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詭異

  謝初瑤抬眼看了一下站在人群中沉思的商靖承,一個決定在心頭湧現,她緊了緊雙手,究竟是誰如此恐怖,連孩子都不放過?

  她四周環視了一眼房間裡的眾人,這些人都是村民,他們每個人的臉上表面各異,但都有一個明顯的特徵,就是恐懼,只有一個人例外,小風。

  他此時悠閒的倚在門邊,像是事不關己的事樣子微垂著頭,表情中似乎還透了一絲不耐煩,這是丟了一個孩子,雖說孩子與他沒有關係,但是這多少也該表現出來一絲同情吧?沒有,一點也沒有。

  像是察覺了她的目光一般,小風緩緩的回頭朝她看了過去,捕捉到她的眼神時,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一抹詭異的笑。

  這個笑容讓謝初瑤渾身一顫,她的手竟然有些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她穩了穩心神,微微對他揚起了一抹笑。

  這個少年有點不對勁。

  這是直覺,也是她觀察到的重點,會不會這事情與這個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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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美說他是那李大夫的小徒,那麼李大夫被那些吃人的屍人吃掉了,他應該很害怕和憤怒才對的呀,就算這事情過去了,他很好的收斂了情緒,那麼今天這孩子的不見,一定也會讓他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才對,可是這些情緒在他的身上都感受不到。

  村長示意人都散開了,然後安撫了那婦人幾句,搖頭頭走了,經過小風身邊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瞥了他一眼,卻被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給嚇得垂下了頭。

  等到大家都散去了,商靖承才來到那婦人面前問:「大姐,這孩子是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

  婦人哭得肝腸寸斷的,聽到他的問話也沒了個反應,還是她身邊的丈夫哭喪著臉說:「我們也不知道,這上半夜還是好好的,我們一起睡下的,可是到了下半夜的時候他突然鬧肚子疼,我就讓夫人帶他去如廁了,回來的時候喝了一點水便讓他躺下,可是到今早上一起來人卻不見了,怎麼會不見的呢?我的孩子啊!」

  婦人一聽到丈夫的哭聲,這哭得更加厲害了。

  商靖承見問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只能皺著眉頭走出了房間,孩子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的,都說那些屍人進不來,那麼是何人把孩子擄走了的?

  這事情只能是這間屋子裡的人所為!

  竟然能人不知鬼不覺的把孩子擄走,那一定是孩子很熟悉的人,因為熟悉孩子才會跟他走。

  謝初瑤見他出來了,上前去問道:「問出什麼來了嗎?」

  商靖承搖搖頭,大步走到了木屋外面,看著外面的野草發呆。

  「商靖承,我們還要離開嗎?」謝初瑤抓了一下他的衣角問。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順著她的手看見了她眼睛裡的執拗,輕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這樣太危險了,我們在明處,很容易成為目標的。」

  謝初瑤有些激動的說:「可是,那些孩子都是一條條鮮活的小生命啊,我們就這樣放任不管嗎?」

  商靖承剛要說話,突然間耳朵捕捉到了一抹細微的響動,臉上的神色便變了,他低喝道:「瑤兒別鬧,我們還是趕路要緊!」

  他丟下這句話便拂抽轉身回了房間,其間竟然連看都不曾再多看她一眼。

  這讓她的心裡一陣悶堵,這個男人太惜命了,不就是怕自己會有危險麼?這裡的事情不解決他能睡得安心她可不能!

  想到這裡,她氣乎乎的走出了屋子,來到外面的一大片草地上發泄悶氣。

  該死的商靖承,哼,既然他怕死他走就是了,自己一個人留下來好好查一查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就還真不相信了,一個孩子還能憑空消失!

  她氣憤的用手拔了一下自己身下的草,這一拔,一陣濃郁的藥草味便涌了出來,她的神情有些怔愣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草,這草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是她在現代卻是真的沒有看到過,而且,這種味道聞起來甚是好聞,有點像……她在腦海中尋找著記憶中聞過的味道,卻發現自己的腦子突然之間短路了。


  她抬起頭來看著這片低谷,除了那家木屋,幾乎整片地面上都是這種野草,也就是說,這底下很有可能全部都是這種天然硫化汞礦石!

  她終於知道那些屍人為什麼不敢靠近這片低谷了,原來竟然是這樣!

  她的腦海里忽然閃現一抹計劃,有了這片現成的朱紗,那些屍人就好對付了。

  不管那些屍人是如何煉化成的,本是已死的軀體能行走還吃人,這本來就是在逆天而行,屬陰邪,既有邪,便會懼怕硃砂。

  謝初瑤將自己手裡的草又重新種了回去,這裡的東西還是暫時先別讓人發現,她得回去跟商靖承好好商議商議才行。

  在大事大非面前,小女兒的一些姿態她還是懂理先放下的。

  只是,她沒有發現,在她跑回屋裡的時候,那躲在暗處的一雙眼睛充滿了狠辣。

  看來,有些事情得趁早做了。

  少年極快的從一個隱辟的入口處隱了身形,他熟門熟路的沿著彎曲的小道走著,走著,不多時便走到了一處極大的洞穴處,在入洞穴之前,他在自己的身上塗滿了一些看起來像藥水一樣的東西,然後快步走了進去。

  洞穴里長年不被陽光照進來,正好適合一些陰暗的東西躲藏在這裡。

  他四處看了看,又數了數這些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屍人,嘴角里浮起一抹邪笑,踏入了另一個洞穴的分支處。

  「師父,有人發現了低谷里的硃砂。」少年正是小風,他收斂了之前的邪笑,眼裡全是對老人的敬畏。

  老人一頭銀髮在這微暗的洞穴中顯得甚是醒目,他正在擺弄著孩子的手頓了頓,冷冽的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