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府里燈火通明,趙尚書怒火衝天的坐在正廳的高位上,他虎著一張臉瞪著跪在堂下的趙心蘭,一聲不吭的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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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三位夫人早就跟著坐在下排了,她們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看了看趙尚書又看了看趙心蘭,沒有去到宮宴上,她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趙心蘭的母親乃是正室,她正時坐在趙尚書的右側,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低垂著頭跪在地上的趙心蘭,由於自己身體不適,今晚上她沒有跟著一起出席宮宴,只是讓她這女兒替她去了,可是沒有想到這剛回來老爺便招了她們過來,而蘭兒卻被罰跪在地上,不明所以的她很是惶恐。
「老爺,蘭兒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終於,受不了這窒息的氣氛,趙大夫人先開口問了,再這樣跟他這人磨下去,她只怕這心臟都要受不了了。
趙尚書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才指著地上的趙心蘭說:「你問她。」
趙大夫人立馬看著趙心蘭問:「蘭兒,這是怎麼回事呢?是不是你在宮裡胡鬧了?」
趙心蘭抬起頭來,她的臉上帶著委屈的淚水看著趙大夫人說:「娘,是女兒錯了,女兒也是被那趙家二小姐矇騙了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你,你做出什麼事情來了?」趙大夫人捂著心臟問,她害怕問出的結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趙心蘭哭了一會才說:「女兒是聽那謝家二小姐說,那大小姐仗著自己爹爹回家了。老是欺負她,女兒就想著替她出口氣的,沒有想到這氣沒有出到,反而壞了父親的事,是女兒做錯了……」
「你呀,你真是糊塗呀,那謝家一向跟我們家不對付,你跟那二小姐往來我也曾說過你不少次,為什麼就是不聽娘親的勸呢?」趙大夫人一聽,這顆心算是定下來了,還好不算是什麼太出格的事,要不然她就算是想彌補也彌補不了。
二夫人一聽便說:「大姐呀,你那能叫勸嗎?你那叫做縱容吧,咱家裡誰不知道大小姐跟那謝二小姐多有往來的呀!」她一向就不喜歡這對母女,眼下能有機會落井下石,她當然不會錯過了。
三夫人吹了一下指甲說:「老爺呀,依我看也不是什麼大事,不如就放我們回去歇息嘛,這大小姐往後不跟那謝二小姐往來不就行了嘛!」她最近可都是聽大夫的話要早點睡覺保養皮膚的,眼下都亥時了,再不睡就要晚了。
趙尚書冷哼了一聲說:「什麼叫做不是大事?這事連皇上都驚動了,你說是不是大事?我說你要栽贓人你就做好一點啊,到最後還搞得我顏面全無,你讓你爹爹在那姓謝的面前丟了臉面,你說,你是不是該死?」
這話一說完,他便怒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趙心蘭嚇得趕緊爬過去,抱著他的腿叫道:「爹爹,是女兒錯了,你別罰女兒,以後女兒再也不做這種傻事了!」她是真的怕她這個父親,他一生起氣來便是要家法伺候的。
趙尚書看了她一眼,然後抬腳將她拂開,冷聲說:「今晚上便到祠堂里跪一晚上吧!」
說完,他便拂袖離開了。
因為她的愚蠢,他安插在年貴妃身邊的人就這樣被除掉了,如果這不是他的女兒,他真的會殺了她!
「老爺,老爺……你不能這麼狠心呀,老爺!」大夫人衝上前去,扯著趙尚書的袖子叫道,「蘭兒一向最祠堂了,你讓她跪一夜,她會嚇壞的!」
趙尚書一把將袖子從她手裡扯出來,然後冷眼掃了她一下,沒有說一句話便走了。
趙心蘭嚇得來到她母親身邊哭著叫道:「娘,娘,我不要跪祠堂,我不要跪祠堂!」
小時候被爹爹罰過一次跪祠堂,自那以後,她做噩夢做了一個多月,她太害怕了,以至於後來一經過祠堂她就控制不住的會發抖。
趙大夫人心疼的撫了撫她的肩膀,眼底更多的是無可奈何,她知道趙尚書決定的事情是從來都不會改變的。
「哎呀,大小姐,不過就是跪一夜祠堂嘛,你就當在那睡一覺不就行了,哪有你這麼嬌弱害得成這樣的!」二夫人一臉諷刺的看了她一下,便搖擺著楊柳腰離開了。
三夫人只是匆匆看了她們母女一眼,沒有多說一句話便跟在二夫人的身後回去了。她得趕緊回去歇息了。
趙心蘭心裡不服氣,她從趙大夫人懷裡站直了身子,然後對她說:「娘,我再去求爹爹!」
「你爹那樣的人決定了的事情便不會再改變的,你何必做無畏的事。」趙大夫人很是了解她這個丈夫。
趙心蘭的眼神堅定的說:「不,爹爹聽了我的話一定會改變主意的。」
說完,她便直接朝著書房去了。
趙尚書一般晚上都要在書房裡呆一個時辰才會去歇息的,現在不用說,他肯定就是在書房裡了。
來到書房,她先是站在門外喚道:「爹爹,女兒趙心蘭過來請罪了!」
「請罪到祠堂跪著去!」趙尚書正在寫著書法,聽見她的聲音那手抖了一下,字便毀了。
他皺著眉頭將筆放下,然後嘆了口氣坐在了太師椅上。
「爹爹,女兒還有話要說!」趙心蘭咬了咬牙說道。
趙尚書沉默了半響才說:「進來吧!」他倒要看看這個蠢貨還有什麼要說的。
趙心蘭一走進來便直接跪在了他面前,然後低垂著頭說:「爹爹,女兒知道今晚上女兒毀了爹爹安插到年貴妃宮裡的宮女,爹爹心裡有氣,但是女兒還想請爹爹饒了女兒一次。」
趙尚書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看著她的眼神帶了些審視。
「爹爹,眼線雖好,但是不如一個擁有高貴身份的皇妃好,如果以後女兒能成為這皇妃,那么爹爹又何必在宮裡四處安插眼線呢?」趙心蘭說這一翻話的時候心裡是打著小鼓的,她不知道她父親會不會就此饒過她。
趙尚書站起來,踱步來到她的身邊輕輕將她拉了起來,然後端詳了她片刻才說:「蘭兒,你一向心高氣傲,看不上別家的貴族公子,原來是打了這個算盤啊?還真是父親的乖女兒,連想法都跟父親的如此契合呢!」
趙心蘭一聽,這心便定了許多,看著趙尚書那如同老狐狸一眼的笑容也跟著微微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