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破廟

  終於,在謝初瑤感到筋疲力盡的時候,她終於看見了不遠處的一間破廟,她狂喜的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身體裡的力氣好像一下子又回來了一樣。

  「商靖承,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只要有了遮雨的地方,她就可以好好的幫他冶傷了,她咬了咬牙,使盡了全身最後的一點力氣,努力的朝著破廟前進。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她咬牙切齒的拉扯著,就連自己的肩膀和雙手早就被好樹藤給勒得破了皮出了血,她也毫不自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瑤,瑤兒……」商靖承悠悠的轉醒了過來,他想要睜開雙眼,卻發現眼皮被雨水打得睜不開來,只得虛弱的出聲喚道。

  謝初瑤聽見了他的叫聲,但是並沒有回應他,她怕自己一回應他泄了氣,便再也沒有力氣拉動繩子了,只是拼著最後一口氣將他拉進了破廟裡。

  直到把他搬到一旁的乾草上,她才終於癱倒在他身邊,然後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看著有些破爛的廟頂,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她活了這麼久,終於知道了筋疲力盡的感覺是怎麼樣的了。

  商靖承緩緩睜開了雙眼,他此時的狀況並不好,臉色白如薄紙一般,而且那雙眼晴猩紅得嚇人,明明是被雨水洗涮過了,可是他的嘴唇卻乾裂得出了血。

  謝初瑤緩過氣來,這才有力氣微微撐起了身子,待他看清楚商靖承的樣子時,心裡一跳,她趕緊湊到他的眼前問:「商靖承,你感覺怎麼樣?」

  「不好。」商靖承努力的從嘴裡吐出兩個字來,然後伸手拉了她的手一下才說:「你趁現在那些人沒有跟過來快點逃吧,他們遲早會尋到這裡來的。」而他現在這種狀況根本就護不了她。

  謝初瑤搖了搖頭,她的眼睛紅紅的說:「我不走,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我是不會把你拋下來的!」

  商靖承抿了銘唇,那乾裂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唇讓他此刻看起來比死人還要難看。

  「你沒必要跟我拖在一起……那些人其實是衝著我來的,我不在你身邊,他們也不會對你怎麼樣。」商靖承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了極大的力氣。

  謝初瑤紅著眼睛說:「你別再說話了,我幫你看看傷口!你再趕我走試試,我一定不饒你!」

  說完,她故作惡狠的瞪了他一眼,開始動手將他稍稍側翻了一下身子,然後,看見他的紫衣早就跟那傷口粘合在了一起,看起來觸目驚心。

  謝初瑤倒抽了一口氣,她將一直背在肩膀上的藥箱拿下來,然後一聲音有些顫抖的說:「商靖承,我先把你整個身子翻過來,然後等我去把火架好了,再給你療傷!」

  她要把那衣服和傷口分開來,而且還要把那上面的腐肉用刀子剮掉,一想到那種情景,她自己首先顫抖了一下。

  商靖承知道自己背上的傷有多重,他微微點了點頭,任由她將自己緩緩的趴在了那乾草上。

  謝初瑤趕緊跑到一邊去,將這破廟裡的一些斷木和枯草撿到一起,然後從箱裡找了打火石,三兩下的便把火生了起來,出門在外,這些生火工具綠珠都是替她備著的。

  她從腰間掏出那把匕首,匕首上還有一些幹掉的血跡,她冷下了臉來,走出外面用水清洗了一下,然後將那匕首湊到火堆邊燒熱消毒。

  直到刀子尖的那一頭燒得有些許微紅之後,她便將刀子取了回來,然後來到商靖承的身邊,她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忍的說道:「商靖承,會有點疼,你忍著點啊!」

  商靖承「嗯」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了,此刻的他有點昏昏欲睡,感覺眼皮都沉重了下來。

  謝初瑤也感覺到了他的狀態不好,她一邊小心翼翼的將他的衣服一點點從傷口處剔開,一邊問道:「你說那些殺手都是衝著你來的,他們為什麼要殺你啊?」

  為了轉開他的注意力,她開始把心底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商靖承感覺到背上有一種撕裂的痛意襲上來,他咬了咬牙說:「我其實還瞞了你一件事情……嗯……!」

  背上越來越刺骨的痛讓他悶哼出聲。

  謝初瑤的額頭上微微沁出了汗漬來,她用刀儘量輕手輕腳的將他背上的腐肉給剮掉,但是還是不可備免的讓他疼得叫了出來。

  「什麼事?」謝初瑤的神情很專注,卻仍可以分心的問問題。

  「這一次,嗯,我其實是南下,呃,查查貪污案的!」商靖承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他死死的咬緊牙關,不讓那痛叫再泄出聲來。

  謝初瑤見狀趕緊隨手將一條手帕塞到他口裡說:「你別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知道這切肉之痛有多痛,也知道他現在這個樣子有多了不起,平常人只怕早就痛得暈過去了,可是他沒有,他仍然堅持著不讓自己暈倒。

  此刻,她的心裡對他又生出了一抹敬佩之意。

  「你也真是的,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提前跟我說,我好帶個打手在身邊啊!」謝初瑤開始後悔沒有把司灝帶在身邊了。

  商靖承將口裡的手帕拿下來,認真的說道:「對不起,當時只是覺得這事不宜被太多人知道,沒有想到你會跟著過來,如果你現在後悔了,我會讓擎蒼送你回京的。」想到擎蒼,他的眉眼沉了沉,不知道他們脫困了沒有。

  謝初瑤終於將那上面的腐肉全部給剮掉了,她從藥箱裡拿了一瓶冶刀傷的藥,還有一瓶自己沒事自製的消炎藥,給他一一塗抹上之後,她四下看了看,果斷的將自己的裙角給撕了下來當作綁帶綁在了他的傷口處。

  直到把他背上的傷處理好之後,她才湊到他臉前說:「既然來了,哪有回去的道理,我謝初瑤是如此貪生怕死的人嗎?」

  商靖承怔怔的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不知為何,胸口之處忽然猛的撞擊了一下,就像被什麼東西撓住了一樣,一種異樣的感覺裊然而生。

  她的樣子是極美的,就算此刻如此狼狽的情景下,也絲毫沒有削弱半分她的美,特別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有魔力一般,將他整個心神都吸了過去。