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沉,勁風有些疾弛,本是夏季的氣候卻颳起了陰風,讓人不禁覺得有些瀟瑟。
夜,很靜,就連山間的蟲鳴聲都仿佛消失不見了一樣,整個夜暮下只有被風吹得四處飄散的霧。
空蕩蕩的大街上忽然閃出一隊人馬,每個人都身手矯健,而且還蒙著臉,與整個夜色融為一體。
「爺,暗衛都到齊了。」擎蒼來到商靖承的身邊,在他的耳朵邊上細聲說道。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商靖承站在窗邊,看著無垠的夜色,臉上帶上一抹深沉道:「走!」
言罷,他自己率先從窗口躍了下去,擎蒼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一行人由商靖承帶著,直朝著梅方鎮的縣衙而去。
此刻他只想儘快把這邊的事情完成好快點回去見他的瑤兒,滿心滿腦的都是對她的想念。
來到縣衙的後院圍牆外,一躍進去後,商靖承便跟擎蒼他們兵分兩路,他讓他們先去前廳探消息,而自己則是潛到了後院的書房。
早在行動前他便把這縣衙里的地理位置都摸清了,這下子行動起來也是很方便。
至少不會找錯地方。
他先是饒過廂房想要竄到隔壁的那書房裡,卻在經過廂房裡聽到了裡面的對話而微微皺起了眉頭。
「老爺,你說現在這瘟情都這麼嚴重了,我們還是趕緊逃走吧!」聽這聲音應該是這梅方鎮縣令的夫人。
羅在方羅縣令沉了聲說:「我也想走,可是上頭一天不說話,我一天便得鎮在這裡啊!」
羅夫人生氣的說:「那你是要讓我陪你一起死在這裡嗎?你這個沒良心的,這鎮上的人死的死,病的病,走的走,你就是無動於衷,你倒是說句話讓我和孩子先走啊!」
羅縣令無可奈何的說:「你們離開我也不放心啊,上頭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我怎麼能隨意讓你們離開,這次皇上派那五皇子下來治瘟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來做什麼的啊,一個皇子怎麼可能只是過來治瘟疫呢?」
羅夫人有些害怕的問:「那我們怎麼辦啊,老爺,你說,我們是不是……」
一想到那後果,她就害怕。
羅縣令深沉的垂下了頭,剛想再說些什麼,卻在這時聽到外面一陣大喊:「來人啊,走水了,走水了!」
走水了?
這一聲叫聲讓縣令嚇得趕緊從床上崩了起來,而躲在窗戶下的商靖承趕緊躲在了黑暗外,他的眼睛裡駢射出一抹幽光,然後咬了咬牙潛入了旁邊的書房裡,無論如何,得先進去找一找,就這樣離開有點不甘心。
可是,他身形剛動便被那那巡夜的守衛看見了,對著他喝道:「什麼人?」
商靖承趕緊往相反的方向逃了去,這時,他的耳邊也響起了幾聲鳥鳴聲,這讓他的身形更加快速了些,躍上牆頭的時候,他朝正廳的方向看了看,只見擎蒼正帶著人跑了回來,這樣看來,前廳那裡走水的事情跟他們應該有些關係。
他們的身後跟著一隊人馬,看起來有點像是上次襲擊他們的人,這讓商靖承心裡暗暗擔心起來。
雖然他們的人數也不少,但是現在不到正面交戰的時候,如此一來打草驚蛇了不好。
擎蒼追上他的身影說:「爺,後面的那些跟上次的是一樣的,他們剛才就守在前廳,我們幾乎一到便被他們抓了個正著,沒辦法,為了逃出來,我只得讓人點了把火。」
商靖承點點頭,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還在究追不舍的黑衣人,吩咐道:「你帶人從另一個方向走,我們分散他們的人馬,注意,小心一點!」
擎蒼領命離開了,他帶著十來個暗衛從別一個方向走了,那追在後面的敵方人馬見狀也分開了做來批來追,甚至還有人在後面叫道:「把人給我活抓了,一個都不能放跑!」
商靖承聽見喊聲,皺起了眉頭,他看了一眼緊追不捨的人群,一頭扎入了一間布衣館裡,也幸得這個時候那館子裡還開著門。
只見館子裡本來是有三三兩兩的人在看布料的,看見他進來,那掌柜的趕緊上前說道:「客人,我們不做生意了,請離開吧。」
商靖承只是掃了他一眼,然後直接鑽入了這館裡的後院。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大晚上的進人家裡,你是強盜吧?」掌柜的大聲叫道叫了上去。
他這身形才剛剛走沒兩步,便被身後追來的黑衣人給一把扯開了。
「你們是什麼人啊,還有沒有王法,救命啊!」掌柜的大聲叫道,那店裡的人一下子都跑光了。
其中一個黑衣人見這掌柜的太吵了,便抽出腰間的劍涮的一聲了結了他。
掌柜的到死都還睜著雙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黑衣人追入了後院,卻四處都找不到他,這讓他們的領頭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他四下查看了一下,終於在後院的牆角處看到了一抹鞋跡,他趕緊對身後的人叫道:「快追!」
說完,便直接從牆頭躍了上去。
其他黑衣人見狀紛紛效紡,都跟著躍上了牆頭追了去。
等到人都走光了,商靖承才終於從一黑暗的角落裡站了起來,這個角落剛好就堆著一些乾柴,這在黑夜裡很好的為他擋住了身形,可是,他這人還沒有站起來便被身後的什麼東西給掛住了衣角,他皺著眉頭回頭看過去,看見眼前的情境,誠為他如此學武之人在如此月夜下看見,還是感到了一陣不舒適。
原來他的衣擺被一隻枯瘦的手給掛住了,看那手的主人只怕是已斷氣好幾天了,從身形上看應該是個女人,而且面部還沒有腐爛之處全是黑色的斑點,這人應該是染了溫疫而死的,只是這布衣館裡的掌柜為何會把屍體就這樣草草的丟在這裡而不行喪呢?
想到這裡,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只怕這事還另有隱情吧?可是那掌柜的已經死了,現在這事情也算是沒有了追究的必要了。
商靖承從那手指處扯出衣擺,手卻不小心被那手上的指甲給劃了一道口子,讓他的皮膚很快的沁出血來。
他一把淨流血的手給用衣袖子撫上,然後極快的離開了這個地方,他沒有發現,自己的傷口上有一點點黑氣正沿著血液一點點的慢慢的向身體各處入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