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 回暖

  禁衛軍痛得一陣嚎叫,滾爬起來抽出劍就要對上去,卻在看見來人是五皇子時傻了眼,他嚇得一哆嗦便軟在了地上,結巴地喊道:「五,五皇子。」雖然一開始他還不清楚為什麼五皇子會踢他,但是在他看清楚那小偷被五皇子抱入懷裡之後,便明白了,原來是自己不小心碰了他的逆磷。

  宮女此刻也是驚得張大了嘴巴,這是什麼情況,她過來是為了在皇帝面前邀功的,可是為什麼這五皇子也在這裡,而且看他的樣子,那小偷跟他的關係好像還不一般!

  她趕緊也跪了下來,抖著身子垂下頭不敢看向兩人,此刻她恨不得自己能化作一縷輕煙飄走了。

  「你怎麼來了?」商靖承現在可是沒空現會跪著的兩人,只是深情地望著自家媳婦兒,那眼神寵溺得都快滴出水來了。

  謝初瑤對他微笑了一下說:「醒來沒有看到你的人,便去皇后的宮裡走了一遭,只是皇后沒有見著,卻是被這人給誤會是個小偷,沒辦法只好隨她過來讓皇上發落了。」

  「還叫皇上?往後跟我一起叫父皇!」商靖承先是甩了一個眼刀給那跪著的宮女,然後才輕聲道,這聲父皇說得她的臉色微微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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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那宮女,早就覺得烏雲蓋頂了,慘了,她竟然得罪了未來的五皇子妃,慘了慘了,她死定了,死定了!

  謝初瑤嗔了他一眼說:「這婚禮不是被毀了嗎?我可還沒有跟你拜堂,喊父皇多彆扭!」他們可是還沒有成為夫婦呢,怎麼能喊他父皇呢?

  「你剛才不是叫了嗎?會彆扭嗎?」商靖承不禁調笑道,在看到她窘迫的神色後又說,「瑤兒,你放心,我會再補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的。」雖然說到婚禮的時候還會想起當時的每一幕,但是至少他能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悲哀情緒了。

  謝初瑤看見他強歡笑的樣子,不禁伸出手來輕輕撫上了他就算是笑著也還皺著的眉頭,喃喃道:「好!」什麼時候,他才能像以前那樣笑?

  商靖承拿下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然後拉著她邊走邊說:「父皇的身體不太好,你進去給他看看。」剛才就說了一會兒的話,他便開始咳嗽,看起來好像蒼老了好幾十歲一樣,讓他挺擔心的。

  雖然他的外傷都包紮好了,但是這心裡的傷痛,卻是致命的,畢竟,母妃一直都是他心頭的傷痛,如今好不容易再見,卻又再次的天人永隔,這讓他的心是經歷了大喜大悲,難免會病倒。

  謝初瑤隨著他的步子走了兩步,隨即停了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那跪著的宮女和禁衛軍,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來人啊,把這宮女趕出宮去,永不錄用。至於你,軍訓處罰。」商靖承交待好後便再次拉著她的手走了進去,身後是宮女呼天喊地的求饒聲。

  謝初瑤雖有些於心不忍,便是這樣的人留在宮裡到最後也會是個禍害,既然如此,早些把人送走也是好的。

  商靖承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給予她一個溫柔的微笑說:「是不是覺得我處置得太過了?」

  她微微搖了搖頭說:「不,只是覺得這世間千百種人,挑選進宮的宮女得謹慎,不能因為現在缺少人手而隨便招些人進來,主要是現在皇后生病了,若不是我的出現試出了那女子的心思不良純,那她對皇后來說就是個禍害,指不定會在背後使什麼亂子。」

  他聞言連連點頭說:「你說得對,我也覺得這次選進宮裡來的宮女太過隨意了,明天我會交待嬤嬤,讓她在挑選的時候再嚴格一些,特別是皇后宮裡的,一定要挑些心善手巧的才行。」他改口叫皇后了,知道了她曾經對自己母親被別人下毒一事的態度之後,他對皇后便有了一些心結,雖說算不上怨恨,但是至少現在來說,一時半會還解不了。

  謝初瑤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輕聲說:「皇后當年也是無意的。」她還想為皇后多說幾句好話,只是突然發覺,有些話說出來了有些空白無力,罷了,說多了反而惹他厭,就點到為止吧。

  「可是就是她的無意讓我的母妃慘死,如果她能早些告知我父皇,也許母妃就不會是這樣的下場了,瑤兒,這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了,說真的,我說不上恨她,但是始終會有一個結在這裡,堵堵的,很不舒服。」他不知道她懂不懂這種感覺,但是他真的放不下。

