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一聽,不等謝初瑤說話便冷笑著說:「你說錯了,我可沒有提著什麼食盒子,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其他房裡的丫鬟,當時可是連府兵都看見了呢!」
「這,這,我,我……那是我記錯了!」丫鬟縮了縮腦袋緊張的說著。
她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她又看了二夫人一眼,見她目光深沉的盯著自己,心下更是害怕了。
「哎,我說你究竟看沒看楚,你這樣子亂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啊,到時候到了衙門裡可是要挨板子的!」三夫人一聽也是急了,這丫鬟說話顛三倒四的,讓人聽著就沒有說服力呀。
「三妹妹呀,這丫鬟年紀小,經不起嚇,你就別再嚇她了,這人一時緊張看錯了也是有的嘛,你也先別急!」二夫人說著,又一臉嚴肅的盯著丫鬟說:「你這丫頭也真是的,說話也不經過大腦,把當時的事情想清楚了再說啊,別怕,有我們給你做主呢!」
丫鬟可憐兮兮的抖了一下身子,然後點點頭說:「是,二夫人,奴婢知錯了。」
謝初瑤看著這二夫人和這丫鬟的一唱一和,便輕笑了一聲說:「二姨娘,看來你房裡的丫頭都怕你呢,你看,這小臉從進來到現在就沒有紅過,就蒼白蒼白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給她行刑了呢!」
不用想也是知道這丫頭肯定是得罪這二姨娘了,然後讓她來栽贓自己。
二夫人輕笑了一聲說:「大小姐說的哪裡話,這小丫頭不就是因為怕你來著嘛!」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怕我?我有什麼可怕的?怕我把她吃了?」謝初瑤說著做了個吃人的動作,然後「哈哈」的笑開了,「二姨娘,你這話真好笑。」
三夫人看了眼二夫人又看了看謝初瑤,然後說:「大小姐,你倒是還有心情玩鬧,你害我兒子落水的事情都還沒有完呢,今天就讓二夫人用家法來伺候你!」
她忽視掉心底的不確定,沉著臉盯著謝初瑤道。
謝初瑤卻是看著她說:「那好,既然這丫鬟說是我推的謝書賜,那我們便一起去那湖心亭,讓她把她當時站的位置和我推人的方式給一一做給我看一次,如果她能做得出來,我便認罪!」
「這可是你說的啊,二姐姐,走,我們一起過去!」三夫人一聽她要認罪,這心裡便定了定,她上前拉了二夫人說道。
二夫人的眼裡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陰沉,她瞥了那早就不知如何是好的丫鬟一眼,暗咬了一口銀牙說:「既然都有人證了,何必再去走那一遭,大小姐,你就別再掙扎了,是你做的你便認了吧,我執家法的時候也會手下留情的!」
「不能手下留情!二姐姐,我說要告官府你不讓,現在還想要手下留情,我兒子的命貴著呢,被人害了不報官就算了,現在你執家法的還想放水呢!」三夫人一聽這二夫人的話是立馬便氣不打一處來。
這二夫人不是早就想把這謝初瑤往死里整了嗎?今天怎麼還像菩薩一樣發慈悲了,敢情她三房的兒子不是金子啊,不如她那二房的女兒重要嗎?
這一翻計較下來,臉上的神情便多了幾分怨懟。
「三妹妹,我這不是看著大小姐這身子骨弱嗎?你是知道那家法是什麼的,她這身子骨能熬得了三十大板,還能熬得過那鐵棒嗎?」二夫人一邊慈愛的看著謝初瑤一邊對三夫人說,「書賜這不還是她救的呢嗎?我也是想著替你還還恩!」
「我呸!還恩,我,我現在真想打自己一臉!」三夫人說著,便氣乎乎的瞪了謝初瑤一眼。
謝初瑤看著這唱著白臉的二夫人,冷笑了一聲說:「怎麼?二夫人說這麼多是怕了不敢跟我去湖心亭走一遭嗎?是怕你這丫鬟露餡?」
「我怕什麼?這去不去得這丫頭說了算,我又不是當事人,我哪裡敢幫她做主呀?你要是說得動她,我隨你們去看看熱鬧也是可以的。」二夫人把這些撇得乾乾淨淨。
丫鬟聽她這樣說著,暗暗閉了閉雙眼,然後就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之下,忽然就用盡身全的力氣撞向了不遠處的房柱子,血,一點一點的從她的額頭上開了花。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特別是綠珠,她本來是離那丫鬟最近的,卻沒有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攔住她,她的心又是害怕又是內疚。
謝初瑤在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便快步走了上去,她皺著眉頭伸出手探探了那丫鬟的鼻息,嗯,還有氣息,然後便立馬吩咐綠珠道:「綠珠,你立即去打一盆水和拿一條紗絹來,然後去庫房裡找一些止血的膏藥。」
綠珠聽罷,忙應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幾乎是在綠珠出去的同時,二夫人便朝一旁的張媽媽使了個眼色,張媽媽便尾隨著她的身後出去了。
這丫鬟傷在額頭,看著觸目驚心,其實並不太嚴重,只要止住血了便不怕了。
看來她這尋死也不是那麼堅定的,要不然,那木柱子那麼硬,真的是狠心尋死的,就不會是現在這點傷了。
丫鬟微微睜開雙眼,看著跪在她面前的謝初瑤,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她不明白這個大小姐為什麼要救自己,只是看著她那認真的表情,她的心裡竟有些後悔自己的所做所為了。
三夫人剛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抖著手指著地上的丫鬟對二夫人說:「你,你房裡的丫鬟怎麼這麼橫啊,這這說尋死就尋死,我還指望著她來當人證呢,這死了我找誰說去?」
二夫人微微彎起了雙眼,她不理會囉嗦的三夫人,直接走上前去,看到這丫鬟竟是沒有死,她的心便沉了下來。
「你這丫頭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嘛,怎麼隨便尋死呢?這地還是在大小姐這呢,要是你死了指不定大小姐要怨我房裡的人不懂規矩了。」二夫人陰陽怪氣的說著,心裡卻是咒罵了一句:賤蹄子,要死也不死透。
那丫鬟害怕的縮了縮,忽然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微微張了張嘴,然後用力咬了下去。
「啊,啊,啊!好痛呀,你我快快放口,我手要被你咬殘了!」謝初瑤驚天動地的尖叫出聲。
只見她的手正被她緊緊的咬在口裡,看樣子只怕咬得不輕。
丫鬟嚇得趕緊鬆了口,然後有些怔愣的看著她問:「為什麼?」為什麼她連死的權利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