我每一天都在擔心你會不會出事,我甚至連睡覺都不能好好的睡上一覺。」
輕影的眼睛通紅通紅的,她伸手去撫了一下他也同樣通紅的雙眼,笑著帶淚說:「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才更不知道怎麼面對你,覺得我有負你的痴心。」
擎蒼自嘲地笑了笑說:「你知道嗎?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知道,啊影,當我知道跟爺成親的人是你的時候,我的心情是怎樣的崩蹋,你知道嗎?」
輕影只能不停地點著頭,然後低垂下腦殼不敢再看他,
他看著這樣她,他不禁輕輕嘆息了一聲,又將她抱入了懷裡說:「啊影,我愛你,所以,這些我都會努力地去忘記,因為這些都不是你自願的。」
她靠在他的懷裡,微微地閉上了雙眼,直到這一刻,她的心才真的放下了,原來她當初所擔心的,所害怕的,在他的愛情面前,都只是自己的庸人自擾而已。
她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身,努力地點頭說:「擎蒼,我發誓,以後有什麼事情都會第一個讓你知道,還有,我愛你,所以,我才會擔心自己配不上你。」畢竟,她的師父是聖手丹郎,那個人害了那麼多條生命,作為他的徒弟,她覺得自己身上也有洗不掉的血債。
擎蒼放開她,緊緊地盯著她說:「你往後要記得,你是你,你師父是你師父,這是不能混為一談的,他的所做所為不能讓你來替他買單。」
輕影看著他,眼睛裡的迷霧一下子便清明了,她點頭說:「好!」往後,她只要更加努力地愛他便行了。
擎蒼終於微微露出了笑容,他伸出手將她有些凌亂的髮絲給撥好,然後拉著她的手,和她一起朝著朝陽宮走去。
宮裡的禁衛軍搜了一天一夜都沒有搜出小風的身影,這讓商靖承有些暴怒,他將手上的書本一丟,坐在那裡沉思,看來,那小風怕是已經離開了皇宮,現在只得加大力度向京城搜索,但是他覺得機率很渺茫,那小風的易容術已經是出神入化了,想要找到他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謝初瑤回了將軍府,謝南川已是連續躺在病床上幾天了,卻是一直沒有讓人去通知她,怕也是知道宮裡的情況特殊,不想讓她在忙著宮裡事情的時候還要擔心自己吧。
「爹,你怎麼不派人把我叫回來呢?你知不知道,你這傷口再不冶好就要化膿了!」她嘴上說著生氣,但是給他清理傷口的手卻是輕輕的,就怕弄痛了他。
謝南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說:「傻丫頭,沒事的,我這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嚴重,不就是一些皮外傷嘛,這再過得兩三天也就好了。」雖然當時包紮了一通,但是這傷口卻沒有好反而是惡化了。
謝初瑤瞥了他一眼說:「你說得輕巧,這傷就算再躺個三兩天也是好不了的,當時沒有處理好,然後惡化了,要是再不把這腐肉給清理乾淨,上點消毒水,你這傷口得一直爛下去。」
「所以我就說啊,幸好你回來的及時,我都說去宮裡請你回來了,他就是不聽,哎,大小姐啊,還好你回來了!」五夫人這時候插嘴說道,現在三夫人和謝月綾兩個都被關起來了,這個家裡便是她的天地,她肯定得拿出點當家主母的樣子來呀。
謝初瑤只是瞥了她一眼,沒有回她的話。
五夫人討了個沒趣,臉色不禁沉了下來,這個小賤人還真是給臉不要臉,她都如此討好她了,她倒好,還真不把自己當一回事了嗎?
老夫人有些擔心的問:「瑤兒啊,那你父親現在這傷怎麼樣了?能好嗎?」看剛才那樣子好可怕,她怕這還會復發。
謝初瑤搖搖頭說:「沒事的,祖母,我給父親把腐肉給清理乾淨了,又上了點藥,過個一兩天就會徹底好的。」說完,她又對謝南川說,「不過,這兩天你最好不要讓傷口碰到水了,要不然好得慢!」
「好,好,好,謝大夫說什麼就是什麼!」說完,他自個兒反倒笑了起來,讓老夫人也不禁跟著笑開了。
謝初瑤看著他那樣子,不禁也露出了一個微笑,這個父親,倒是有一種啊Q精神。她其實也是知道他是在苦中作樂,畢竟那聖手丹郎和清屏兩個之於他,也是如同知己一般的存在,只是現在天人永隔,他的心情又能好受到哪裡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