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瑤差點被這李大娘的話氣笑了,她強忍住怒火問:「我是誰?」
「大,大小姐啊!」李大娘不知道她何故這樣問,只得硬著頭皮答。
「既然我是這將軍府里的大小姐,那麼我差下人來弄點吃的都不行嗎?看來這個後廚里李大娘才是那個管事的啊!」謝初瑤的聲音冷得像冬月里的寒冰,她一步一步上前,趁著李大娘不注意時把上她的手腕說,「李大娘,你這快要病入膏亡的人了,有本事當得了那管事的嗎?」
李大娘被她的話嚇了一跳,她一把掙開她的手叫道:「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是不是胡說八道很快就知道了,不出一日,你便會覺得頭腦發暈,身體犯困,再過不了三日,你便只能纏綿床塌,以藥繼之了。」謝初瑤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瓜子殼,聲音輕輕淡淡的說著一個人的生死。
李大娘嚇得「呸」了一聲說:「好你個謝大小姐,你就算是想替自個兒院裡的丫鬟出頭也不能這樣子詛咒我老大娘啊,你這好毒的心啊,將軍怎麼會生了你這樣的女兒,啊,想咒我死啊,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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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你已是將死之人了,我也不跟你多計較,李大娘,你好自為之!」謝初瑤說完看了看綠珠說,「我們走吧。」
綠珠忙應了聲,怔怔的跟在她的身後一起離開了後廚。
身後,李大娘還在罵罵咧咧的,只有花嫂皺起了眉頭看著謝初瑤的背影,心裡有了些計較。
「小姐,你說的話是真的嗎?那李大娘真的會……」後面那個字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謝初瑤故作深沉的說:「真真假假,她那病說重也重,但是也不是不能冶,不過要看是誰冶了。」
這李大娘常年在廚房裡作活,本來體質就算是比較胖的人,還經常熬夜勞累,看她那病根,是常年累月積下來的。
有些人胖是胖,卻是虛胖,一旦生起病來,那便是重症了。
綠珠似懂非懂的看著謝初瑤,然後又問:「大小姐,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呢?」至少她是完全看不出來這李大娘要生病的樣子,看她虎背熊腰精神抖擻的樣子,哪裡有半點要生病的呢?
謝初瑤但笑不語,只是問道:「紅薔住在哪裡?」她得去看看那丫頭傷得怎麼樣了。
綠珠忙指了指前面一排矮木房說:「就在前面最裡面的房子。」
她們住在最破爛的那間大通房裡,裡面除了床鋪便什麼也沒有了,而且看那地上隔幾步便放了個盆子便知道,這屋頂漏水。謝初瑤原來也沒有來過這下人的地方,所以這乍一看,還是有點難以接受的,畢竟在現在來說,這種條件就算是就貧窮的人住的也比這裡好。
紅薔就趴在床上痛苦的閉著雙眼,她的嘴裡還不時的呻吟出聲,看樣子是傷得很重了。
「紅薔,大小姐過來看你了。」綠珠趕緊走上前去叫紅薔。
紅薔一聽,驚得就要從床上爬起來,卻是被謝初瑤給輕輕按住了,她的聲音淡淡的說:「別動,就這樣躺著吧。」
「大小姐,這怎麼行,你讓奴婢起來給你行禮。」紅薔被她按得起不來,本來這屁股里的傷就很痛,這下子掙扎一下更是痛得她皺起了眉頭。
「讓你別起來就別起來,都這個樣子了還顧著這些虛的東西做什麼。」謝初瑤見她說不聽,語氣便狠厲了些。
紅薔嚇得趕緊不敢動了,她唯唯喏喏的說:「那那,大小姐,你請坐吧。」她們這房裡除了床什麼也沒有,只能委屈大小姐坐床上了。
綠珠也是趕緊將旁邊的床收拾了一下說:「大小姐,坐這裡吧。」
謝初瑤擺了擺手說:「先不急著坐,綠珠,你把她的襲褲給我脫下來看看傷口。」
她這話一出嚇得紅薔和綠珠大驚失色,綠珠更是跪下來說:「大小姐,這萬萬使不得,這本來就是極髒污之處,怎麼敢污了小姐的眼睛呢?這點小傷等一下奴婢去找些傷藥過來幫她擦一擦就可以了。」
就算大小姐再不得寵也還是將軍府里的千金啊,怎能讓她替個下人看傷,這要傳出去不被人笑話死嗎?
「你囉嗦什麼,叫你做你照做便是了,什麼髒污不髒污的,我們誰沒有呢?」謝初瑤說著,見綠珠不為所動,便直接上去動手將紅薔的襲褲給拉了下來。
這一拉直接就惹得紅薔痛得慘叫了一聲,臉色都變得蒼白蒼白的了。
當謝初瑤看見那上面血肉橫糊的樣子,下意識的咬了咬唇。
難怪這紅薔會叫得這麼痛苦,那些出血的皮肉便這樣粘著衣服了,她這一拉之下把一些腐肉都給拉了下來。
「大小姐大小姐,你趕緊鬆手吧,奴婢這傷不要緊的。」紅薔的臉上掛著淚珠,她一手拉著褲子一邊說。
「什麼不要緊,你這都化膿了,再不處理傷口你這小命就擱這了!」謝初瑤說完,一把將地上的綠珠拉起來說,「你去打盆熱水和拿一條紗絹過來。」
綠珠看了看謝初瑤又看了看紅薔那慘不忍堵的傷口,有點左右為難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快去啊,你是想她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嗎?」謝初瑤是真的生氣了,她拉著一張臉喝斥道。
綠珠被她喝斥得心裡一個哆嗦,直接就跑出去打水了。
很快,她便打了盆熱水和拿了紗絹進來。
「會有點痛,你忍著點。」謝初瑤說著,便拿了紗絹沾了些水,然後一點一點輕輕的給她擦試那上面的傷口,心裡暗罵著這些人下手真的是太重了,這把人打得都快廢了。
幾乎是在紗絹一拭到紅薔的皮膚上,她便咬著牙痛叫出聲:「大小姐,好痛啊……」
「忍一忍吧,你這上面的傷口化膿了,再不處理你就會發燒了。」謝初瑤說著,便咬了咬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耳邊,紅薔的慘叫聲不斷,可是她愣是沒有絲豪停頓,一點一點的就將那些腐肉和化膿的地方給清理了一遍。
「綠珠,你去按照這之前我給你的方子再買一份藥回來,份量要各多加五克」謝初瑤將變血色沾染的紗絹丟回了水盆里,用手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咐吩道。
綠珠領了令便端著血水一般的盆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