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瑤冷哼了一聲說:「哼,我與商靖承如何不是你一個糟老頭可以左右的!」
「女娃子,小心你的措詞,不想死的便給我放尊重點!」他堂堂聖手丹郎卻被一個女娃子罵做糟老頭,這想想便讓他生氣。
謝初瑤睨了他一眼說:「你也配讓我尊重,光是想想你做的事情,便能夠讓我殺你一百遍了。」他應該慶幸她不會武功,要不然准能讓他死在這裡。
「哦?我做了什麼事情你倒是跟我說說。」他一副好奇的樣子看著她,好像並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你!」這老頭一大把年紀了,臉皮還真厚,不過她並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問題,只是問道,「既然你說我配不上五皇子,那麼你覺得什麼人才配得上他呢?」她還真的是好奇。
老人用手撫了一把白鬍子說道:「那肯定是我那好徒弟了,這天底下只有她才能配得上他,所以,趁我還不想要你的性命的時候趕緊讓你父親向皇帝退親,要不然,我讓你們整個將軍府的命!」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裡射出來的狠毒讓她的心頭髮悚。
他的徒弟?據她所知,這聖手丹郎有兩個徒弟,一個是小風,一個是輕影,小風是男的自是不可能當商靖承的妻子,這麼說,他是想讓輕影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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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手丹郎被她的反應弄得有些呆愣,順口問道:「可惜什麼?」
「可惜我跟商靖承好著呢,不需要你這個老頭子來充當什麼紅娘,還有,輕影有自己喜歡的人,別以為你是她的師父就能給她包辦婚姻,我告訴你,就算是她的父母也不可以亂給她點鴛鴦譜!」她的語氣很不好,一想到輕影還在這老變態的手裡,她便恨不得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讓他把輕影交出來。
「放肆!她的姻緣只能我來做主,你這個不要命的臭女娃是不是想嘗嘗我這屍人分食的滋味啊?」聖手丹郎一臉的惡毒,他來到她的身邊,盯著她邪笑。
一聽到屍人兩個字,謝初瑤的身體明顯地震了震,可是很快她便又鎮定了下來,她不著聲色地隨手從袖子裡將一抹白色粉末藏在指甲里,然後扯出一個譏笑說:「真的是太好笑了,你以為你是誰啊,別以為你能控制得了那引動屍人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那些東西遲早我會全給你毀掉的!」說著,揚起手來極快地彈了彈手指,那藏在指甲里的粉末便隨著風飄向了聖手丹郎身上。
「哼,乳臭未乾的毛丫頭也想對我聖手丹郎用毒,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毒素也敢用有我的身上,太自不量力了。」聖手丹郎後退了一步,隨手在身上一拂便又說,「麻藥,想迷昏老頭我啊,丫頭,只怕你的火候不夠啊!」
「哦?是嗎?」謝初瑤笑了,笑得有些明艷,「那你現在運運內力看看,到di火候夠不夠。」開玩笑,對付他這種級別的變態,她怎麼可能只下一種毒呢?就算不是雙管齊下也得雙管齊下啊不是。
聖手丹郎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你究竟還做了什麼?」問完,便真的運了運內力,只是這一動內力之下便發現不對勁,這,他的內力竟然受阻,他還是中招了。
謝初瑤勾起嘴角看著他笑,沒有想到這個聖手丹郎如此聽話,他不運內力的話還好,一運功,那毒素便會極快地侵占他的五臟六腑,就算不能毒死他,也能暫時讓他不好過了。
想想她便覺得甚是暢快,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現在還覺得我配不上五皇子嗎?」她的聲音輕輕淡淡,一點也不在意他瞬間拉下來的臉。
聖手丹郎極快地在自己的身上點了幾下,將身上的主要穴位給封住了,不讓毒素繼續向五臟六腑侵進,「你給我下了什麼毒?」
謝初瑤聳了聳肩說:「這毒啊,是我新研製出來的,暫時還沒有取名字,嗯,不如就叫聖手丹郎好不好?」
「你,放肆!」聖手丹郎真的怒了,他暗一運功想要一掌朝她拍去,卻忽然間覺得氣血上涌,一口老血便吐了出來,想他一世英名,今天竟然栽在一個小毛孩手裡,越想他越是憋屈,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我說你還是別輕舉妄動的好,這毒對付的就是你們這種武功高強之人的,普通人中毒了反而沒事!」這也是因為之前跟著商靖承被追殺的時候怕了,於是她給商靖承研製解藥的時候便順便研製了一種可以讓高手無法施展內力的毒,這種毒也是白色粉末狀的,其實剛剛她的五隻指縫裡藏了兩種毒,一種是明著放的,一種是暗著放的,雙管齊下,總有一種可以讓他防不勝防。
聖手丹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二話不說的便拂袖離去了,他得回去好好研製這解藥,是他大意了,小看了這個女娃,本想著他是謝南川的女兒而想饒她一命的,現在看來,是只能殺掉了。
謝初瑤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眯起了雙眼,這人倒是走得乾脆,她還以為他還會與自己撕一會兒呢,沒想這就離開了。
精神一放鬆下來,她的心又開始揪緊了,轉身看著前面的迷霧森林,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因為擔心,她整張臉都緊繃著。
「哎,師父,師父,你怎麼在這裡?」李望帶著二十來個禁衛軍朝著這邊走來,他們的手上都拿了一些硃砂,看見謝初瑤便開心地上前打招呼。
謝初瑤沒有想到李望會上山來,便問道:「你怎麼也來了?」而且還是帶了禁衛軍來,是知道商靖承在裡面特意來救的嗎?
