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一直通往「飛龍鎮」,這鎮子離京城不遠,所以看起來還是挺繁華的,本來謝初瑤的意思是不想進鎮的,可是他們手上拿著這一堆東西走著實在是累贅,便想著雇一輛馬車把東西運回去。
反正這裡離京城不遠了,他們可以把腳程緩一緩,最起碼的先吃一下午飯再走。
畢竟剛才的一路可是走陝谷,爬繩索的,也是累得慌,雖然謝初瑤沒有什麼感覺。
他們尋了個客棧坐下來吃飯,等待店小二上菜的空隙,輕影湊到謝初瑤耳邊問:「初瑤姐姐,我覺得這裡吃飯一定很貴。」
「為什麼會這樣覺得?」謝初瑤不禁好奇的問道,因為這一路上他們住宿吃飯什麼的也不見這丫頭說貴,怎麼這一坐下來就這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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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影一副興趣勃勃的拉著她的手說:「你看你看嘛,這裡坐的每一個人都穿得光鮮亮麗的,一看便都是些富貴人家的呀,而且可以看得出來,這個『飛龍鎮』還是挺富足的。」
「那是當然,我們鎮子在這一帶可是最富足的,你們是從外鄉來的吧,跟你說,我們鎮子啊,來了便不想再走了,這裡的人都過得很富足。」店小二端著飯菜上來,剛好就聽到了輕影的話,不禁搭了她一兩句。
畢竟可是臨著京城呢,能不富裕嗎?
輕影沒有想到他會搭話,不禁露出一抹訕笑來,這小二看起來還是挺活躍的嘛。
忽然,門口處一陣哄鬧,也不知道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其他桌的人也紛紛的起座走出去看。
輕影最是好事,也拉著謝初瑤的手去湊熱鬧了。商靖承見狀,便示意擎蒼坐在這裡,而他則是跟著去了。
擎蒼有些哀怨的看著他們的背影,為什麼就讓他來看座嘛,真是的。
等到他們走到客棧門口時,才終於把事情的始末給摸清楚了,原來是一個大叔想進來吃飯,可是卻掌柜的給趕出去了,他一邊咳嗽一邊鬧,不肯離開。
謝初瑤看見他那咳得好像要把肺都要咳出來的樣子,不禁皺起了眉頭,這人都這個樣子了,怎麼還顧著出來吃呢?不是應該把病看好嗎?
「掌柜的啊,你就讓我臨死前去吃一頓好吃的吧,我這病不會傳染的,你便讓我進去吃一口我最喜歡吃的酥油餅吧。」大叔看起來十分痛苦的哀求著。
掌柜的卻是不為所動,他一邊拂了一下袖子一邊說:「你快點離開,快點離開,我這裡還要做生意的,你這又是咳血又是暈闕的,我不敢讓你進來啊!」
就上一次讓他進來吃飯,誰知道他吃到中途竟然咳血咳到暈,把臨座的人都給嚇跑了,他也是要做生意賺錢胡口的呀,這樣子怎麼成?
大叔趕緊哀求道:「掌柜的,我求你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暈過去的了,掌柜的,你就讓我去吃一口再死吧。」反正今早上大夫給他下了死狀了,說他活不過明天,他這一輩子錢多,可是有什麼用,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他沒兒沒女,死後那些錢還不是歸那些吸血鬼堂兄堂弟?
掌柜的為難的看著他說:「真的不要再來了,你要吃酥油餅,我可以讓人包幾個給你拿回去吃!」
大叔掉著眼淚說:「掌柜的,我活不過今天了,你就讓我進去坐在我常坐的位子上吃一口酥油餅吧,我,我求你了!」
掌柜的見這裡面吃飯的人都聚了過來,臉色便沉了下來,他也不再理會那個大叔了,直接命人上前去將他趕走。
謝初瑤見狀趕緊叫道:「你們住手,怎麼可以這樣子趕人走呢?」
「姑娘,我也不想趕他走啊,可是剛才你也看到了,這人講道理講不通啊!」掌柜的也是一臉的氣憤。
謝初瑤沒有理會掌柜的,只是走到那大叔面前說:「這位大叔,你且把手伸出來我看一下。」
大叔一聽,有些驚訝的問:「姑娘是大夫嗎?」一般只有大夫才會這般要求的。
謝初瑤點點頭說:「對的,我是大夫,你且把手伸出來吧,我給你瞧瞧。」
大叔趕緊將手給伸了出來,他現在得了這個病,每天都害怕自己會咳死,可是沒有一個大夫能把他給治好的,雖然眼前這是個女娃,他是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會去爭取的人。
謝初遙把手扣在他的手腕上幫他診脈,這一診她便皺起了眉頭來,難怪那些大夫會說他活不過明天了,這人的脈像亂得不像話,一是因為長期的肺炎得不到根治,二是長期服藥把身體硬生生的給吃垮了。
他現在這病是肺癆,也是現代的肺結核,病情是極其嚴重的,只怕也是常咯血,而且還會伴有低燒。但是說是沒得治了也不對,在現在只要積極配合治療,這病還是能冶的。
謝初瑤看著他說:「你相信我嗎?」
大叔先是沉思了一會,然後才對她說道:「說真的,姑娘,你這一個女娃子任憑是誰也不會相信你是大夫的,但是我跟你說,我現在也就是個一隻腳踏進棺材裡的人了,所以也不怕折騰,姑娘人,我說吧,只要你能把我的病治好,你要什麼我都會盡力去滿足你的。」
謝初瑤聽他這樣說,不禁笑開了說:「你放心,有我在,死不了。」
死不了?
她這話說的不單止是大叔驚呆了,就連這些圍觀的人都有些不相信的看著她,甚至有的開始懷疑她是不是騙子了,這癆病在他們的眼裡就是絕症,沒有藥可治的,怎麼可能會死不了呢?就連鎮上的大夫都拿這病沒有辦法,她一個女娃子就能治好了?
謝初瑤見他有些不相信,不禁認真的說道:「我說的是真的,這病難治是難在這堅持服藥,不能斷藥,但是服了一個療程之後病情便會有所緩解的,你且拿了筆墨來,我給你開藥方!」
不等那大叔去找筆墨,那掌柜的早就差人把筆墨拿上來了,他有些看戲一樣的看了她一眼,眼裡全是等著看她笑話的表情。
謝初瑤也不理會他怎麼看待自己,只是隨手將紙筆拿過來,然後開始尋思著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