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靖承帶著謝初瑤從山洞裡一出來,遠遠的便看見擎蒼帶著暗衛趕了過來,他的眉目又沉了下來,擎蒼……如果知道輕影在裡面,只怕會拼死進去救人。
「爺!你們沒事吧!」擎蒼緊張的問道。他本來是跟著他們的身後來的,可是半道卻被人引向了別處去,當他發現自己上後便立即趕過來了,看來還是遲了一步。
「嗯,沒事。」他的手緊了緊,沒有把輕影的事情說出來,這個時候如果他進去,只有死路一條。
謝初瑤看著擎蒼,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她想告訴他輕影在裡面,但更多是卻是怕他會被那些屍人吃掉,輕影既然能讓小風放了他們,那便證明她在小風心裡的重要性,也許是還有利用的價值。
但是如果這個時候擎蒼進去,無疑是送死,所以她猶豫了。也就是這一猶豫,便讓商靖承把她給著離開了。
擎蒼看了一眼那山洞,招呼著暗衛離開。
商靖承把謝初瑤送回到將軍府便一刻也沒有停留地離開了,而謝初瑤也是趕緊的回了府里,她得把今晚上的事情跟她父親說一說,讓她有一點防範之心。
之前她父親是在邊境作戰,現在回來,那京城裡的異動勢必要讓他知道,畢竟他是一國將軍,有責任護衛城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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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謝南川一聽說她竟然擅自去黑市,氣得臉都紅了,他指著她喝斥道,「胡鬧!膽大妄為!不知天高地厚!」她怎麼這性子就變得如此無法無天了?以前不是一直都很膽小怕事的嗎?現在倒好,竟敢獨自一人去那黑市買藥材,看來,是他對她太過松械了。
謝初瑤沒有想到自己這話才剛說一半便被他打斷了,而且還被罵了個狗血淋頭,雖說做好了被罵的心理準備,但是也得讓她把這話說完嘛,「爹爹,你先聽我說,那黑市裡的事情還沒有說完呢!」說著,她趕緊把自己在裡面經歷的一切說了出來,還把之前她們去伽羅寺里祈福所發生的事情也都一一說了出來。
謝南川的眉頭緊鎖,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了拳頭,他所擔心之事終於發生了,那個人,果真回來報復了嗎?早些時候也聽司灝說了那些屍人的事情,雖然心有所猜測,但是並沒有與那人聯想到一起,現在聽了那小風親自承認是聖手丹郎所為,那這事情便不簡單!
「爹爹,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謝初瑤發現自己說完了好一會了,她父親還獨自沉思中,也不知道有沒有把她的話給聽進去,這讓她很是著急。
謝南川這才回過神來,他裝作寬慰的安撫著她說:「這事情你不用管了,沒事的,爹爹會處理好的,還有,那些屍人也許就是那小風自己為了一己私慾弄出來的,瑤兒啊,你不用擔心,相信五皇子稟了皇上之後,便會有人過去好好收拾他的。」這事情牽涉到皇家後宮,但是受害的卻是無辜的百姓,丹郎啊丹郎,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謝初瑤覺得她父親的反應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她只得問道:「爹爹,那你就不作為嗎?就這樣任由那歹人繼續殘害城民?」想起了漁夫嫂子一家,她的心裡便是一陣的疼痛。
「這事情你別管,這些日子別再四處亂跑了,好好的呆在家裡做你的新嫁娘,這件事情父親會進宮去與皇上好好商議對策,夜深了,你下去吧!」說完,他用手撫了撫額,一副疲憊的樣子揮了揮袖子。
謝初瑤見狀,便也不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書房。
謝南川見她離開,這才沉了臉色,急匆匆地換上了宮裝,對著外邊喚道:「司灝!」
候在門邊的司灝趕緊走進來抱拳問道:「將軍!」
「快,立即給我安排一輛馬車,現在我要進宮!」他得立馬進宮裡去跟皇帝好好商議一翻,如果那些屍人真的如瑤兒說得那麼可怕,那麼等那聖手丹郎完善了毒藥,那便是大規模的煉製了!
司灝見他臉色不好,便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趕緊抱了抱拳便出去安排了,不出一盞茶的時間,謝南川從將軍府里出發,直奔皇宮,只是半道,卻被人攔了路!