「哦,是這樣的,今天從你家裡出來,那五皇子便直接不見了人影了,我進宮去也沒有找到他,便想著他是不是又進這山里來了,這山里危險,我便向皇上要了一隊禁衛軍過來找找看了。」李望有些嚴肅的說道。
昨天商靖承的情緒便不對勁,想著他在這裡見到了他母妃的屍體,肯定會想再過來搜查一翻的,只是沒有想到他會行動得這麼快,而且還不叫上自己,真是不把自己當兄弟啊!
謝初瑤趕緊說道:「那你快帶人進去救他們吧,他和司灝哥哥被那些屍人給困住了,你們帶硃砂了嗎?」
「什麼?還真有屍人!」李望一聽說屍人兩個字那腳便開始打擺子,想著上次在伽羅寺發生的事情,他的心頭是一陣陣的發悚。
「對,我跟你一起進去,走吧!」她見他好像很害怕的樣子,怕他會反悔要回去,趕緊提議自己跟他一起進去救人。
李望趕緊大聲說道:「不行!」他的聲音太大,把她給驚得怔住了,他便趕緊降低了一下聲音說:「師父,你一個沒有武功的女孩子便不要隨著我們去湊熱鬧了,你在這裡等著吧!其他人,都隨我進山里去,殺屍人!」
說完,便一頭扎進了迷霧森林,而他身後的那些禁衛軍也是鬥志抖擻地跟著他進去。
「哎,你們小心點啊!」她不放心地追了上去說,「不行,我還是跟你們一起進去吧。」這麼久了,也不見他們出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現在身上帶有藥,如果真受傷了,也能及時救人。
李望一臉嚴肅的說:「你不能進去,你們兩個,把人給我帶出去,好好看著,不能讓她跟著來!」開玩笑,這可是他早寶貴的師父,怎麼可以讓她去冒險呢,危險的事情肯定是由他來做的呀。
「哎,李望,你不能這樣啊,你們快放開我,李望,你還想不想學醫了,你讓我跟去,我教你醫術!」謝初瑤被兩個禁衛軍架著往後拖,只能扯著嗓子叫道。
只是李望只是對她露齒一笑說:「師父,你的命跟醫術比起來,還是命重要!」說完,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謝初瑤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忘記了掙扎,沒有想到,一個老是賴在自己身邊纏著自己收他為徒的男子,為了不讓她出事,情願連醫術都不學了,她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以前,她一直把他當作商靖承的朋友,沒有深交,也一直以為他的性子大大咧咧不成熟,可是她沒有想到,就是如此不成熟的人,竟會說出如此窩心的一翻話來。
讓她的眼眶紅了又紅。
兩個禁衛軍守在她的身邊保護著她,也看守著她,不讓她踏進迷霧森林。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可是,那三個她在意的人卻沒有出來,一點動靜也沒有,甚至連那些屍人也不見出來,她的心像是被千萬隻爪子在撓一樣,很是焦慮,很是不安,很是擔心。
她時站時坐,時嘆息,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焦躁不安。
終於,在她再也等不下去想要衝進去的時候,終於看見幾道狼狽不堪的身影一腐一拐地相互攙扶著走了出來,細看之下,會發現,其中一名男子的腳上受了傷,拖出了一地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