  謝初瑤用力地點點頭說:「懂,我懂,我都懂,商靖承,我只是覺得她現在已是個病人了,你對她還是少些責怪吧。」

  商靖承沒有回她的話,只是拉著她的又緊了幾分。

  他們一起來到書房,看見皇帝正一手撐著腦殼低垂著頭,身邊也沒有個人在侍候,那場景看起來有些淒涼。

  「父皇,瑤兒來了。」商靖承出聲喚道。

  皇帝這才緩緩抬起頭看向他們,那虛弱的樣子讓謝初瑤微微怔了一下,她能想得到皇帝的情況不好,可是沒有想到會是如此不好,他看起來就只有一口氣吊著的樣子了,要不是有內力加持著,只怕現在也只能躺在床上了。

  她趕緊走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便給他把起脈來,她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皇上,你不能再這樣子不睡不喝了,你要休息!」

  「什麼?!父皇,你,你不睡不喝,你這樣子會垮掉的,你……」忽然之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其實,他不也是一樣嗎?一想起自己的母親,他也是吃不下睡不著,更何況他父皇,希望越大越痛苦,如果不曾再見,便不會心生妄念。

  皇帝只是看著他,眼裡有些泛紅地說:「瑤兒,朕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朕想她,朕沒能好好地保護她,這次再見到她,連話也沒有多說幾句她又離我而去了,瑤兒,朕很痛苦啊!」有誰能知道他心裡的苦嗎?那種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倒在自己面前的苦,有誰明了?

  謝初瑤怔忡地看著他,喃喃說:「皇上,清妃如果在天有靈,也是不想看見你這個樣子的,你好好活著,就是對她最好的交待!」

  皇帝搖搖頭抹了一把眼淚,現在他也不在乎會在後輩面前呈現什麼形像,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很是難受。

  她看見他這個樣子,忽然便不知道再說什麼了,她直起身子,先是來到商靖承身邊交待了兩句便出去了,她得去給皇上熬些養神護心的藥,得讓他好好睡一覺,要不然,這人就真的垮掉了,一個皇帝如果垮了,那麼這個國家也會陷入慌亂的。

  商靖承來到皇帝的身邊,看著他說:「父皇,你要好好的,好嗎?」經厲了此次的事情,他覺得再也不想經歷一次喪親之病了,所以他的父親,一定要堅強地挺住啊!

  皇帝緊緊握住了他的手,紅腫的眼裡始終淚意盈盈。

  謝初瑤一出了書房便直接去了御廚房,不想在路上倒是遇到了皇后和輕影,只見皇后手上捧著兩個大饅頭,而輕影一直在她的身邊碎碎念,大抵的意思便是下次不能再這樣亂跑了,想來她也是找皇后找得好嗆。

  輕影一看見她便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來到她的身邊拉著她的手說:「初瑤啊,你終於出現了,你不知道,我皇后就像個小孩子一樣,我好累啊,我快要累死了,嚶嚶嚶!」天知道她這一天到晚追在皇后身邊,比她以前煉武的時候還要累啊!

  皇后則是睜著一雙懵懂的雙眼看著她,然後從懷裡拿出一個饅頭遞到她面前問:「大姐姐,你要不要吃一個饅頭啊,你看起來好像很餓的樣子哦!我分你一個,好好吃的呢!」說完,還對著她傻笑。

  謝初瑤接過她手裡的饅頭,然後也對她露出了一個微笑說:「謝謝娘娘啊,嗯,這饅頭真好吃!」她咬了一口,看著她稱讚道。

  皇后開心的扯著輕影的手說:「你看吧,我就說好吃的吧,你不相信,給你你還不吃,現在你看,大姐姐都說好吃的呢!」那開心的樣子真的與孩子無疑了。

  輕影一臉無奈的說:「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初瑤啊,我好想擺脫掉這個三歲皇后啊!」她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謝初瑤只得安慰地對她微笑了一下說:「我知道你一定很累了,可是輕影,我等會得給皇上熬藥,所以還得麻煩你再照看她一下下,等我把藥熬好了就過去,好不好?」說著,她將饅頭扳開了一半塞到她的手裡,跑開了說,「你也吃一點吧,這饅頭是真的好吃!」

  「哎,那你得早些回來呀,我快頂不住啦!」輕影一手拿著饅頭一邊喊道。

  謝初瑤朝她揮了揮手,然後看著天邊的晚霞,嘴角微微噙著一抹微笑,她相信一切苦難都會過去的,等到天陽升起來,大地終會回暖的!

  來到後廚看見那些忙碌的宮女嬤嬤,她心頭的信念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