「謝將軍,好久不見啊,你就不下來跟我這老朋友敘敘舊?」蒼老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府兵們都嚇到了,因為這條小道上並沒有見到行人,但是那聲音卻是清楚地傳入了他們每個人的耳朵里。
謝南川微微閉了閉雙眼,再睜開的時候已是一片清明,「停下來!」
府兵們把轎子停下,然後膽怯地四下察看,終於在一片白霧中,看見前方一道削瘦的身人徐徐朝著他們走來,細看之下才發現,原來竟是個花甲老人,他的頭髮和鬍鬚都發白了,但是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只是對看一眼,便讓人的心頭感到一陣威壓。
謝南川從轎子裡下來,看著對面走向自己的老人,心底悲戚,多少年少之事湧上心頭,這個曾經與自己稱兄道弟的朋友,年紀與他相仿,但是現在看起來,卻像個八十多的老人,這究竟是經歷了什麼才會如此蒼桑?
「謝將軍,你還是那麼年輕!」聖手丹郎站在三步開外,並沒有再靠近,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既能敘舊又能防禦,是最好的距離。
「你倒是變了許多!」就連那容貌也顯得蒼桑無比,只是看到他的雙眼還是那麼充滿精神,他的心頭便放下心來,他的身體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的。
聖手丹郎苦笑了一下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問:「將軍眼下可是要進宮?」
在他的眼神下,謝南川竟覺得自己有些退縮,可是他還是如實相告說:「是!」
「你是選擇站在他那邊嗎?」嗤,說什麼永遠的朋友,說什麼會永遠都站在他這邊,所有曾經說過的承諾都一文不值。
謝南川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他磊落的說:「丹郎,曾經我說過,如果有一天你與他對立,我會無條件地站在你這邊,但是你做得太過了,現在牽扯到的不光是他,還有無辜的百姓,你讓我如何站在你這邊而放任天下百姓不顧?」如果他的報復是要用上無數條生命才能達到,那麼他不會與他並肩。
「你都知道了!」聖手丹郎也不覺得驚訝,畢竟他是一國將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並不難。
「你為什要做這種糊塗事啊!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你這樣做是要被天遣的!」謝南川一副悲痛的表情盯著他。
聖手丹郎笑了,他仰天大笑,那笑聲里充滿的痛恨和無奈讓人動容,笑罷他才說:「早在師妹被那人害死的時候我就不怕被天遣了,謝南川,既然你選擇了站在狗皇帝那邊,那麼,下次再見面,我們便只能是敵人!」說完,他身形一閃便不見了。
「丹郎!」謝南川大聲喊著,想要把他留下來,可是他想走,他從來就留不住!哎,紅顏禍水啊!當年之事也與皇帝無關,一切只不過是後宮的權勢之爭罷了,他又何必為了一人而殘害天下百姓呢?
他嘆息了一聲,轉身回了轎子裡,只不過,他沒有再往前走,而是讓轉了方向回將軍府,罷了,他現在再也沒有心情去面對皇帝,還是明日早朝再說吧。
謝初瑤回到院裡的時候,正好看見紅薔一臉驚慌的往外面沖,一看見她,嚇得一把抓住了她的哭著說:「大小姐,你,你快進去看看吧,意兒,意兒她……」
一聽見謝雲意的名字,她便再也顧不得其他了,趕緊提了裙角快步跑進了廂房,看見躺在綠珠懷裡一臉烏黑的謝雲意,她這顆心都快要嚇得停止了跳動。
「怎麼回事?!」她只是去了一趟書房,怎麼意兒就中毒了?而且這跡像……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瞥了一眼床上的小寶,心頭有了不好的猜測。
綠珠也是一臉害怕的哭道:「大小姐,你回來了就好了,你快快看看意兒吧,她,她突然就暈了過去,而且,而且她的指甲還在不斷的長長,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種情況太詭異了,她之前從來沒有見到過,可把她嚇慘了。
謝初瑤也看見了她還在不斷生長的指甲,便二話不說的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子來,一手捏住她的牙關,一手將藥塞進了她的嘴裡,看見她那尖尖的獠牙,她的臉色更加不好了。
這毒比在梅方鎮上看到的要厲害多了,看來這些日子以來,那小風肯定是對毒藥的藥方改良了不少,要不然也不會一中毒便開異變。
她執著謝雲意的手腕,細細地給她診了診脈,看見了她手指頭上的傷口,那是個小小的咬痕,應該是剛才謝雲意去逗弄小寶的時候被他給咬傷的。
「大小姐,意兒怎麼樣?」紅薔站在她的身後擔心地問,她的心裡後悔死了,如果剛才不是自己見著小寶長得好看想要去逗逗他,意兒也不會跟著一起去逗他玩了,沒有想到這本來是伸手去撫寶寶的臉的,可是他一個側頭便把意兒的指頭給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