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擎母

  謝初瑤回頭看了一下,見商靖承沒有追上來,這才終於鬆了口氣,她放緩了腳步,捂了一下發燙的雙頰想:以後一定要淡定了,不能亂吃飛醋!

  綠珠和紅薔對視了一眼,見自家大小姐不說話,也便安靜了下來,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終於走到了擎府,綠珠率先上前去敲門,不大一會,便出來一個丫頭打量著她們問:「你們的誰?」

  綠珠趕緊露出一抹微笑說:「我們是來找輕影小姐的,那是我家大小姐,是輕影小姐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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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頭聞言趕緊打開了門讓她們進去,一路領著她們來到了前廳才說:「大小姐請進廳里坐著,奴婢這就去請輕影姑娘過來。」

  說完,極快地便離開了。

  謝初瑤跨進了大廳里,見這廳里收拾得極是整齊,而且牆上還掛著一些山水畫,看來這擎蒼的父母也是有情趣的人。

  輕影來到前廳的時候看見謝初瑤正站在那裡看壁畫,不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走進去歡喜地叫道:「初瑤姐姐,你來了!」

  謝初瑤聽到她的聲音,回過頭看去,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幾天不見這丫頭怎麼輕瘦了這麼多,而且看她臉上的神色很不好,好像很疲累一樣,臉上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也不知道在這裡經歷著什麼,她的心裡不禁暗暗罵了擎蒼幾句。

  「你這丫頭怎麼回事?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這一張都快瘦得沒有人形了!」謝初瑤的聲音里充滿了責怪。

  輕影低眸訕笑了一下說:「沒什麼的,只是最近不怎麼想吃東西才會瘦的,你也別擔心。」

  謝初瑤細細觀察她一會才問:「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你這丫頭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啊!」

  輕影趕緊搖頭說:「我能有什麼事,我就是有點憂心伯母的身體,其他的真的沒什麼。」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年約五十旬的男人,他一進來便笑著說:「哎呀,我這從外面一回來便聽說這謝大小姐來了,心裡歡喜呀,謝大小姐快快請坐呀!」


  謝初瑤對他行了個禮說:「擎伯伯好。」

  擎父趕緊擺了擺手說:「哎呀,大小姐折煞老頭子我了,快快入座吧,影丫頭啊,你快去廚房吩咐一下,做幾個好菜來招待謝大小姐啊!」

  輕影趕緊點點頭說:「好的,伯父,我這便過去吩咐一聲,姐姐,你先坐一會啊!」

  說著,便快步走了出去。

  謝初瑤見這兩人的互動便知道擎父是完全把輕影當自家人看待了,這麼看來他對她還是挺好的,而且她看這擎蒼的家境還是不錯的,雖然沒有像她將軍府那麼大富大貴,但至少算得上是小康生活。

  「哎呀,這段時日是多虧了有輕影這孩子呀,老伴病了這麼多天了,要不是有她在這裡忙前忙後地照顧著,老頭子我是真的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擎父感概地說道。

  謝初瑤知道擎蒼這家裡就他一個兒子,雖然擎母病了,但是做為五皇子的貼身護衛,他是寸步也離不開他身邊的,家裡這頭便是落下管不了了。

  她微笑了一下說:「擎伯伯放心,伯母有輕影照看著肯定會好起來的,只是不知道伯母是什麼症狀?」

  「她咯血,還經常嘔吐,這過年沒多久她便開始覺得不舒服了,可是看許多大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只能這樣拖著,現在輕影這丫頭來了,這病情看起來倒是比之前的好了許多!」擎父又是一陣感嘆。

  咯血?還嘔吐,這是什麼病?看來輕影也是沒有把病情跟擎父詳細說明。

  「伯父,我今天也是有空,不如隨伯父去看看伯母吧,順便給她診診脈!」謝初瑤看著他說道。

  擎父大喜地說:「那敢情好!都說謝大小姐是神醫,今天要是讓你給診過了,我這心也算是放下了!」

  謝初瑤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隨著他的身後去了後院。

  「這邊請,謝大小姐啊,寒舍蔽陋,還請你不要嫌棄才好!」擎父臉上的神色有些不安,畢竟人家可是將軍府里的大小姐,自己家在她眼中肯定是十分簡陋的。

  謝初瑤只是輕聲說:「沒有,這裡整理得很整齊,讓人走著都舒服。」

  「這都得歸功於輕影那孩子啊,我這私塾里的課不能落下,這家裡的一切便由她來打理了,真是難為她了。」擎父的有些慚愧地說。

  謝初瑤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的神色有些不好,看來輕影那丫頭來這裡是當傭人來了啊,這不光要照顧病人,還要打理家裡的衛生,那不是有兩個丫頭在嗎?怎麼還要她來打理?

  「擎郎,是你回來了嗎?」屋裡傳出一聲虛弱的聲音喊道。

  擎父趕緊回道:「哎,是我,是我回來了,我還把京都里的神醫給帶過來給你看病了。」

  說著,他便撩起了房簾,請謝初瑤進去。

  謝初瑤一進去,便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婦人,她的頭髮有些花白,臉色倒是還好,至少還是挺紅潤的,這在一個病人的身上還真是少見。

  婦人一見她便對她露出了一抹笑意說:「看來你便是輕影常說的謝大小姐吧?」

  「哦?那丫頭經常說起我嗎?」謝初瑤也是臉帶微笑地進到床邊。

  擎母點點頭說:「對啊,她每天都會給我說你的事情,說你是她最好的姐姐,還說你的醫術如何了得!」

  謝初瑤不禁失笑了一下說:「那丫頭倒是會吹牛。」明明她自己還是聖手丹郎的徒弟呢,可是她卻什麼也不提,倒是把她自己給抬高了身價。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示意她把手伸出來,然後細細地給她診脈,這一診脈,她整張臉便沉了下來,這擎母的脈像如此綾亂,不可能還能這麼精神的,這不對勁。

  還有,她身體裡的氣息有些不對,好像有兩股生命力存在一般,明明是快要死的人了,可是由天另一股的氣息存在,硬生生地讓她挺了過來,只是,這樣下去也不是長久之法,遲早這人是要走的,因為她的心脈已經嚴重衰歇了,死,只是遲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