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謝初瑤本來是想著立馬就睡覺的,可是卻被他拉著走出去,她的臉上一臉的黑線,是誰說要她吃了飯就睡的?而現在要出去走走的人也是他,男人心啊,還真是善變!
可是,不得不說,走在這夜色下,整個人都變得放鬆了起來,她看著天空上高高懸掛的明月,嘆了口氣問:「商靖承,你這一輩子最大的理想是什麼?」
理想?
商靖承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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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你這一輩子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麼?」謝初瑤看他不說話,便換了種方式說出來。
商靖承也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眉眼裡有著一抹惘然,他怔愣了一會才說:「小時候最想做的事情便是讓母后能夠活過來,如果她沒有死該是什麼樣子的呢?」
謝初瑤側過頭去看他,見他眼睛裡有著神傷,便輕輕的拉過他的手說:「商靖承,你母親一定會在天上看著你,保護你的,所以,我們往前看好嗎?」
她也是聽說過一些關於他的事情的,也知道他的出生之日便是他母親的忌日,自小他便被其他皇子排斥和取笑,她也知道,在那樣的環境裡該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成長為現在的樣子,而且,那個吃人的宮裡,不是說努力了就能好好成長的,那些躲在暗處的妖魔鬼怪總是會出其不意的便讓他身陷險境。
就拿那次刺殺來說,差一點點,她便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如果自己不在他的身邊,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湧起一抹寒顫,握著他的手不禁緊了又緊。
商靖承看著身邊的她,感覺到她手裡的力量,第一次,在想這些傷心的事情的時候,他的心裡沒有像以前那般的痛苦難過,也是第一次,因為有她在身邊,他冰冷堅固的心慢慢的軟化了下來。
「走吧,回去睡了。」商靖承放開她的手轉身往回走,這也走了一盞茶的時間了,消消食就好,呆太久的話這女人又要晚睡了。
謝初瑤看著空蕩蕩的手,愣了一下才追上他,走到他的面前一邊倒退著一邊看著他說:「這就回去了啊?要不,我們再四處走走好不好?」
這走著走著,她又想多逛逛了。
果然,這個女人就是不安份,一出來就想著要四處看看,有沒有病人需要看診的。
「你再這樣走的話,估計就要摔跤了!」他好心的出直聲提醒道。
謝初瑤卻是以為他在騙自己,不以為意的超他扮了個鬼臉說:「我就是想這樣走了,怎麼著,你嚇不……」這話還沒有說完呢,她便因為後腳跟被某物阻止了步伐而整個人重心不穩的向後倒去,嚇得她連尖叫都忘記了。
商靖承趕緊一把抓住她的手,順勢將她帶入自己的懷裡,取笑的颳了刮她的脖子問:「怎麼樣?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謝初瑤驚魂未定的捂著胸口,感受到他的手刮過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滿的叫道:「哼,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就想看我摔個狗趴屎!」
狗趴屎?
這個女人的形容真形像,而他很不厚道的笑出聲來。
「哈哈,對,就是狗趴屎,嗯,這詞用得真好!」商靖承笑得很開心。
可是他懷裡的女人不幹了,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掙扎著要從他懷裡逃出來,卻被他更緊的擁住了。
他眉眼深深的看著她,那眼神裡帶著的不明情緒,讓她的臉慢慢的染上了紅霞。
「你,你看著人家做什麼,快放開我啊!」謝初瑤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眼神兇惡的想要咬他的樣子。
可是,她不知道,他就是喜歡她這副生氣的樣子,充滿著活力,對他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無法克制住自己心底的欲望,緩緩的低下頭來作勢就要吻她。
謝初瑤卻有些退縮了,她縮了縮脖子,垂下了眼眸不敢看他,這是在大街上了,來來往往很多人啊。
這事要擱現代的話也許沒有人說什麼,可是這裡是古代啊,她就算性子再猛浪也不敢在這大街人挑戰古人的底限吧?
這時有些過路的人已經注意到他們了,紛紛伸出手來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的,有些甚至還耳語幾句,好像他們在做什麼有敗風化的事情一樣。
「商靖承,你快放開我啦!」謝初瑤扯了一把他的衣服。
商靖承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猛浪,他的耳根子紅了一下,然後輕咳了一聲說:「哎呀,娘子呀,你眼睛裡進沙子了?不怕啊,為夫這便給你吹吹!」
說著,還特意的對著她的眼睛吹了一下,這才站直了身子放開了她。
卻不知道這句娘子對她來說有著多大的衝擊,這個男人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她的心臟跳得都快不像是自己的一樣了,他沒事瞎叫什麼,害得她的心裡充滿了期待。
不過他的這一句話真的很有效,那些路人一副明了的表情,然後都繼續離開了,這人家夫妻倆的事情還是別圍觀了。
商靖承拉著謝初瑤的手回了客棧,一回到房間她便將他擋在了門外,然後一臉正經的說:「那麼,商靖承,晚安吧,我要睡覺了,你也快點回去睡吧!」
「為什麼不讓我進去?」商靖承一臉的疑惑。
謝初瑤的臉一怔,隨即說道:「你自己有房間啊,不是說要好好睡覺的嗎?來我這房裡做甚?」
商靖承卻是一把將門給推開,然後大步走了進去說:「哦,我要來監督你睡覺,等你睡著了我就走!」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謝初瑤有些無奈的關上了門,然後站到他面前說:「你就是這樣隨便的進來一個大家閨秀的房裡啊?」
「這是在外面,我們一切從簡,禮數什麼的就別跟我提了,好了,你睡吧!」商靖承端坐桌子邊,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那架勢就像真的是在監督她睡覺一樣。
謝初瑤拿他沒辦法,只好和衣躺在床上,然後翻了個身不理他,哼,就讓他坐,讓他監督。
商靖承看著她堵氣的樣子,臉上微微的漾起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