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夜探1

  這羅在方羅縣令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他長著兩撇八字鬍,那樣子一看便有些狡猾,這讓謝初瑤對他的第一印像便很不好。

  「你們兩個怎麼去了這麼久?」羅在方正在書房裡焦慮的踱步呢,這下子看到她們免不得一陣責罵。

  謝初瑤和輕影趕緊將紙墨送到了書桌上,然後低著頭退到了一邊候著。

  羅在方看了一眼那書桌上的紙墨,這才對她倆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退下。然後便走回到書桌前坐下,只是他拿起了狼毫在那紙上猶豫再三,卻半天下不了筆。

  謝初瑤和輕影對望了一眼,然後輕影還想再呆在這裡看一下,可是卻被那羅在方用眼神狠狠的盯了一眼,她們只好一起出去了。

  「初瑤,我看那書房裡不像是藏有東西的地方,如果是我的話,藏在書房裡太不安全了,應該會日夜放在身上才對的。」輕影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謝初瑤沉默了,她也不知道那罪證在不在書房裡藏著,但是如果真的不在書房呢?難道她們要進他的廂房裡面找嗎?看來她跟輕影得分頭行動,一人探一邊,要不然這不知道要找多久,她們得儘快在今天晚上把東西弄到手,要不然多呆一天危險便多一天。

  看這書房不像有人看守的樣子,難道真的是沒有藏在這裡?會不會是來個空城計?什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她開始猜渡不到這羅在方到底在想些什麼了。

  正在她沉思的時候,輕影用手肘碰了碰她,她側頭看了她一下,她便用眼神示意她朝上看,抬起頭來的時候剛好跟一個臥在房頂上的男人對上了眼,這人那眼裡含著的寒光像毒蛇一樣絞著她,讓她的身體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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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初瑤趕緊收回了目光,然後拉著輕影便快步離開這書房門口,太可怕了,這樣的目光她是第一次碰到,就好像一個出奇不意自己便會屍首分離一樣。

  「這書房四處都布滿了黑衣人,他們雖然隱藏得好,但是還是被我這雙火眼金睛給看穿了。」輕影有些得意的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既然這麼多人守在這裡,是不是那罪證就是在這裡了?

  不過也還有一個可能,因為上一次商靖承便是夜探書房的時候驚動了他們的,會不會他們想來個大圍堵?

  那今夜裡她們的行動不就是會有麻煩了嗎?

  謝初瑤被她這麼一說,心底又是一陣緊張,她看到迎面走來一個人,便下意識的握緊了一下輕影的手,示意她先別說話。

  一個年長的婦人走了過來,她看了她們一眼說:「夫人讓你們兩個去花園裡打灑,快去吧,遲了可是要捱罵的。」

  「是!」謝初瑤和輕影異口同聲的應道,既然不知道這婦人是誰,那應下便是了。

  說完,她們向她行了個禮便直接退下去了。

  婦人有些疑惑的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總感覺這兩個丫頭今天有點不大對勁,以前她們都是親熱的叫著她李媽媽的,怎麼今天對她這麼疏離呢?

  難道是因為剛剛被夫人責罵過心裡不痛快嗎?如此想著,那心頭的疑慮才消了一點。

  謝初瑤和輕影來到花園的時候,看見這花園裡修整得還是挺好的,就是有些枯枝斷葉掉在地上還沒有清理,輕影拿了掃把過來說:「那我便來掃地吧,姐姐去澆花。」

  她點點頭應了一聲,在這裡她們不好大聲叫對方的名字,便用姐姐妹妹來稱呼了。

  謝初瑤提了一個小點的水桶,拿了大木勺子便一勺一勺的給花澆水了,只是來到假山旁的時候,看見那依在那裡的四皇子,她的心情一下子便不好了,怎麼這人哪哪都能遇得到?

  她轉了身就走,可是人還沒有走兩步呢,便被他一把攔住了。

  「怎麼,爺剛才可是幫了你的呢,這麼快便翻臉不認人了?」四皇子一副痞痞的樣子跟那天在深山裡的冷漠有些不同,這性子還真的是多變呢。

  謝初瑤將手上的勺子放下來說:「謝謝四皇子,奴婢現在還在忙著活計呢,四皇子請便吧。」

  她的意思是讓他哪裡涼快哪裡去?

  四皇子的眉頭隱隱的皺了起來,這個丫頭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趕他。

  「怎麼,是誰給你的膽子如此對待爺的?」四皇子的臉色沉了下來,伸手便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的雙眼直視著自己。

  這雙眼睛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這個女人他真的沒有見過嗎?

  「你到底是誰?」四皇子有些疑惑的喃喃出聲。

  謝初瑤的心下一緊,她用了點力掙開了他的手,然後恭敬的對他行了個禮說:「四皇子說笑了,奴婢是這裡的下人啊,還能是誰呢?」

  說完,她又提了水桶走到別的地方去,再跟這人糾纏下去,只怕自己的身份會被他識破,這四皇子怎麼有一雙狗一樣的眼睛,太尖銳了。

  輕影在這時候走了過來問:「怎麼回事?」

  「四皇子可能對我們產生懷疑了。」謝初瑤說著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見他只是站在那裡眉眼沉沉的打量著她。


  她又問:「你這花灑完了沒有?」

  「完了,我們走吧,再跟這人呆在一處,只會壞事!」謝初瑤說著,伸手抓了一下她的手,兩人一起走出去。

  這太陽落山了,她們把這活計做完之後,便直接回了下人房裡歇腳了,也到了吃飯的時間。

  只是這裡下人的飯食還真的不怎麼好,就只有一碗白飯和一個齋菜,連個肉沫兒都看不到。

  輕影用筷子挑了一下那齋菜,差點沒有把筷子摔了,這方知縣不知道貪了多少銀兩,而對待下人卻是如此的苛刻,真的太不是人了。

  謝初瑤示意她稍安勿燥,她們本來就只是過來找證據的,所以這飯好不好與她們沒有多少關係,輕影的憤怒她懂,只是現在卻不宜顯得太過異類,否則被發現了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